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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让众人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凡哥，都什麽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一个策划小哥苦着脸说道，「你没看新闻吗？我们现在……快成全民公敌了。」
「新闻？」陆凡呷了一口茶，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新闻要是能决定一家公司的生死，那他前世的电影工作室，搞了那麽多烂片大新闻，早该拿奥斯卡了。
他清了清嗓子，将一份新鲜出炉的文档，群发给了项目组的每一个人。
【《蝙蝠侠：侠影之谜》核心设计理念V1.0】
众人疑惑地点开文档，然后，集体陷入了沉默。
「陆……陆哥……」
技术组的组长，那个头发已经快要掉光的男人，声音都变了调：「您是说……您也要做一个……把整个纽约市都做出来的……开放世界游戏？」
「不只是做出来，」陆凡呷了一口茶，云淡风轻地补充，「而且要让它『活』起来。每一条街道，每一个NPC，都有他自己的故事和行为逻辑。」
美术组的负责人快哭了：「凡哥，我不是打击你。但您看看这原画设定，这蝙蝠车，这蝙蝠战衣，这复杂的地下基地……每一个都复杂得要死。光是蝙蝠侠一个人的建模和动作捕捉，工作量就比我们之前做十个安迪加起来都大！我们……我们真的能做到吗？」
这些质疑，都非常合理，甚至可以说是残酷的现实。
但陆凡不慌，之前攒的情绪值够用，从系统素材库拖就完事了。
另一边，余清秋一目十行地扫完那份策划案后，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
震撼！无比的震撼！
【畏惧名声系统】丶【罪案网络】丶【双重身份】……这些设计，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它们巧妙地避开了与《白鹰侠》在画面和体量上的硬碰硬，转而从玩法丶叙事和情感体验上，开辟了一条全新的赛道。
更重要的是，它所传递的那种价值观……
余清秋忽然想到那天和陆凡烛光晚餐时，他说过的话。
没想到这个男人行动力这麽强。
「这个项目……我们公司做定了！」
余清秋站起身，环视了一圈依旧满脸疑虑的同事们，语气斩钉截铁：
「技术的问题，我来解决！引擎底层我会亲自重构，所有的性能优化，我来负责。美术资源不够，我们就用风格化的渲染去弥补，走差异化路线。人手不够，我现在就去行业里挖人！」
这番话，让陆凡都听得一愣。
他看着学姐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心中暗道：好家夥，玩儿这麽大？我压力很大啊！
看着依旧有些动摇的团队，陆凡知道，该轮到自己表演了。
他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脸上挂着那种足以忽悠瘸无数投资人的自信笑容。
「我知道大家在担心什麽，担心资源，担心技术，担心我们是在用鸡蛋碰石头。」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在肖申克之前，为什麽我做的游戏……全都扑街了？」
众人：「？？？」
大哥，你这自曝其短是几个意思？
只听陆凡痛心疾首地说道：「因为我以前太天真了！我总想着用最少的预算，去讲一个最宏大的故事。我让一个模型去扮演十个NPC，我让道具师用多面体模拟一个宇宙飞船，我甚至让灯光师用结构光去模拟UFO，结果呢？做出来的游戏就是一坨屎！」
众人：「……」
确实。
「但是！」陆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在这个过程中，我也悟到了一个创作哲学——『省钱的艺术』！」
「谁说开放世界就一定要堆满建模？
我……咳，我是说有一个朋友，之前总是拍烂片，如果你们看那些烂片，主角为什麽总是在那几个场景里来回跑？因为剧组穷啊！但是我们可以把这变成一种特色！我们把哥谭市最核心的几个区域做到极致，用精巧的关卡设计把它们串联起来，这叫『箱庭式开放世界』，懂吗？我们不做大而空，我们做小而精！」
「烂片的特效为什麽假？因为没钱请好的特效师啊！但就像学姐说的，我们可以把这变成一种美术风格！我们做漫画渲染，用浓重的阴影和光影来塑造氛围，这叫『风格化美学』。便宜，还有逼格！」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陆凡打了个响指，总结陈词，「我们不仅能用有限的资源，做出一个看起来不输3A的游戏，还能反过来嘲笑漫之宝那帮人，只会用钱堆砌细节，毫无艺术追求！」
这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直接把整个项目组的同事都给听懵了。
明明每一个字拆开来，都透着一股子「贫穷」和「无奈」，但组合在一起，怎麽……怎麽就感觉那麽有道理，那麽燃呢？
【来自项目组全体员工的恍然大悟……情绪值+950！】
看着团队的士气被重新点燃，陆凡心中暗笑：
就这？想当年，我就是靠着这套话术，从投资人手里骗来了三千万，拍了一部豆瓣评分3.2的史诗级烂片！忽悠你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先通过这套忽悠宣传拉低团队和玩家的预期，到时候我直接消费情绪值，把资源库拉爆，你们就等着震惊吧！
……
当天下午，陆凡主动联系了大夏联邦最知名的游戏垂直媒体——【游戏核动力】。
演播厅里，主持人看着眼前这个搅动了整个行业风云的年轻人，眼神复杂。
「陆凡先生，面对两大平台的联合封杀，以及漫之宝的步步紧逼，外界都在传言，龙腾游戏已经穷途末路。请问，您对此有何回应？」
陆凡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得像是来串门的老大爷，他对着镜头，露出了那个略带痞气的标志性笑容。
「回应？当然有。」他竖起一根手指，
「首先，我要感谢游易和帝企鹅，帮我们进行了一次精准的用户筛选。那些真正热爱游戏丶有独立思考能力的玩家，自然会找到回家的路。至于那些只会被资本牵着鼻子走的……说实话，我们也不太在乎。」
他顿了顿，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其次，谁说我们没有发行渠道了？」
他直视着镜头，一字一顿，声音不大：
「从今天起，龙腾游戏官网，就是我们唯一的丶也是最硬核的发行平台！我们不惧怕任何挑战，因为我们相信，好的作品，自己会说话。」
「最后，」他站起身，在主持人震惊的目光中，扔下了最后的重磅炸弹：
「漫之宝不是要做超级英雄吗？很好，我们奉陪到底。」
「龙腾游戏的下一部作品，同样，也是一款超级英雄游戏。它将和《白鹰侠》同日发售！」
「我们会用作品证明，谁，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守护者。」
话音落下，他潇洒地转身，留给镜头一个背影。
就在采访结束的同一时间，龙腾游戏的官网上，一张巨大的宣传海报，毫无徵兆地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