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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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念苏来玩！”一个孩子跑来拉他，脸上满是兴奋，“你是我们村子里跑得最快的，我要踩你的影子！”
    林念苏被拉了过去，孩子们立即一阵欢呼，有的跳、有的躲，有的假装跌倒求饶。林念苏在火光与月色交错的地面上穿梭，脚步灵活如狸猫，一边逗着孩子们追他，一边故意让自己“被踩”一次，引得一群小孩雀跃。
    “被封印啦被封印啦！”“林念苏输了！”“他只能做青蛙三秒钟！”
    林念苏毫不犹豫地“呱呱”叫了几声，引得孩子们笑到打滚。
    部落里的老人们看着这群孩子，也面露慈笑。有人点着烟斗，有人捋着胡须轻吟老歌，有人讲起族中先祖如何降伏山魈，如何在暴雪中点燃第一团火。
    深夜，族人陆续散去，火堆逐渐熄灭，天上星河灿烂。
    林念苏一个人走在回家的小道上，怀里那石片仍温温热热。他抬头看向夜空，心中浮现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家，是一个不需要多解释的地方。
    即便他不知自己的真实身世，不知那石片代表什么，不知未来会将他带往何方，但这一刻，这些都不重要。
    夜，深了。
    族长家的屋檐下挂着几串风铃，随山风轻轻叮当作响。天幕上星辰密布，若远古列祖之眼，静静俯瞰着这片静谧大地。而在屋内，那被篝火与兽油灯映照出的木屋，却正处于一种低沉而凝重的氛围中。
    这是一间宽敞的议事屋，墙上悬挂着祖先留下的狩猎图腾与部族守则，地面由粗木板铺就，中央一张长案上，摆着几盏火光晃动的陶灯。围坐在案桌四周的是十余位老人，皆为部族的长老，白须苍眉、满脸沟壑。他们一边啜饮着热酿的山蘑菇汤，一边低声交谈，语气间藏着掩不住的忧虑。
    石玄老者，身披兽皮大袍，眼神如老鹰般锐利。他将粗大的手掌轻轻按在桌上，沙哑地说道：
    “明日就是春祭，十五岁的孩子都要上山祭祖，之后便可进入‘初习’阶段。若是顺利，我们这一代的希望，便从明日起步。”
    一名须发皆灰、但面色红润的老者低声接话：“列祖列宗若在天有灵，自该护佑我们这些后人。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低沉：
    “只是这年头太乱了。西岭部落、白骨族、赤原部，个个都在窥伺我们的地盘。上月他们借交易之名试探边境，探我们兵力，若不是你派人及时赶回……怕是已有血光。”
    另一个长老重重叹了口气，指节敲着桌面：
    “祭祖归祭祖，可别忘了，祭祖只是希望，是信仰，是我们对列祖的怀念与呼唤。但真正保我们部族平安的，还是这些孩子的实力，还有我们每一代的团结与准备。”
    又一人接口：“你们说得对。邻部那边近年不下雪，缺水缺药，他们迟早会打过来抢的。我们山火部落虽小，可是地灵气足，草药丰茂，他们觊觎已久。”
    “所以才要靠这些孩子啊。”族长石玄缓缓站起，走到墙边，从墙上的木柜中取下一件古旧的兽皮卷轴。他小心地摊开，露出其上褪色但仍清晰可见的数十个名号与血指印。
    “这是我们祖先留下的血誓。每一代守山者，在十五岁祭祖那日都要立誓守护部落，不负先灵。”他目光炯炯看向众人，“明日这些孩子，都会在祖岩前举手焚香，献血为契，列祖在上，我们在下，誓为山火一族而生。”
    有长老眼圈微红，捏紧拳头低声道：“老了老了……每年看到孩子们跪在祖岩前，我就想起我们年轻时也是这么过来的。一个个兄弟姐妹死在刀口上、兽牙下，才有我们现在这点儿喘息。”
    屋内一阵沉默。
    火光晃动，映出众人额上岁月雕刻的痕迹，也映出他们眼底燃烧的、不灭的忧与盼。
    忽而一人低声道：“这代孩子里，我最看好的，是林念苏。”
    “那从天而降的孩子？”有人诧异。
    “不错。”说话的是族中医长老，满脸皱纹挤成一团，却眼神通透，“这孩子身体素质不强，但骨骼奇异，气息纯正。更重要的……是他心性太稳，太像当年的……林鸣。”
    提到“林鸣”两个字，室内一阵低低哗然。
    “他……也是我们的列祖之一。”
    “虽然年轻，但他那年为部落做的牺牲，谁都记得。”
    “林念苏若是他子嗣，或许……真是冥冥中注定。”
    族长缓缓点头，眼神如火焰微跳：“不论他是谁的儿子，既然列祖将他留在我们这里，那他便是我们山火部族的一员。只要他愿走修行之路，我们便助他到底。”
    屋内众长老一齐点头，气氛也在沉沉中燃起些许暖意与期盼。
    “明日，我们上山。”族长用力合上卷轴，声音低沉而有力，“祖岩之上，迎山风，拜祖灵，送孩子们走上修行的第一步。之后……不论部族命运如何，我们都已尽心力。”
    外面风铃叮当作响，如列祖在山林中低语。
    长夜如墨，火焰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照亮了这些老者脸上岁月的痕迹，也照亮了他们心中尚未熄灭的信念与忧虑。
    （第293章到此结束，感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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