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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 收到匿名举报信说他违规接受当事人的吃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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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诉之刃
    第一章无罪释放的狂徒
    深秋的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大门前,梧桐叶落了满地金黄,却压不住现场的喧嚣与戾气。
    法槌落下的余音还在法庭里回荡,薛明远已经在一众律师和保镖的簇拥下,走出了法院大门。他穿着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对着围上来的媒体记者微微抬手,姿态从容得像刚参加完一场商业峰会,而不是一场涉嫌故意杀人的刑事庭审。
    “薛总,请问法院作出无罪判决,您现在有什么想说的?”
    “薛总,此前检方指控您指使他人伤害竞争对手林建军,最终导致其死亡,您觉得这场官司对您有什么影响?”
    记者的话筒几乎要怼到薛明远的脸上,他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声音沉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首先,我要感谢法律的公正,还了我一个清白。我始终相信,我国的司法系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至于这场官司,对我唯一的影响,就是让我更加明白,身正不怕影子斜,以后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做好企业,回馈社会。”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保镖就隔开了记者,护着他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车子发动的瞬间,薛明远偏过头,透过车窗,看向了站在法院台阶上的那个男人,嘴角的笑容瞬间变得冰冷而嘲讽,甚至对着那个方向,缓缓比了一个口型:“你赢不了我。”
    台阶上的男人,就是汉州市人民检察院第二检察部的员额检察官陆则。
    他今年32岁,穿着一身挺括的检察制服,胸前的检徽在阴沉的天色下,依旧闪着光。只是此刻,他的脸色冷得像冰,握着卷宗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泛白,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宾利,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愤怒和无力。
    这是他第三次,眼睁睁看着薛明远从法庭上全身而退。
    三年前,薛明远的远华地产拿下城东的地块,拆迁户拒不搬迁,半夜里房子被人强拆,户主被打成重伤,最后抓了两个动手的混混,都说是自己酒后闹事,和薛明远无关;两年前,和薛明远有商业纠纷的合伙人,在车库里被人打断了双腿,最后又是薛明远的司机出来顶罪,说私人恩怨,薛明远毫不知情;而这一次,竞争对手林建军在办公室里坠楼身亡,警方查到了薛明远和林建军的巨额债务纠纷,查到了他给动手的人转了巨款,甚至抓到了直接推人下楼的凶手,可就在庭审前一周,凶手突然翻供,说之前的供述是刑讯逼供,所有指向薛明远的证据,一夜之间全部失效。
    最后,法院以证据不足,判决薛明远无罪。
    陆则太清楚这背后是怎么回事了。薛明远,汉州市远华地产的董事长,市人大代表,黑白通吃的地头蛇。他太擅长钻法律的空子,太懂得怎么用金钱和权力,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每一次犯事,都有忠心耿耿的手下出来顶罪,每一次关键证据,都会莫名其妙地消失或者失效,每一次,他都能踩着法律的红线,逍遥法外。
    甚至,他还会反过来,给办案的人找麻烦。上次强拆的案子,负责侦查的刑警,被人匿名举报受贿,停职调查了半年,最后虽然查清楚是诬陷,却也错过了最佳的办案时机;这一次,庭审前,陆则也收到了匿名的举报信,说他违规接受当事人的吃请,纪检组找他谈了三次话,差点就被停了办案资格。
    “陆哥,别往心里去。”身边的书记员林晚,刚从政法大学毕业不到一年,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此刻却气得眼眶发红,“薛明远就是耍无赖,买通了人翻供,我们明明有那么多线索,只是时间不够,没来得及固定……”
    陆则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卷宗。卷宗里,林建军的妻子哭着说的那句话,一遍遍在他耳边回响:“陆检察官,我丈夫死得冤啊,薛明远就是杀人凶手,求求你们,一定要让他偿命,不能让他就这么逍遥法外……”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声音沙哑却坚定:“没事。这次他能脱罪,不代表他能躲一辈子。只要他犯过罪,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总有一天,会把他送进监狱,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林晚看着他眼底的执念,点了点头。她跟着陆则办了半年的案子,太清楚自己这位带教老师的性子了。看着温和,骨子里却比谁都犟,认死理,只要是他认定的案子,只要是有罪的人,他就算熬上一年两年,也绝不会放过。
