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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原本对子嗣的事，并不着急的。”
婉柔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苦涩：
“我也知道，她们不过是借题发挥，故意想让我难堪罢了。”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闪躲：
“可是……她们的话，也让我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成亲这么久了，按理说……也该有点动静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看向紫莲：
“三姐，我想……还是请你帮我看看吧。若是我身子没问题，那自然是最好，我也能安心地等着缘分到来。”
紫莲点了点头，示意她伸出手来。
她将手指轻轻搭在婉柔的脉搏上，眉头越皱越紧，又仔细询问了她的月事情况。
紫莲沉吟良久，突然问道：
“四妹，你老实告诉三姐，除了葵水，平日可有不规则出血？”
婉柔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紫莲追问：“那可有小腹坠胀、疼痛之感？”
婉柔仔细回忆着，还是摇头。
紫莲面色凝重，又问：“那你再想想，可曾有过小产或滑胎的经历？”
婉柔被问得一头雾水，更加用力地摇头。
她连孩子都没怀过，哪来的小产滑胎？
紫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四妹，据我诊脉，你胞宫确实受损。只是……这受损的原因，有些奇怪。”
婉柔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有些发颤：
“三姐，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般来说，胞宫受损，无非是外力撞击、小产伤身，或是……服用了一些猛烈的药物。”
紫莲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婉柔的表情：
“你既没有受过外伤，也没有小产经历，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婉柔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猛地想起，多年前，平母曾逼她喝下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那碗药下肚没多久，她的小腹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人拿着刀子在里面搅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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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就得皮实些，不能娇惯！”清漪满不在乎的。
紫莲却撇了撇嘴：
“可惜了，这么好的兆头，却不能公之于众。要是生在皇家，指不定得多热闹呢！龙凤呈祥，这可是上天降下的祥瑞，预示着国泰民安，盛世太平！就凭这，小妹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啊！”
“我看这祥瑞落在咱们家才好呢！”言悦笑着接话，语气中带着几分期盼，“这说明咱们家时来运转，早晚有一天能翻身做主人，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爹，您这可真是双喜临门，既当了祖父，又当了外祖！”
众人闻言，都哄笑起来，屋子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婉柔抱着软绵绵的小外甥，一颗心都快要化了。
她忍不住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孩子粉嫩的小脸蛋，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喜爱和羡慕。
这么可爱的小宝宝，也不知她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拥有……
紫莲看着妹妹眼中一闪而逝的落寞，心中微微一疼，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她悄悄地将婉柔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安慰道：
“四妹，你千万别灰心。三姐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就算把京城所有的大夫都请来，也一定要让你顺顺当当地生个大胖小子！”紫莲轻哼一声，斜睨了眼自家妹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可惜了，这么好的兆头，偏偏不能大张旗鼓地宣扬出去。”
她顿了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这要是生在皇家，那场面，啧啧！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举国同庆！龙凤呈祥，国泰民安，妥妥的盛世吉兆！就凭这个，小妹你这辈子，金山银山也花不完啊！”
言悦笑着，一拍大腿：
“我看这祥瑞落在咱们家才好呢！这说明咱们家祖坟冒青烟，要走运了，迟早有一天能翻身做主人！”
屋子里，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笑着，气氛热闹得像是过年。
婉柔抱着怀里软糯的小家伙，只觉得心都要化成一滩春水了。
她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孩子粉嫩的小脸蛋，眼神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喜爱。
‘这么可爱的小娃娃，要是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婉柔眸光一黯，心底划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然。
紫莲眼尖，捕捉到了妹妹脸上一闪而逝的落寞，像是被谁扎了一下似的。
她心头一紧，一股酸涩涌上心头，连忙拉着婉柔走到一旁，压低声音安慰道：
“四妹，你可千万别灰心丧气。三姐我就是豁出去了，也一定想法子治好你，就算把太医院的御医都绑来，也一定要让你顺顺当当地生个大胖小子！”
婉柔点了点头，嘴唇翕动了下，声音细若蚊蝇：“谢谢...三姐。”
“你也别老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越是愁眉苦脸，越不容易好。”紫莲轻声劝慰，语气里满是心疼。
这段日子，她几乎把家里的医书都翻烂了，夜里做梦都在琢磨药方。
可婉柔一连喝了几个月的汤药，却丝毫不见起色，脸色反而越来越差。
日复一日的喝药，婉柔感觉自己身上流淌的血液都快变成苦涩的药汁了，连带着胃口都没了。
天下哪有密不透风的墙，长房院子里整日熬药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古母的耳朵里。
起初，古母还以为是婉柔身子不舒服，也没太在意。可后来，她听下人们嚼舌根，说这药一直没断过，而且越来越浓，心里头就起了疑影。
古母让人偷偷捡了些倒掉的药渣，私下里找了个相熟的大夫来辨认。
结果那大夫只是闻了闻，便皱着眉头说，这是治疗女子不孕之症的药。
古母一听，只觉得晴天霹雳，眼前一阵发黑。
“老天爷啊，这...这可真是娶了个丧门星进门！”古母捶胸顿足，恨不得把婉柔立刻赶出家门。
可冷静下来后，她又觉得自己抓住了儿媳的把柄。
一个能让对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的把柄，可以让对方在她面前永远都矮一头！
古母心底竟泛起一丝报复的快感。
这么一想，老夫人终于忍不了了，当天就把古子云霆夫妇叫到了自己的房里。
既然事情已经瞒不住了，夫妇俩也没打算继续遮掩。
“母亲不必过于担忧，婉柔年纪还轻，身子可以慢慢调理。”古子云霆语气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这生儿育女可是头等大事，我怎么能不急？！”古母越说越气，声音都尖锐了起来。
她本就不喜欢这个儿媳，现在更是恨不得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