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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当初儿子非要娶她，自己怎么会同意这门亲事？
如今倒好，娶了个不下蛋的母鸡回来！
“既然聊到这个话题了，那今天咱们索性就把话都说开了。”
古母也不想再兜圈子了，她要的是一个结果，一个能让她满意的结果。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常言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婉柔身子不好，一时半会儿怀不上，可总不能耽误了璟儿的子嗣。”
婉柔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着，仿佛一片在风中摇曳的落叶。
她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心，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几乎要掐出血来，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哪个有头有脸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璟儿如今在朝为官，若是后院里只有一个女人，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到时候，你这个做正妻的，也要被人戳脊梁骨，说你善妒！”
古母顿了顿，故意停下来，观察着婉柔的反应。
见婉柔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古母心中一阵得意。
她继续说道：“就算婉柔身子康健，以璟儿的身份地位，也不能只有一个妻子。一个不能生养的女人，哪有资格霸占着正妻的位置？”
古母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剜着婉柔的心。
是啊，我不能生育...我没有资格...
婉柔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要窒息。
“所以，我打算给璟儿纳一房妾室，也好为沈家开枝散叶。”古母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古母心中暗自得意，这种看着自己最厌恶的人痛苦不堪的感觉，实在是太痛快了。
她要让婉柔好好尝尝这滋味，让她知道，自己永远都比不上那些能够为丈夫生儿育女的女人！
“这事儿，您就别操心了。”
古子云霆突然开口，语气冷硬，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婉柔的身子正在调理，谁说以后就一定不能生了？再说，我也不急着要孩子。”
古子云霆的语气很平静，但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儿子护着媳妇，古母早就见识过了，但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公然顶撞自己！
她冷笑一声，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婉柔：
“婉柔，你倒是说说看，这事儿你是什么想法？”
婉柔的头垂得更低了，她紧紧地咬着下唇，嘴唇已经被咬破了，渗出丝丝血迹。
她该怎么说？
难道要她当着婆婆的面，说自己愿意让丈夫纳妾吗？
可如果她说不愿意，那就是善妒，是违背妇德，是要被休弃的！
更何况，她自己也清楚，她没有资格说不。
“儿子不会纳妾的。”古子云霆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更加坚决，“就算婉柔同意，我也不会同意。母亲，您就死了这条心吧。”
古母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儿子，是被这个狐狸精迷了心窍了！
想当年，她丈夫宠爱那个贱人的时候，也没到这个地步啊！
“好...好...好一个夫妻情深！”古母气极反笑，声音里充满了嘲讽，“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她缓缓地转过身，用手抚摸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语气冰冷：
“丈夫如此维护，做妻子的难道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全然不顾丈夫的子嗣，这样的女人，也配谈情深义重？”
“够了，母亲！”古子云霆忍无可忍，厉声喝道，“这件事跟婉柔没有关系，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古母冷哼一声，不再说话，转身走进了内室。
古子云霆看着母亲决绝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头，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婉柔，柔声安慰道：
“婉儿，别听母亲胡说，她那些话都是故意气你的。在我心里，只有你才是我的妻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古子云霆越是温柔体贴，婉柔心里就越是难受。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
两个月后。
下了早朝，皇帝单独召见了霍辰。
御书房里，伺候的太监宫女们都退了出去，只剩下皇帝和霍辰两人。
皇帝坐在龙椅上，目光深沉地看着站在下面的霍辰，缓缓开口：
“朕最近才知道，原来婉仪公主早些年就对你有意，只是当时你一心扑在政务上，没有察觉。”
霍辰微微一怔，眉心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他已经猜到了皇帝接下来要说什么。
“后来你们各自婚嫁，如今婉仪和离回京，你也恢复了单身。朕一直都很欣赏你的才干，而婉仪又是朕最疼爱的女儿。”
皇帝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霍辰，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
“既然你们两个现在都是单身，何不考虑一下，再续前缘呢？”
“多谢皇上美意，只是微臣身份低微，不敢高攀公主。”霍辰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皇帝的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怎么？难道你嫌弃婉仪曾经嫁过人？”
“微臣不敢有此想法。”霍辰依旧面不改色，“公主可是天潢贵胄，身份尊贵，无论何时都是臣高攀不起的。皇上既然知道当年的事情，就该明白，臣并非因为公主的婚嫁而有所顾虑。”
皇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婉仪对你的心意，这么多年来从未改变。她不介意你曾经娶过妻，甚至愿意...”
“皇上厚爱，微臣心领了。但微臣还是想恳请皇上，收回成命。”霍辰打断了皇帝的话，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皇帝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臣子，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想不明白，自己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霍辰为什么还是不肯答应？
“霍辰，朕再问你一遍，如果朕现在就下旨赐婚，你当如何？”皇帝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霍辰依旧平静如水，仿佛没有感受到皇帝的怒气：
“皇上三思。臣对公主并无男女之情，若是强行将我二人捆绑在一起，将来公主也难觅安宁。皇上对公主宠溺有加，定然不愿看到她郁郁寡欢。”
“抗旨不遵，可是要株连九族的！”皇帝冷冷地说道，手指轻轻敲打着龙椅的扶手。
霍辰缓缓摘下头上的官帽，放在地上，然后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皇上若是执意如此，臣只能以死明志！还望皇上念在臣往日的一点功劳苦劳，饶恕臣的家人。”
皇帝瞳孔猛地一缩，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霍辰，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