    可她也知道,扳倒薛明远,有多难。他在汉州经营了十几年,根基太深了,有钱,有人,有保护伞,别说抓他的把柄,就算抓到了,也随时可能被他翻盘。
    回到检察院,陆则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
    他把薛明远所有相关的案子,全部摊在了办公桌上,从三年前的强拆案,到两年前的伤害案,再到这次的林建军坠楼案,厚厚的十几本卷宗,铺满了整个桌子。他一页一页地翻,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抠,从下午一直坐到了深夜。
    办公室的灯,整栋检察大楼里,只有他这一盏,亮到了凌晨。
    窗外的城市,早已陷入沉睡,只有零星的灯火。陆则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着卷宗里薛明远的名字,心里的执念越来越深。
    他当检察官八年,从基层院的书记员,到市院的员额检察官,办过几百件刑事案件,见过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见过狡猾多端的经济犯,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薛明远这样,一次次地践踏法律的尊严,一次次地在他眼前,逍遥法外,甚至嚣张地挑衅。
    他不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能一手遮天的人。他不信,薛明远真的能把所有的罪证,都抹得干干净净。他更不信,自己这辈子,都扳不倒这个狂徒。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第二检察部的主任李建国,一脸急切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声音都带着抖:“陆则!快!重大线索!邻省江城市公安局,刚给我们发过来的协查通报,他们抓了一个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的嫌疑人,叫魏坤,这个人,你还记得吗?”
    陆则猛地站起身,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名字。
    魏坤!薛明远的前司机兼贴身保镖,跟着薛明远整整十二年,是薛明远最信任的心腹,几乎参与了薛明远所有见不得光的事。三年前强拆案之后,魏坤就突然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警方找了他很久,都没有线索。
    “魏坤被抓了?”陆则的声音瞬间绷紧,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拿过了那份协查通报。
    “对!”李建国的脸上满是激动,“江城市局的人说,魏坤被抓之后,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主动提出要检举揭发重大犯罪事实,他说,他要交代薛明远所有的犯罪事实,包括林建军坠楼案的真相,还有三年前的强拆案,甚至还有更早的,一桩十几年前的命案!他愿意当污点证人,指证薛明远!”
    陆则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看着协查通报上魏坤的名字,看着上面写的“检举薛明远涉嫌故意杀人、故意伤害、寻衅滋事、行贿等多项重大犯罪事实”,眼底瞬间燃起了光。
    八年了,他和薛明远斗了整整三年,无数次的挫败,无数次的无功而返,现在,终于有了一个突破口。
    魏坤,这个薛明远最核心的心腹,这个知道所有黑暗秘密的人,成了扳倒薛明远最关键的污点证人。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空,握紧了手里的协查通报,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薛明远,你逍遥法外的日子,到头了。
    这一次,我一定会用法律的刀刃,撕开你所有的伪装,把你所有的罪恶,都晒在阳光下,让你为你做过的所有事,付出代价。
    第二章污点证人的博弈
    第二天一早,陆则就带着林晚,还有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张野,坐上了前往邻省江城的高铁。
    张野,35岁,干了十几年刑警,性格硬朗,办案不要命,之前林建军坠楼案,就是他负责侦查的,和陆则一起,被薛明远耍得团团转,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一听说魏坤被抓了,要检举薛明远,他二话不说,推掉了手里所有的事,跟着陆则一起去江城。
    高铁上,张野翻看着江城市局传来的魏坤的初步讯问笔录,眉头紧锁:“陆则,这个魏坤,可不是什么善茬。他跟着薛明远十几年,手上沾的脏事不少,强拆案里动手打人的,就是他带的人,林建军坠楼那天,他也在现场。现在他突然反水,要检举薛明远,这里面会不会有诈?”
