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年的录音,有陈敬山给赵力家人的封口费流水,有作案工具和带血的外套,还有DNA鉴定报告,证据链已经完整,足以锁定陈敬山的犯罪事实。
张敬国拿着鉴定报告,手微微发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着所有人说:“各位,辛苦了。现在,证据已经固定,是时候收网了。我现在向检察长汇报,申请对陈敬山批准逮捕。”
可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阻力,来了。
首先,是市里的领导,开始给检察院打招呼了。先是分管经济的副市长,给李维民副检察长打电话,问陈敬山的案子是怎么回事,说敬山集团是市里的龙头企业,马上就要上市了,这个时候查陈敬山,会影响企业的发展,影响市里的招商引资,让检察院慎重考虑,不要因为一个十年前的陈年旧案,影响了地方的经济大局。
紧接着,市政协的领导也打来电话,说陈敬山是市政协委员,要对他采取强制措施,必须先经过市政协的许可,而且要充分考虑社会影响,不能草率行事。
甚至还有一些和敬山集团有业务往来的企业,联名给市里写信,说要是陈敬山被抓了,敬山集团就会垮掉,会导致几千人失业,还会影响上下游的几十家企业,造成严重的社会问题。
一时间,各种压力,像潮水一样,涌向了检察院,涌向了专案组。
周明主任找到张敬国和林晚,皱着眉头说:“老张,小林,现在上面的压力很大,很多领导都在问这个案子。你们真的想好了?一定要把这个案子办下去?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收手?”张敬国看着他,语气坚定,“周主任,我们手里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陈敬山涉嫌故意杀人罪,他是真凶,我们怎么收手?难道就因为他有钱有势,能给市里带来税收,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逍遥法外,看着死者沉冤不雪?那我们这身制服,就白穿了!”
“可是,现在的压力太大了,李检那边,也顶不住了。”周明说。
“压力再大,我们也得顶。”林晚开口说,“周主任,我们是公诉人,我们只对法律负责,对事实负责,对死者负责。不管陈敬山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背景,只要他犯了罪,就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要是我们因为压力就放弃了,那我们就对不起胸前的检徽,对不起信任我们的老百姓。”
就在这时,李维民副检察长推门走了进来,看着他们,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说得对,我们是检察官,只对法律负责。这个案子,必须办下去,不管有多大的压力,我和你们一起顶。”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已经向市委书记、市长,还有市纪委监委的领导,汇报了这个案子的情况,还有我们掌握的全部证据。市委书记已经明确表态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是谁,不管有多大的贡献,只要涉嫌犯罪,就必须依法查处,绝不姑息。市纪委监委也已经介入了,针对这个案子里,可能存在的保护伞问题,同步开展调查。”
听到这句话,张敬国和林晚,瞬间松了一口气。
“还有,”李维民继续说,“市政协已经召开了常委会,通过了许可,同意对陈敬山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现在,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了。”
“太好了!”林晚忍不住喊了出来。
可他们没想到,陈敬山的手段,远比他们想象的更阴险。
当天晚上,林晚加完班,开车回家,到了小区地下车库,停好车,刚下车,就看到自己的车子,被人用红油漆喷了四个大字:“多管闲事”,四个轮胎,也全部被人扎破了。
林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周围。地下车库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拿出手机,报了警,然后给张敬国打了个电话。
张敬国很快就赶了过来,看到车子上的红油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群混蛋,竟然敢威胁检察官,简直是无法无天!”
林晚虽然心里害怕,但是脸上还是很镇定:“师父,我没事,就是车子被划了。他们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他们心虚了,怕了。”
“你放心,我已经让李队那边安排人,保护你和你的家人,还有专案组的所有人,都会安排安保措施。”张敬国说,“小林,你怕不怕?要是怕了,这个案子,你可以先撤出来,我来顶着。”
林晚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师父,我不怕。我既然选择了做检察官,就早就做好了面对这些的准备。他们吓不倒我,这个案子,我必须办到底,一定要把陈敬山送上法庭。”
就在这时,林晚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阴冷的男声:“林检察官,别给脸不要脸,陈总的事,不是你能管的。你要是再执迷不悟,下次就不是划车子这么简单了,你得想想你爸妈,还有你那个上高中的妹妹。”
林晚握着手机的手,紧紧地攥了起来,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说:“我是国家公诉人,代表的是法律。你们要是敢动我的家人,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也告诉陈敬山,躲是躲不掉的,他欠的血债,迟早要还。”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张敬国看着她,眼里露出了赞许的目光。他知道,这个年轻的姑娘,已经真正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公诉人了。
威胁,不仅仅是针对林晚的。张敬国也收到了恐吓信,还有人给院里的纪检组举报,说张敬国违规办案,收受了当事人的贿赂,故意陷害陈敬山。
可这些,都没有吓退专案组的所有人。他们心里都清楚,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退缩,他们退一步,正义就会退一万步。
三天后,经江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市公安局对陈敬山,以涉嫌故意杀人罪,依法执行逮捕。
抓捕当天,陈敬山正在敬山集团的总部,召开集团上市的筹备会议。当公安干警冲进会议室,给他戴上手铐的时候,他脸上的从容和淡定,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敢置信和狰狞。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风光了十年,手眼通天,最后竟然还是被抓了。
第四章污点公诉,法庭上的交锋
陈敬山被逮捕后,专案组的工作,进入了最关键的审查起诉阶段。
随着调查的深入,陈敬山的罪行,一点点被揭开,远远不止十年前的故意杀人案。
专案组查明,从2013年开始,陈敬山就靠着非法采矿,攫取了第一桶金,为了抢夺矿权,他指使手下的马仔,对竞争对手进行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敲诈勒索,甚至不惜杀人灭口。
