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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传来老太太絮絮叨叨心疼的叫嚷声。
“那可是白面啊！”
“我们过年也才吃二拌面，你掺点玉米面啊。”
姜思文和姜钰打开姜瑶给他们的饼干，正吃的腮帮子鼓鼓的。
听到灶房门口传来的声音，吓得连咀嚼都停了下来。
姜瑶将门反锁，示意他们继续吃，而后透过门缝看向外面。
葛有柱杵在门口，皱眉道，“妈，来者是客，更何况刚才我小姨子已经给了你10块钱！”
“那是姜钰偷吃家里东西，再说，咱们家白养了姜钰这么多年，我就是给她要100块都不够！”
“你小点声，”葛有柱低声呵斥，目光朝姜瑶这边的屋子瞥过来，话却是对老太太说的，“妈，这个家我出力最多，当初娶秋鹿的时候，说好了我管姜钰，你现在又提这件事有什么意思？”
老太太不依不饶，“当初是因为姜钰没亲人，现在他既然还有一个妹妹，凭什么让秋鹿一个人养这个傻子。”
他妈的话是什么意思，葛有柱很清楚。
只是他立刻拒绝道，“姜钰这些年都在咱们家，以后还在咱们这里。”
老太太气得跳脚，拍手骂道，“你养别人还养上瘾了？”
“姜秋鹿干活不像话，还要一拖二拉着个大傻子。”
“这一张张嘴都是要吃饭的，你以为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好了？”
葛有柱板着脸，语气坚定的不容反驳，“反正姜钰不能走。”
姜瑶隔着门缝，听到葛有柱的话直皱眉。
就像二姐婆婆说的，姜钰在葛家，是实打实的拖累。
葛有柱为什么要拒绝？
没等姜瑶想出个所以然，空气里飘来葱油饼的香味。
老太太原本气得嘴歪，闻到味道，立刻转头朝别的屋喊道，“老二、老三家的，快来吃葱油饼。”
那架势跟早上抢菜的大婶一样，眼神还防备的瞧着姜瑶房间的门，生怕这屋里的人出来早了。
姜瑶看向姜思文，“葱油饼好了，快去吃。”
姜思文表情迟疑，声音有些抗拒，“等会他们吃完，我再去。”
姜瑶皱眉，不解道，“为什么？”
就算这老太太不喜欢二姐，但姜思文是她亲孙子，总不会薄待吧！
姜思文没什么底气道，“以前都是二叔三叔家吃完，奶奶才让我和妈妈过去吃。”
姜瑶眉头皱的更紧了，“你爸不管吗？”
葛有柱明明对二姐很在意，也很护着她。
怎么会让他们母子落到这种境地。
姜思文食指竖在唇上，小声道，“爸爸总是要忙到很晚才回家，妈妈不让我告诉爸爸。”
姜瑶抿唇，望着和大哥有几分相似的容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院子里葛家兄弟起了争执。
“家里来了客人，你们就不能给我和秋鹿一点面子吗？”葛有柱低斥道。
“大哥，白面多金贵，我和三弟是家里的主力劳动力，凭什么我们不能吃。”
葛家老三也不满道，“男人要干活，我们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女人和孩子靠后面。”
老太太也大声呵斥，“葛有柱，你要是再这样，你就带着他们单过。”
闻言，葛有柱板着脸，眼里闪过憋屈。
犹豫的一瞬间，老二老三把他手里的葱油饼全拿走了。
姜瑶视线穿过门缝，盯着站在灶房前的强壮男人。
看似强壮，实则窝囊。
她有些忍不住，焦急低声道，“答应啊，分家了才轻省。”
这时，身旁有人拽她衣角。
姜瑶低眸，听到姜思文仰着小脸说道，“小姨，爸爸说等他赚到前才能分家。”
“没赚到钱，就不能分家吗？”姜瑶有些生气，盯着院外的人，出口的声音也咄咄逼人起来。
姜思文咬了下唇，“不能，我们现在分家，奶奶说就得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能拿走。”
“凭什么啊？”姜瑶不解，无语道，“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不找村里调解。”
姜思文摇摇头。
姜瑶微微叹口气，视线落到姜钰身上。
三哥缩着肩膀坐在炕边上，垂着脑袋，像做错事情的小孩。
姜瑶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仰头看他，“三哥，你想跟我离开这里，回海市吗？”
姜钰一脸茫然，喃喃道，“海市？”
姜瑶心里一痛，“就是咱们家，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家？”姜钰歪头，疑问的语气里夹着一丝惊喜。
姜瑶点头，“嗯，就是我们和爸爸妈妈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姜钰的脑海闪过少年骑着自行车在弄堂里欢笑的身影，还有清脆的车铃声。
仅仅一个闪回的碎片，就让他心里莫名高兴起来。
“回家。”姜钰傻笑着回应姜瑶。
姜瑶眼圈红了，颤着睫毛点头，“这是我们的秘密，你不能告诉别人。”
说着，转头目光直直盯着姜思文。
姜思文挺直胸脯，小脸十分认真，“小姨，我也不说。”
姜瑶扯了下嘴角，伸出小手指，“拉钩。”
姜思文有些委屈，但还是上前勾住小姨的指头。
他正要说出拉钩的誓言，姜瑶却先一步开口，“你只要不说，小姨就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但你要是大嘴巴，以后永远不能吃肉，吃肉烂嘴巴！”
姜思文瞳孔放大，眼里闪过骇然，另一只手连忙捂住嘴巴。
他最喜欢吃肉了。
姜瑶笑着晃了下两人勾在一起的指头。
姜思文没想到拉钩，还能得到一个愿望，便试探的问道，“小姨，你真的能满足我的愿望？”
姜瑶笑道，“吃穿住行和学习，只要我能办到的，就一定满足你。”
听到小姨这么笃定的回答，姜思文眼里放光，立刻骄傲道，“我要每周吃一次肉。”
姜瑶噗嗤笑出声，“就这个愿望？”
没想到小孩子的心思这么简单。
姜思文不明白姜瑶笑什么，纳闷地张着嘴“昂”了声。
“好，我答应你，以后让你每周都能吃肉。”姜瑶说完，从包里又拿出一块卤猪肘。
放在空间里的东西，新鲜的放进去，拿出来也是新鲜的。
肘子用牛皮纸包着，打开后露出里面诱人的酱红色泽。
姜思文目光被大猪肘吸引住。
姜钰也直勾勾盯着卤的晶亮糯软的肘子，直吞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