    陆则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语气平静却带着清醒:“有诈是肯定的。魏坤不是傻子,他跟着薛明远这么多年,不可能突然良心发现。他现在主动检举,只有一个原因——他走投无路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三年前他突然消失,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我猜,应该是强拆案之后,薛明远觉得他知道的太多了,想卸磨杀驴,他跑了。这三年,他一直在躲,一边躲薛明远的追杀,一边还要躲警方的追捕。这次他因为非法持有枪支被江城警方抓了,他很清楚,自己身上的案子,就算不加上薛明远的事,也够他坐十几年牢的。只有检举薛明远,立重大功,才能争取到宽大处理,甚至是污点证人豁免。”
    “那他会不会故意给我们假线索,耍我们?”林晚小声问,她之前只在课本上学过污点证人制度,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心里难免有些没底。
    “肯定会。”陆则转过头,看着她,认真地说,“污点证人,本身就是戴罪之身。他们的供述,天然带有趋利避害的属性,会下意识地隐瞒对自己不利的部分,夸大薛明远的主导作用,甚至会编造一些不存在的事实,来换取我们的信任。我们要做的,不是全盘相信他的话,而是要通过他的供述,找到对应的客观证据,去伪存真,最终形成完整的、闭环的证据链。这就是我们公诉人的工作,也是这场博弈的核心。”
    林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陆则的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三个小时后,三人抵达了江城市公安局。
    在看守所的讯问室里,陆则第一次见到了魏坤。
    他比卷宗里的照片,苍老了很多,头发花白了大半,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疤痕,眼神浑浊,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穿着囚服,戴着手铐,坐在讯问椅上,看起来落魄,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看到陆则他们进来,魏坤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笑,开门见山:“你们是汉州来的,为了薛明远的事来的?”
    “是。”陆则坐在他对面,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拿出了工作证件,“汉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陆则,这是我的助理林晚,这位是汉州市公安局的张野警官。我们来,是核实你检举薛明远涉嫌犯罪的相关情况。”
    “核实可以。”魏坤靠在椅背上,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我有条件。”
    张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猛地一拍桌子:“魏坤!你现在是在看守所里,是涉嫌犯罪的嫌疑人,不是在跟我们谈生意!有什么话就老实说,别给我耍花样!”
    魏坤丝毫不怕,只是冷笑一声:“警官,我要是不跟你们谈,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扳倒薛明远。你们办了他三年,抓到他什么把柄了?还不是每次都让他全身而退?只有我,只有我知道他所有的事,知道他的命门在哪。我跟你们合作,是给你们机会,也是给我自己机会。”
    “你先说说你的条件。”陆则抬手拦住了还要发火的张野,语气依旧平静,目光直直地看着魏坤。
    他很清楚,对付魏坤这种滚刀肉,硬碰硬没用,只有先弄清楚他的诉求,才能掌握主动权。
    魏坤看着陆则,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第一,我检举薛明远的所有事,属于重大立功,你们要给我争取从轻、减轻处罚,我身上的非法持有枪支,还有之前强拆的案子,你们要帮我争取不起诉,或者缓刑。第二,我要你们保证我家人的安全,薛明远心狠手辣,他知道我反水,一定会对我老婆孩子下手,你们要把他们保护起来。第三,在案子结束之前,我要留在江城看守所,不能回汉州,薛明远在汉州的势力太大,我回去,活不过三天。”
    陆则听完,心里了然。
    魏坤的三个条件,前两个,是他作为污点证人,最核心的诉求——保命,保家人,争取宽大处理。第三个,更是说明,他对薛明远的恐惧,已经刻到了骨子里,也从侧面证明,他手里的东西,足够让薛明远置他于死地。
    “你的条件,我可以给你答复。”陆则看着他,语气清晰而坚定,“第一,关于你的量刑,我国刑法明确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你检举薛明远的犯罪事实,只要查证属实,构成重大立功,我们会在起诉意见书中,明确提出对你从轻、减轻处罚的建议,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但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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