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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血管纷纷破裂,让那双原本灰蓝色的眼眸变成了骇人的燃血之瞳,赤红一片,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
然而,正是这超越极限的痛苦和自残般的理智维持法,如同在狂风暴雨中死死钉入岩层的铁桩。
让他在连续两次记忆闪回的猛烈冲击下,在导弹尖锐的呼啸已然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前,仍旧维持住了最后那一丝,扭曲而坚韧的理智!
他看到了……
也明白了!
狙击!火灾!导弹!
全都是……针对“瓦赫·希奥拉”记忆的精准打击!
是陷阱!是折磨!
是那个躲在暗处的老鼠,在故意撕开他的旧伤疤,欣赏他的痛苦与疯狂!
“嗬……嗬嗬……”进化律者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燃血的眼眸死死盯住天空中急速放大的导弹光点。
那里面沸腾的不再仅仅是瓦赫的痛苦,更融合了进化意识被如此戏耍、被迫重温低等生物脆弱情感的极致暴怒与一种冰冷的、要将幕后黑手揪出来、一寸寸“进化”成最丑陋形态的杀意。
他依旧捏着自己的头,七窍流血,状若疯魔,但思维的核心,已经在剧痛与狂怒的淬炼下,凝结成了唯一的目标:
找出那只老鼠。
然后……
让他体验真正的……“进化”地狱。
面对呼啸而至的、曾象征绝望与死亡的导弹群,进化之律者那双燃血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混杂着痛楚、暴怒与一种扭曲狂喜的光芒。
“就凭这些……陈旧的玩具?!”
他嘶吼着,捏着头颅的手猛然松开,双臂向着两侧的天空,如同挣脱枷锁般大张开!
没有复杂的能量屏障,没有瞬移闪避。
就在导弹即将临体的瞬间,他周身的空气、脚下焦黑的地面、甚至导弹自身携带的金属碎片和推进剂余烬,都成了他意志的延伸与“进化”的温床!
导弹的外壳上,骤然“生长”出无数细密的、如同神经束般的紫色脉络,这些脉络附着在导弹上,瞬间夺取了制导系统的控制权,让导弹在空中互相撞击、提前引爆。
爆炸的火光不是威胁,反而成了新的素材!
飞溅的高温破片与冲击波在某种超越物理规律的力量下,被强行“捏合”、“催生”,化作一群群形态狰狞、由火焰、金属和冲击能构成的一次性能量生命体。
如同逆飞的流星火雨,向着更高空尚未爆炸的导弹主动扑去,引发更多的殉爆!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震撼着这片眼球地狱,炽烈的火光将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又迅速被更多的爆炸和诡异的紫色能量生物所充斥。
进化律者就站在这片由他自己亲手点燃、又亲手操控的毁灭交响乐的中心,大张着双臂,仰着头,脸上沾染着不知道是自己还是敌人的血。
在漫天坠落、爆炸、相互撕咬的火焰与畸形能量体的背景下,构成了一幅癫狂而唯美的末世图景。
仿佛是《吼姆的救赎》海报上那个拥抱自由的身影,但降下的不是救赎的雨水,而是焚尽过往、象征着他如今绝对力量的毁灭之火。
在绝对的情绪波动下,他再一次完成了“进化”!
继硅基生命和碳基生命之后的——能量生命!!
“哈哈……哈哈哈哈!!!”进化律者狂笑起来,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畅快和癫狂。
“看见了吗?!这力量!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我……什么都做得到!再也不会……被你们这些蝼蚁……”
他的话语被一声更尖锐、更独特的引擎呼啸打断!
不是导弹,不是能量攻击。
一架体型略小于之前阿拉哈托、线条更加流畅、涂装为醒目红橙白三色的阿拉哈托二号机,如同撕裂火幕的赤色彗星,从爆炸烟云的上方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悍然俯冲而下!
它的右拳紧握,拳峰处凝聚着高度压缩的湛蓝色崩坏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轰向站在爆炸余烬中的进化律者头颅!
这突如其来的、充满针对性的攻击,非但没有让进化律者惊慌,反而让他眼中的狂意更甚!
