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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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久没有认真地看过这一幕了。
    他突然觉得：这烟火、这笑声、这跳动的火焰，比天上的灵宝还要真实。这是人间，是活着，是心脏在跳、眼泪在热的存在。
    他把手按在胸前，那石片也正贴着他跳动的心。那一刻，碎片忽地轻轻一震，仿佛回应着这人间烟火的温度。
    它，感应到了某种共鸣。
    林念苏站在篝火外，望着那些围着火堆跳舞、嬉笑、欢饮的人群，心中一阵恍惚。好像，这里真是世界上最安稳的地方。远山如黛，月光洒银，木墙之内，火焰将世界点亮成一团安宁的梦。
    “喂，小念！傻站着干嘛，青鳞鸡腿快被你三叔抢光啦！”一个娇俏的女声从人群中传来。
    林念苏闻声一愣，随即便笑了。说话之人是阿璃，族中猎户之女，个子不高却异常活泼，是部落里出了名的“麻雀精”。
    果然，他还没挪步，就见一只滚烫的鸡腿从人群中飞来，正中他怀里。“接好了！”阿璃嚷道，随即自己也笑出声来，笑弯了眼，像个偷了蜜糖的猫。
    林念苏笑着抖了抖怀里的兽皮：“又乱丢东西，哪天你真砸到族长，看你还笑得出不。”
    阿璃不屑地哼了一声：“我祖母说过，族长小时候就是个偷鸡腿的小孩，怕他个啥？”
    林念苏无奈地摇头，坐到篝火边，啃起鸡腿，边吃边看着围坐在火堆四周的族人。他们有的在喝酒，有的在猜拳，有的带着孩子玩跳石，有的围成圈说着野外遇鬼的旧事……这一切，如一幅活着的画，满溢着温度和安宁。
    “念苏，我说你今天是不是偷跑去山顶了？”一个壮汉拍了拍他肩膀。猎头铁犁，部落里的大哥头，身材魁梧，走路风都得让一让。
    林念苏嘴里含着肉，咕哝着：“我没爬顶峰，就在‘五指谷’那块凹石头下面挖药草……”
    “哈！”铁犁一巴掌拍他后背，“你小子胆子真是肥了！‘五指谷’那地儿昨儿才说有灵兽踪迹出没，连我都没敢靠近呢！”“我运气好。”林念苏耸耸肩，笑容淡淡。
    “不是运气好，是命硬！”又有人插话。
    他眯着眼望着林念苏，笑眯眯地道：“这小子，怕是山神在护着他。听说他小时候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啧，天选之子吧。”
    “我看就是天上那一块石头砸傻了脑子。”阿璃又凑上来，伸手抢走他手里半块鸡腿，“再不吃完我可当你不要啦。”
    林念苏无奈，轻轻把鸡腿递过去：“阿璃姐你别总抢吃的啊，上次我还没咬第二口呢，就被你夹走了。”
    阿璃啃了一口，含糊道：“那是因为你吃太慢！族人都说你慢吞吞，只有我肯等你。”
    “是你嘴快吧……”林念苏苦笑。
    他们你来我往，言语如风。旁边的族人纷纷笑起来，有人喊：“小念都十五了，还不快点娶个媳妇？阿璃不是挺合适？”
    阿璃听了，脸腾地红了，装作愤怒地去打说话的那位：“乱说什么呢你！念苏才不是我的菜，我喜欢的是那种能一箭射爆灵兽脑袋的！”
    “哎呀，别掩饰啦，昨儿我看你偷偷给小念缝衣服来着！”
    “我那是顺便的！”
    林念苏脸上微红，却没有反驳，反倒默默坐着继续啃鸡腿。那份安宁，就藏在喧闹与嬉笑之间，如水一样，渗进了他平静的眼眸里。
    火堆逐渐烧得旺盛，星光也越发清晰。
    族里的孩子们围着火堆开始玩“找影子”的游戏——每个小朋友都站着不动，由另一个孩子寻找他影子的位置，然后故意跳入影子中，若踩中对方的影子，就能“封印”对方三息内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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