靠着这些非法手段,他的生意越做越大,成立了敬山集团,为了寻求庇护,他常年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金额高达数千万元,拉拢腐蚀了一批公安、国土、税务、安监的干部,给自己打造了一把巨大的“保护伞”。
这十年来,他靠着非法采矿、房地产开发,积累了数十亿的身家,表面上是乐善好施的慈善企业家,实际上,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涉黑恶犯罪团伙的头目。
专案组历时三个月,一共形成了158本案卷,查清了陈敬山涉嫌故意杀人罪、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行贿罪等7项罪名,涉案金额高达12亿元。
同时,针对本案的污点证人刘金贵,专案组也完成了相关的审查工作。
刘金贵作为当年案发的目击证人,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杀人,但是案发后,他帮助陈敬山销毁证据,开车带陈敬山逃离现场,事后还拿着陈敬山给的钱,跑路十年,知情不报,已经构成了故意杀人罪的共犯,属于从犯。
但是,他主动到检察院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还主动揭发了陈敬山的重大犯罪事实,提供了关键的证据,属于重大立功。同时,他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配合检察机关,出庭指证陈敬山。而且,他身患肺癌晚期,身体状况极差,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根据《刑事诉讼法》和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相关规定,专案组经过集体讨论,层报检察长批准,决定对刘金贵以故意杀人罪,向法院提出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量刑建议。
“刘金贵虽然有罪,但是他的自首和揭发,让这个沉了十年的案子,得以真相大白,让真凶落网,功过相抵,给他从宽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天理人情。”在案件讨论会上,张敬国说。
所有人都表示同意。
2026年3月,江城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陈敬山,以故意杀人罪、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行贿罪,向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同时,对被告人刘金贵,以故意杀人罪,一并提起公诉,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提出了缓刑的量刑建议。
法院受理了此案,决定于2026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
开庭的消息,一经发布,立刻轰动了整个江城。
这个案子,牵扯到江城知名的企业家,十年前的沉冤昭雪,还有背后的保护伞问题,受到了全社会的高度关注。开庭前三天,法院的旁听席位,就已经被预约一空,省内外的几十家媒体,都赶来江城,想要报道这场庭审。
开庭前一天晚上,林晚在办公室里,一遍遍地核对庭审预案,整理证据目录,模拟法庭辩论的环节,生怕出一点差错。
张敬国走进来,给她递了一杯热水:“还在忙?别太累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师父,我睡不着。”林晚抬起头,看着他,“我总怕哪里准备得不够充分,陈敬山请了全国最好的刑辩律师,肯定会在法庭上百般抵赖,我们不能给他任何翻案的机会。”
张敬国笑了笑,坐在她对面:“小林,你要相信我们的证据,我们的证据链,完整、扎实,铁证如山,就算他请再好的律师,也翻不了天。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法庭上,把他的罪行,一一揭露出来,给死者一个交代,给法律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干了三十多年公诉,上过无数次法庭,我总结出一个道理:法庭上,最有力的,不是华丽的辞藻,而是事实和证据,是对法律的坚守。只要我们站在正义这一边,就什么都不用怕。”
林晚点了点头,心里的紧张,稍稍平复了一些。
第二天早上,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挤满了前来旁听的群众和媒体记者,法警拉起了警戒线,维持着秩序。
早上九点,庭审正式开始。
审判长敲响法槌,宣布开庭。被告人陈敬山和刘金贵,被法警带上了法庭。
陈敬山穿着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在看守所里待了几个月,但是依旧保持着镇定,坐在被告席上,眼神里带着不屑和傲慢,甚至还对着旁听席上的人,点了点头。
而刘金贵,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身体很虚弱,需要两个法警搀扶着,才能坐下,他低着头,不敢看旁听席,也不敢看旁边的陈敬山。
旁听席上,死者周斌的家人,坐在第一排,周斌的老母亲,已经八十多岁了,被人搀扶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被告席上的陈敬山,眼里全是恨意和泪水。
庭审开始后,审判长核对了被告人的身份,宣布了合议庭组成人员,还有被告人的权利义务。
随后,公诉人张敬国和林晚,宣读了起诉书。
厚厚的起诉书,林晚读了整整四十分钟,从十年前的故意杀人案,到后来的非法采矿、寻衅滋事、行贿,一项项罪名,一件件犯罪事实,清晰地呈现在法庭上。
宣读完起诉书,审判长问被告人陈敬山:“被告人陈敬山,对起诉书指控你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你有没有异议?”
陈敬山拿起话筒,声音洪亮,一脸的不屑:“我有异议。起诉书指控的所有罪名,我都不承认。我没有杀人,也没有指使别人杀人,周斌的死,是赵力干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其他的罪名,也都是无稽之谈,我是合法经营,依法纳税,我没有犯罪。”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仿佛自己真的是被冤枉的一样。
审判长又问刘金贵:“被告人刘金贵,对起诉书指控你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你有没有异议?”
刘金贵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很坚定:“我没有异议,我认罪,我认罚。起诉书指控的,都是事实。”
接下来,是法庭调查环节,公诉人开始分组出示证据。
第一组证据,就是十年前故意杀人案的相关证据。林晚首先出示了刘金贵和赵力的供述,还有当年的录音,证明陈敬山指使赵力杀人,事后安排赵力顶罪的事实。
当录音在法庭上播放出来,陈敬山阴冷的声音,回荡在法庭里的时候,旁听席上,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
陈敬山的辩护律师,立刻举手提出异议:“审判长,我对这份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都有异议。这份录音,是十年前的,来源不明,无法确定录音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