“就凭这个?!”
他不闪不避,甚至收起了所有花哨的“造物”能力。
这一次,他仅仅是将自己那已经进化到难以想象程度的右臂肌肉贲张,皮肤下隐约有紫黑色的流光窜动,五指握拳,迎着那从天而降的机械重拳,以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对轰而上!
咚——————!!!!!!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环在两拳交击处猛地炸开,将周围的火焰和烟尘狠狠推开!
脚下的焦黑地面在重压下如同脆弱的饼干般寸寸龟裂、下陷!
结果,毫无悬念。
阿拉哈托二号机那势若千钧的俯冲一拳,仿佛砸在了一座亘古不移的钢铁山岳上。
机械臂从拳锋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悲鸣,装甲板碎裂、崩飞,内部的液压杆和传动结构瞬间过载、爆裂!
整台机体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被反作用力狠狠弹飞出去,像一颗被全力抽打的棒球,撞碎了平地之外,远处一堵尚未完全被眼球覆盖的混凝土墙壁,烟尘弥漫。
“你觉得你能击溃我?!”进化之律者一步踏出,脚下的地面如同海浪般隆起、碎裂。
他瞬间出现在尚未爬起的二号机面前,燃血的眼眸死死盯着那红色的光学镜头,“你认为你能杀死我?!”
回答他的是二号机左臂弹出的高频振动粒子刃,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斩向他的脖颈。
进化之律者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精准地夹住了那足以切割坦克装甲的刃锋。
下一刻,进化之律者的指尖紫光一闪,粒子刃的高频振动戛然而止,刃身仿佛瞬间“衰老”、“锈蚀”,化为碎屑。
“不过是一些蛆虫!一群活不过百年的废物!一群无法脱离生命界限的劣等生命!”
他咆哮着,右手如闪电般探出,抓住了二号机试图踢击的腿部。
五指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嵌入了装甲之中,然后猛地发力,将整台机甲如同破布袋般抡起,狠狠砸向旁边一栋低矮的建筑!
轰隆!建筑半边坍塌,将机甲掩埋。
但下一秒,红色的身影就从废墟中冲出,胸口的装甲板打开,露出数个小型的飞弹发射巢。
“无聊!”进化之律者甚至没有移动,只是意念一动,那些刚刚发射出来的微型飞弹,就在空中自行“进化”出了反向推进器,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射回了发射巢!
砰砰砰砰!二号机胸口爆出一连串的火花,机体踉跄后退。
“看到了吗?!这完美的生命形态!这无限的可能!这才是进化的终点!这才是超越你们这些蝼蚁认知的——‘神’之领域!”
他狂笑着,身影再次闪现消失,出现在二号机的背后,一记看似轻描淡写的肘击,却蕴含着崩山裂石的力量,狠狠砸在机体的背部引擎上!
咔嚓!引擎外壳严重变形,喷口熄火。
二号机向前扑倒,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进化之律者如影随形,一脚踩在二号机残破的胸甲上,巨大的力量让地面再次凹陷。
收到重创的机体剧烈地痉挛了几下,似乎还想发动反击。
而进化之律者只是再次抬起脚,狠狠踩在机甲胸口那已经变形的驾驶舱护甲上,俯身,对着那似乎已经彻底沉寂的钢铁坟墓,发出了最终的、震耳欲聋的质问。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自身永恒生命的狂热信仰,以及对短暂脆弱存在的极致蔑视:
“我会活下去!永远活下去!活到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之后!而你这破烂铁壳里的贱烂生命……”
他的脚加重了力道,驾驶舱护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在一万年之后,你还会有什么?!灰尘?!虚无?!还是连记载都不会留下的——彻底遗忘?!”
