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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 PUA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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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周若云与出帛金银纸、封礼单。
    其间,大嫂廖可欣的娘家人找了过来,商量尾七。
    尾七要做旬,需请和尚或师公打醮,按照潮州规矩,功德金由女婿与媳妇舅(子)分摊。
    双方都不差这点钱,不过规矩就是规矩,既然是分摊,那就分摊,稍一商量,按照约定俗成,冼耀文出大头八成,廖家出两成。
    出钱没啥,让冼耀文头疼的是尾七他得陪跪,意思就是必须得到,不到即不孝。后面还有百日、对年、三周年,他这个女婿最好都到,不然容易被人诟病。
    不管后面还有多少头疼事,眼么前的事在晚上十点半做完了,麻溜回家,伺候周若云加孩子洗漱,抓紧时间上床。
    周若云挺着大肚子,找到一个最舒适的姿势窝在冼耀文怀里,“老爷,我们同床是不是犯了禁忌?”
    “怎么会犯禁忌,百日内夫妻不同床,这同床是房事的隐晦说法,不是不许睡在一张床上。”
    “但大嫂跟我说,她和大哥会分房睡。”
    冼耀文意有所指道:“他们是不是闹别扭了?”
    “可能吧。”周若云叹了口气,“家里人都知道大哥在外面有其他女人,还生了孩子,以前是爸爸不许他带回家,爸爸这一走,再没有人能拦着大哥,大嫂心里肯定清楚这一点。”
    “其实,既然大嫂可以容忍大哥外面有人,这养在外面和带回家又有多大区别呢,带回来好了。”
    冼耀文故意装作不知两者的本质区别。
    “区别大了,带回家要给名分。”
    既然周若云清楚,冼耀文索性不装,“哦,抢家产那点事。”
    “大嫂可不想有人跳出来和毓铭争大哥的家产。”
    “说到争家产,不得不说爸爸英明果断,趁着他还能掌控事态,早早给你们兄妹三人分好家产,不然就大哥和二哥的关系,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是呀,爸爸把一场危机扼杀在摇篮里,不让外人看周家笑话。”
    冼耀文抚了抚周若云的大肚子,“这几天我想了一下,爸爸给我的50万有点棘手,可能会招惹是非,我是这么打算的,你请几个周家的族里人当见证,把50万直接给妈,我在爸面前承诺每年给妈5万分红,依然照给,就定在每年的中秋,不早也不晚。”
    周若云转过头,狐疑道:“你是怎么想的?”
    “实话实说吧,我不看好二哥的经商能力,不看好长江布业的未来,也不愿意在生意上帮他,50万在我这里就是祸根,将来我很可能要拿出500万。
    现在割舍清楚,我将来也好拒绝妈的过分要求,一年5万,山珍海味吃不了,小康生活一点问题都没有。
    就算出现最差的情况,妈连住的地方也没有,房子我也可以给,绝对不会让妈吃苦受累。”
    周若云幽幽地说:“你已经打算这么远了。”
    “你要理解我的难处,我和大哥私交好,又一起做生意,我只能守住底线,不给大哥出谋划策、摇旗呐喊,再多,就不好做什么。”
    “大哥也是……”
    “你要理解大哥,大哥的妈妈只有一个。”
    “你是不是在说我?”
    “没有,你多心了,长辈关系我跟着你走,至于平辈,抱歉,我按照自己的准则来。”
    “嗯嗯嗯~”周若云晃了晃头,“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管了,睡觉。”
    冼耀文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只特制的微声闹铃闹钟,上紧发条,调好时间,放在自己的枕头边上,“睡吧,我会叫你起来尿尿。”
    “嗯。”
    翌日,吃早点时,王霞敏在冼耀文耳边轻声说:“昨天没机会说,杜月笙前日傍晚仙逝。”
    “这事有点麻烦,我孝服未脱,杜家不会来报丧,你也不好再登杜府,我想想让谁帮忙带点心意过去。”
    “老爷打算封多少帛金,我先去准备。”
    “2000美元,再加一张字条,灯不灭,炉不熄,归处春暖依旧。”
    王霞敏颔首,“我等下去准备。”
    八点出头。
    冼耀文来到张爱玲的住所门外,叩响了房门,开门的却是黄逸梵。
    “黄女士。”冼耀文有一丝诧异。
    “先生。”
    黄逸梵将冼耀文让进屋里。
    “来看爱玲?”
    黄逸梵淡然道:“小姐放我半个月假,我想不到去哪里,写了几个地名在纸上,放进抽屉里,随意抽出一张,上面写着香港。既然来了,过来看看。”
    不等冼耀文回话,坐在书桌前抽烟的张爱玲冷声说:“你可以不来,我一切安好。”
    黄逸梵闻言冲冼耀文微微颔首致意,“你们聊,我走了。”
    “车在楼下。”
    黄逸梵再次颔首,转身穿过未关的大门离开。
    待听不见橐橐声,冼耀文带上门,来到书桌前,左手放在张爱玲的小肩上,“吵架了?”
