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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小林,这个案子,你们想清楚了?陈敬山现在是什么人,你们不是不知道,市政协委员,敬山集团是市里的龙头企业,纳税大户,每年给市里贡献多少税收,解决多少就业。而且这个案子,是十年前的陈年旧案,当年已经办结了,现在就凭着一个投案自首的人的口供,还有一个录音笔,就要翻案,难度太大了,压力也太大了。”
“周主任,难度再大,压力再大,我们也得办。”张敬国看着他,语气坚定,“当年这个案子,本来就有疑点,现在有新的证据,证明当年的判决有问题,真凶逍遥法外,我们作为公诉人,难道就因为对方有钱有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我们对得起身上的这身制服,对得起胸前的检徽吗?”
李维民副检察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老张说得对,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只要涉嫌犯罪,我们就必须查。但是,这个案子影响重大,我们必须慎之又慎。刘金贵的口供和录音,只能算是线索,不能作为定案的唯一依据,我们必须找到更扎实的客观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然很容易翻案,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同意对这个案子立案复查,成立专案组,由老张你担任组长,小林担任主办检察官,再抽调两个经验丰富的干警,全力办理这个案子。同时,我会和市公安局的局长沟通,让他们刑侦支队配合我们,补充侦查,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在我们掌握足够的证据之前,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谢谢李检!”张敬国和林晚异口同声地说。
当天下午,专案组正式成立,除了张敬国和林晚,还有院里经验丰富的检察官助理王鹏,以及书记员小吴。同时,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也成立了配合调查的小组,组长是当年参与办理黑龙山杀人案的老刑警李建国,今年57岁,和张敬国是老熟人,当年这个案子,他也觉得有问题,只是没有证据,一直耿耿于怀,这次听说要复查案子,二话不说就接了下来。
专案组的第一次会议,在检察院的保密会议室召开。张敬国把十年前的案卷,全部搬了过来,厚厚的十几本,堆在桌子上。
“各位,这个案子,沉了十年,死者周斌的冤屈,也埋了十年。现在,我们有机会揭开真相,把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但是我们面临的困难,也非常大。”张敬国看着在座的人,语气严肃,“陈敬山在江城经营了十几年,手眼通天,人脉很广,我们查这个案子,一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阻力,甚至威胁。但是,我们是检察官,是警察,我们的职责,就是打击犯罪,维护公平正义。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难,我们都必须查到底,绝不退缩。”
林晚把案卷分发给每个人,开口说:“现在,我们手里的线索,一是刘金贵的供述,他是案发时的目击证人,也是本案的污点证人;二是当年陈敬山和赵力的对话录音;三是刘金贵的笔记本,记录了当年的案发经过。但是,这些都还不够,我们需要补充更多的客观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她顿了顿,继续说:“接下来,我们的工作分为几个方向:第一,我和师父去监狱提审赵力,核实当年的案发经过,看他能不能如实供述,指证陈敬山;第二,李队,麻烦你带着公安的同志,重新走访当年的证人,核实案发当天陈敬山的行踪,寻找新的目击证人;第三,王鹏,你负责调取当年陈敬山和赵力的银行流水,还有陈敬山给赵力家人的转账记录,固定他给封口费的证据;第四,小吴,你负责整理当年的案卷,把所有的疑点都梳理出来,形成清单,我们逐一核实。”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坚定。
会议结束后,张敬国和林晚,拿着提讯证,开车赶往江城监狱,提审正在服刑的赵力。
江城监狱在郊区,离市区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路上,林晚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有些忐忑。赵力已经坐了十年牢,当年他宁肯自己扛下故意杀人的罪名,也不肯供出陈敬山,现在,他会愿意翻供,说出真相吗?
张敬国看出了她的顾虑,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赵力当年是被陈敬山威胁,也被他画的饼骗了。十年了,陈敬山有没有兑现承诺,他心里最清楚。人心都是肉长的,他替陈敬山坐了十年牢,家破人亡,难道就一点怨言都没有?”
林晚点了点头,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到了监狱,办理完提讯手续,赵力被狱警带了进来。
十年的牢狱生涯,把当年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磨成了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人,头发花白,眼神麻木,走路的时候,背微微驼着,看到张敬国和林晚,他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坐下后,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沙哑:“你们找我干什么?我都坐了十年牢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林晚看着他,开口说:“赵力,我们是江城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官,今天来找你,是为了核实十年前黑龙山矿区周斌被杀一案的情况。”
赵力的头埋得更低了:“没什么好核实的,人是我杀的,当年我都交代清楚了。”
“人真的是你自己要杀的吗?”张敬国看着他,声音沉稳,“赵力,十年了,你替别人坐了十年牢,你真的甘心吗?”
赵力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慌乱:“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刘金贵,你还记得吗?”林晚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他已经来检察院投案自首了,把十年前案发的全部经过,都交代了。他说,当年是陈敬山指使你打死周斌的,然后让你替他顶罪,对不对?”