狂怒的余音在死寂的废墟与逐渐蔓延开来的眼球地狱中回荡着。
然后。
一个极其微弱、近乎呢喃、仿佛随时会散在风里的气音,从脚下那严重变形、应该早已失去所有生命迹象的驾驶舱内部,幽幽地飘了出来。
它穿透了金属的隔阂,穿透了两者之间的距离,穿透了被夹在两个“生命”之间的世界——地狱与天堂。
精准的落入了进化之律者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敞开的回忆与心中。
“你……”
那声音如此虚弱,如此朦胧,仿佛梦呓。
可它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一切狂躁与毁灭的平静,甚至……
一丝难以言喻的眷恋。
只存在于回忆中的眷恋。
“……我还有你……”
进化律者脸上所有狂暴、不屑、疯狂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如同被绝对零度冻结的湖面,彻底凝固。
他踩在驾驶舱上的脚,力道不自觉地松了。
燃血的眼眸中,那沸腾的紫黑色狂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一片空白的茫然。
这声音……
他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僵硬地、缓缓地弯下腰,染血的手指有些颤抖地,扣住了那扭曲变形的驾驶舱盖边缘。
他此刻没有使用任何让他自傲的“进化”的力量,只是凭借着残留的、属于人类的蛮力。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他粗暴,却又格外小心翼翼地将阿拉哈托的面甲掀开。
面甲之下的驾驶舱内,一片狼藉。
破碎的仪表盘,断裂的线缆,泄漏的液压油……以及,那张在严重变形的装甲头盔中,那张熟悉的、浸染着鲜血的脸庞。
她满脸是血,额角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苍白的脸颊。
她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显然在刚才一连串恐怖的打击和最后的撕扯中,承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早已失去了意识。
她——是娜塔莎。
【瓦赫】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大脑一片轰鸣,所有因力量、因进化、因愤怒而筑起的高墙,在这张熟悉到刻骨铭心、此刻却伤痕累累的脸面前,轰然崩塌。
而就在这时,仿佛感应到了舱盖被打开,感受到了那近在咫尺的、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濒临消亡的娜塔莎,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眉。
【瓦赫】看着她沾染血污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一声更轻、更模糊,却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生命本能的气音,带着孩童般的依赖、深深的思念,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委屈的哭腔:
“……哥……?”
哥?
是你吗?
这一个字,如同最终的重锤,狠狠砸在了进化律者——或者说,是那个深藏在进化外壳之下、从未真正消失的瓦赫·希奥拉——的灵魂最深处。
所有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褪色……
【世界被强行剥离了颜色与声音,只剩下冰冷、潮湿、弥漫着消毒水与淡淡血腥味的空气。
记忆的指针没有指向那些颠沛流离、烈火焚身的绝望时刻,而是逆着时间长河,精准地刺入了更为幽暗、却也埋藏着最初纯粹温度的童年深渊。
地点是某个不见天日的地下设施。
狭小、冰冷的“奖励室”里,两张硬邦邦的椅子相对摆放。
空气里残留着化学试剂的刺鼻余味,那是刚刚结束的“课程”留下的痕迹。
对年仅十二岁的瓦赫而言,那不是什么实验,而是将两个同龄孩子关在一起,用有限的、剧毒的材料相互博弈,制毒,解毒。
撑不下去的先倒下,活下去的,才能获得走出那间“毒物室”的资格,以及……短暂见到亲人的“奖赏”。
瓦赫赢了,又一次。
但他感觉不到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胃部因紧张和后怕而持续的痉挛,以及指尖难以抑制的、细微的颤抖。
他能“闻”到自己身上沾染的各种毒素混合起来的怪异甜腥味,也能“感觉”到体内为中和那些毒素而大量消耗的生物碱带来的虚弱与恶心。
门开了。
另一个同样瘦小、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挥之不去的惊悸与疲惫的身影被带了进来,是比他小两岁的娜塔莎。
她刚从另一个维度的“地狱”——严酷的杀手训练中暂时解脱,身上或许没有明显的化学污染,但那种精神上的高压与肉体训练的疲惫,同样刻在紧绷的肢体和黯淡的眼眸里。
两人在冰冷的椅子上坐下,中间隔着一张空荡荡的小桌子。
没有拥抱,没有哭诉,甚至没有太多言语。
在那种环境下,过度的情感流露是危险的,会招来监视者的“额外关注”和“矫正”。
他们只是静静地、贪婪地看着对方,确认彼此还活着,没有缺胳膊少腿,眼睛里的光还没有完全熄灭。
然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