    “我没有和她吵架的力气。”
    冼耀文瞅一瞅张爱玲的脸,不像是气话,瞧这样子母女俩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张爱玲的心早凉透了。
    “不说她,你是在等我,还是本来就没打算去上班?”
    张爱玲掐灭手里的烟,换了个坐姿同冼耀文对视,“公司看上了我的《第一炉香》,这几天我都没去上班,在家里改剧本。”
    “喔。”
    “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吗?”
    “公司新项目立项,我肯定是知情的。”
    “公司向来最为注重票房,怎么会看上《第一炉香》,我自己都不看好它能卖座。”
    “想听实话?”
    “假话没必要说。”
    “起来。”
    冼耀文让张爱玲起身,他坐到椅子上,然后将张爱玲横坐在他的大腿上,右手托着她的背。
    “简单来说,我需要一部可以往里面多塞衣服的片子,梁太太这个角色,会准备上百套戏服,最终挑选出最精美的十来套,作为下一部戏的女主角服装。”
    “只是为了挑衣服?”
    “也挑演员。”
    “《第一炉香》是垫脚石?”
    “从我的需求角度来说,是的,从公司的角度,不是,它是一部实验性影片,用来试探欧洲观众的接受程度。”
    张爱玲慵懒的小拱桥眉毛尾往上撩了一下,“拍给欧洲观众看?”
    “以法国为主。”冼耀文轻抚张爱玲的大腿,“按照你原来的想法去改剧本,保持你的风格,不要刻意去思考法国人爱看什么,项目的预算会比较高,用在服装和外景拍摄上,凸显香港的景色之美。”
    “这是哪家的广告?”
    “就不能是我免费给香港做宣传?”
    张爱玲嗤之以鼻,“绝无可能。”
    “我有一家旅游公司。”
    “市侩。”
    “我不否认。”
    张爱玲环住冼耀文的脖子,“市侩先生不会是专程来慰问我吧?”
    “慰问这个词用得妙,让我感受到怨妇对这个世界的控诉,感受到一位姓张,大约名火字边煐的女人,对不知姓甚名谁的情人的强烈不满。”
    张爱玲的下巴抬起,惊慌失措间勾住了扳机,12.7毫米口径的哼哼哼,从倔强的嘴里毫无节奏地泼洒而出。
    冼耀文一张嘴,含住张爱玲比上嘴唇略厚的下嘴唇,牙齿轻磨两下,舌头往上一顶,顶飞了上嘴唇,旋即,灵巧地钻进撕裂的豁口。
    张爱玲在冼耀文肩上轻捶两下,缓缓闭上眼,认命地领略温存。
    书桌上的收音机发出沙沙几声,忽然又响起顾湄的声音,“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吻在我的脸上,留个爱标记。”
    歌曲未过半,张爱玲被趴在书桌上,她的头发使出十字固紧紧箍住一只手,书桌沉迷于音乐,扭起了嘎吱舞,没有盖子的墨水瓶秀起了托马斯盘旋,转了几圈,一个失手坠落于地板,啪,蓝墨水散花。
    钢笔从未修炼过舞技,表演欲却是非常强烈,身体横躺,左转几圈,右转几圈,很快转晕头追随墨水瓶的脚步而去。
    见狼狈为奸的两大恶棍陨落,书本随风翻动,奏响欢快版《卡农》,稿纸噼啪噼啪打着节拍,“张家没有好女人,大清早儿就喂粪。”
    收音机一瞧真是热闹,刚抬起一只脚想打拍子,谁知一只大手就呼了过来,好嘛,哐当一声,四分五裂,两个鼻孔跑到尾巴上,滋啦滋啦,冒出连串火链。
    此情此景,椅子吓得腿软,往后一仰,直勾勾摔在地板上。
    秒针闻到了火药味,撒丫子快跑,时针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分针舔狗病发作,追上去蒙上时针的双眼。秒针跑了十二个字,抬眼一瞅,怎么又回到九个字这儿了,它气不打一处来,朝挡着时间转的长短针踹了一脚。
    时间止步,三根针都指着九点方向。
    “呼,呼,呼。”
    张爱玲右脸贴在压桌玻璃上,鼻孔里喘着粗气,额头上的细密汗珠凝聚为豆,吧嗒,垂落于玻璃,绽放出一片银杏叶,她的发尖一缕香袅袅升起。
    少顷,她被人抱进卧室,放在床上,拥入怀中。
    一支点着的香烟塞入她嘴里,她深吸一口,品尝到一生当中最回味无穷的滋味。
    一口接一口,半支烟飘飘然间燃烧殆尽。
    又是一口烟吐出,她的粉拳捶在冼耀文胸口,“你好粗鲁。”
    “你喜欢……不,你陶醉其中不是吗?”