听到“刘金贵”和“陈敬山”这两个名字,赵力的脸瞬间白了,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节都发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林晚继续说:“赵力,当年陈敬山跟你说,只要你替他顶罪,他就照顾你老婆孩子一辈子,对不对?可这十年,他真的照顾了吗?我们已经查过了,你进去不到三年,你老婆就带着孩子改嫁了,因为陈敬山只给了她50万,之后就再也没管过她们母子。你母亲2019年去世,陈敬山连面都没露,一分钱都没给。你替他坐了十年牢,毁了自己的一辈子,可他呢?拿着你用自由换来的钱,发了大财,成了江城有名的企业家,住豪宅,开豪车,风光无限,他早就把你忘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赵力的心里。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红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积压了十年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他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像个孩子一样。
林晚和张敬国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他平复情绪。
哭了足足十几分钟,赵力才抬起头,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说……我全说……当年人是陈敬山让我杀的,我是替他顶罪的……”
第三章铁证如山,暗流涌动
赵力的供述,和刘金贵说的完全吻合。
当年,他跟着陈敬山混,一直把陈敬山当大哥,对他言听计从。陈敬山和周斌因为矿权的事闹翻后,就跟他说,要教训一下周斌,要是周斌不肯服软,就直接弄死他,出了事他兜着。
案发当天,他跟着陈敬山去了矿区,陈敬山和周斌吵翻了,就让他动手打周斌,他一开始只是想打一顿,可陈敬山在旁边喊“打死了算我的”,他脑子一热,就拿着钢管朝着周斌的头上砸了过去。
周斌死后,陈敬山安排他顶罪,跟他说,故意杀人罪,只要他认罪态度好,再找律师运作一下,最多判个十几年,坐个七八年就能出来,出来之后给他一笔钱,让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还给他老婆塞了50万现金,威胁他,要是敢把他供出来,就杀了他老婆孩子。
他当时年轻,害怕陈敬山,也被他画的饼骗了,就一口咬定是自己单独作案,替陈敬山扛下了所有罪名。可他没想到,最后被判了无期徒刑,这辈子,大概率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刚进去的前两年,陈敬山还偶尔让人给他带点钱,可后来,就再也没了消息。他老婆带着孩子改嫁,母亲去世,他都没能见上最后一面。这十年,他在监狱里,每天都活在后悔里,后悔自己当初听了陈敬山的话,毁了自己的一辈子,可他没有办法,就算他现在翻供,也没有证据,没人会相信他。
“检察官,我说的全是真的,没有一句假话。”赵力哭着说,“当年陈敬山给我写了一张保证书,说他会照顾我家里人,我一直藏在监狱里,还有,当年他给我老婆打钱的银行卡,我老婆也留给我了,流水都能查到。我愿意指证陈敬山,我愿意配合你们,只要能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我什么都愿意做。”
拿到赵力的供述,还有他提供的保证书和银行卡线索,林晚和张敬国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现在,有两个目击证人的供述,还有录音、保证书,证据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但是还不够。要给陈敬山定罪,必须要有更扎实的客观证据,把他和案发现场直接联系起来,形成完整的、无法推翻的证据链。
从监狱出来,天已经黑了。林晚开车,张敬国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突然开口说:“小林,你还记得刘金贵的供述里,说当年作案的钢管,还有陈敬山穿的带血的外套,是怎么处理的吗?”
林晚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说:“刘金贵说,案发后,陈敬山让他把钢管和外套,埋在了黑龙山矿区后山的一棵老槐树下,说那里偏僻,没人会去。怎么了,师父?”
“我们去一趟黑龙山。”张敬国说。
“现在?天已经黑了,还下着雪呢。”林晚说。
“就现在。”张敬国的眼神很坚定,“这个案子,我们必须争分夺秒,晚一步,就可能出意外。要是陈敬山听到了风声,把东西挖走销毁了,我们就再也找不到这个关键证据了。”
林晚点了点头,打了一把方向盘,调转车头,朝着黑龙山矿区的方向开去。
黑龙山在江城的远郊,离市区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路上的雪越下越大,能见度很低,林晚开得很慢,到黑龙山矿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十年过去,这里早就不是当年热闹的矿区了,铁矿早就被采空了,只剩下废弃的矿洞和破败的厂房,荒无人烟,只有呼啸的风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刘金贵的笔记本里,详细记录了埋东西的位置:黑龙山矿区后山,第三棵老槐树,树下有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板,东西就埋在青石板下面。
林晚和张敬国拿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山走,雪没过了脚踝,走起来格外费劲。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终于找到了那棵老槐树,树下果然有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板。
“就是这里。”张敬国拿着手电筒照了照,语气里带着一丝激动。
两个人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铁锹,开始挖。地上的土冻得硬邦邦的,挖起来格外费劲,两个人挖了半个多小时,累得满头大汗,终于,铁锹碰到了一个硬东西。
林晚蹲下来,用手扒开上面的土,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露了出来。
她和张敬国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激动。张敬国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铁盒子拿了出来,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面,放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管,上面布满了锈迹,还有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虽然已经发霉腐烂,但是还能看出原来的样子。
林晚拿着手电筒照过去,清楚地看到,钢管的一端,有暗红色的痕迹,羽绒服的袖口和前襟,也有大片的暗红色污渍,虽然过了十年,依旧清晰可见。
“找到了,师父,我们找到了。”林晚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根钢管,就是当年的作案工具,这件羽绒服,就是陈敬山当天穿的衣服。这是最直接的客观证据,只要能从上面提取到死者和陈敬山的DNA,就能直接把陈敬山钉死在案发现场。
张敬国的手也微微发抖,他小心翼翼地把铁盒子重新盖好,放进物证袋里,密封好:“赶紧送去市局的司法鉴定中心,连夜做DNA鉴定,一刻都不能耽误。”
当天晚上,他们开车赶回市区,把物证送到了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跟值班的鉴定人员说明了情况,鉴定人员立刻启动了加急鉴定程序。
从司法鉴定中心出来,天已经蒙蒙亮了。林晚和张敬国熬了整整一夜,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却一点都不觉得困,心里只有激动和期待。
三天后,DNA鉴定结果出来了。
鉴定报告显示,钢管上的残留血迹,检出了死者周斌的DNA;羽绒服上的血迹,检出了两个人的DNA,一个是死者周斌的,另一个,就是陈敬山的。
拿到鉴定报告的那一刻,专案组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欢呼了起来。
铁证如山!
十年了,终于找到了能直接证明陈敬山在场的关键证据。现在,有刘金贵和赵力的供述,有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