    张爱玲扯掉挂在身上的烂布条,摊在冼耀文胸口,“我最喜欢的衣服。”
    冼耀文瞥了一眼,一拢,放在边上,“你自己设计的?”
    “是。”
    “你是作家里最会设计衣服的人。”
    “如何拆解你这句话?”
    “你是作家。”
    张爱玲大比例的黑眼珠往眼角一怼,露出可怜的小比例眼白,“说设计。”
    “你是作家里最会画画的人。”
    张爱玲的语调变得尖锐,“说设计。”
    “黄女士是法国著名服装设计师时尚·周的助理。”
    张爱玲翻了个身,背对着冼耀文。
    “好吧,我直说。”冼耀文呵呵一笑,将张爱玲的身体掰回来,“若是举办寿衣设计大赛,你大概会获得最大胆创意奖。”
    张爱玲一对丹凤眼冷冷地拍在冼耀文脸上,“你懂服装设计?”
    冼耀文挑起张爱玲的下巴,“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问我懂不懂服装设计,知不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你是世界最知名服装设计师?”张爱玲嘲讽道。
    “最知名不敢当,但知名还是够资格的。”冼耀文往张爱玲身上一指,“我可不记得暗夜系列卖到了香港,但我却记得这款暗夜精灵的价格快赶上你一个月的收入,跟我说说你买它出于什么动机。”
    张爱玲语气不善道:“我喜欢。”
    “谢谢欣赏,这是我的作品。”
    “你?”
    “对。”
    张爱玲默然半响,说:“你认真的?”
    “你不知道我是做衣服起家的吗?”
    张爱玲再次默然,叼起快烧到手指的烟,抽了两口,从边上捡了一张揉过的稿纸,包裹住烟头捏了几下,已经捏灭火星还不停,连捏带揉,将纸团捏得结结实实。
    良久,她轻声问:“我的衣服不好看?”
    “单独看有点怪异,穿在你身上却是相得益彰,衣服的设计非常适合你,可以重新设计一件。”
    “我以为自己很有设计天赋。”
    “其实不错,但离专业水准还有进步空间。”
    “好吧。”张爱玲用手指梳理自己的头发,幽怨道:“以后不要抓我头发,本来就是稀得能见光,再被你扯掉几根,要变秃子了。”
    “我没用力。”冼耀文瞅了瞅张爱玲的头发,“你也不用焦虑,发质比上次有所改善,没有那么黄了。三餐准时,搭配好营养,少钻牛角尖,会变好的。就是……”
    冼耀文没往下说。
    “就是什么?”
    “性子稍微收敛一点,心平气和,修身养性,身体状态会好一点。”
    冼耀文这话说得有点敷衍,就是的后面其实他原本想说“缺少男人的滋润”,话是实话、真心话,但不能说出口,说了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这一句毫无意义。”张爱玲放下头发,头枕在冼耀文的胸膛,“这个光景来找我,一定有其他事吧?”
    “杜月笙老了,我不方便过去,思来想去,你替我去一趟最为合适。”
    张爱玲对人情世故的领悟相当通透,她完全理解冼耀文话里的意思,能代表他去吊唁,就是认可她女人的身份,却又是家人未满,不犯禁忌。
    他对她的定位,她不反感,事实本就是如此。
    “我最是讨厌这种事。”
    “好吧,我再想想。”
    “可以为你破例一次。”
    “不喜欢不用勉强应承,我还有其他人选。”
    “你去找其他人选。”
    “好。”
    话音落下,冼耀文掀开了薄被,准备起身。
    张爱玲抱住冼耀文的腰,疾呼,“我去。”
    冼耀文止住动作,“不勉强?”
    “不勉强。”
    冼耀文躺了回去。
    张爱玲复又枕在胸膛,“我不去,你是不是不会再来我这里?”
    “你猜得到。”
    “我想听你说。”
    “我不需要你卑微,你可以保持自己的性格独立,但有时候你需要放下身段迁就一下我,不必说我最是讨厌这种事。”
    “我错了。”
    “不必认错,你会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冼耀文轻抚张爱玲的后背,“我知道你讨厌人情世故,但人活于世,谁又能真正躲得开。”
    张爱玲糯糯地说:“吾晓得了。”
    “换一身合适的衣服,去了马上回来,我们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吃喝玩乐呗。”
    “一整天吗?”
    “不,一天一夜。”
    张爱玲倏地一下坐起,“我去洗漱。”
    她宛如一只快乐的百灵鸟,翩若惊鸿坐起,套进拖鞋,婉若游龙趿拉,凑在镜前,荣曜秋菊,华茂春松。(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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