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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头乌龟,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要装神弄鬼吗?”
劳伍长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而且眼珠不断转动,显然是试图趁着这个机会将那无耻之徒给揪出来。
真以为躲在暗中偷袭一次得手,就能为所欲为了?
你的这些伎俩,爷爷早有防备呢。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有这样的情况下,那暗中偷袭之人会主动现身,因为偷袭无用后,再藏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嚓!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响声突然又传进各人耳中,然后他们就看到那脸现冷笑的劳伍长神色一僵。
“这……”
一些离得较近的人也呆住了,因为他们赫然是看到了极其不可思议,又十分难置信的一幕。
因为那枚刚刚已经被劳伍长躲掉的飞针,竟然在空中转了一个弯,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其后颈扎了进去。
当一朵殷红的血花从劳伍长后颈冒起的时候,所有人都被惊到了,脑子一时之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一枚直直射出的飞针,怎么可能在毫无外力的作用下,自动在空中掉了个头,而且还以这样的一种速度刺进劳伍长的脖颈呢?
眼前发生的一幕,无疑是颠覆了众多低阶叛军和镖师的认知,那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不会吧?”
而除开这些普通人或者说低阶的镖师和叛军之外,离得更远一些的宁远山和宁远河兄弟,包括叛军首领焦晃和徐盖,身形则是同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们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就缓和了许多,显然同样被那边发生的一幕给惊到了。
毕竟刚才的他们,哪怕是在大打出手的同时,对那边的局势也同样有所关注。
山河兄弟是关心宁小苗的安危,焦晃和徐盖则是不忿魏伍长的死,十分期待劳伍长能将那装神弄鬼的家伙给揪出来。
刚才在劳伍长躲过那飞针攻击的时候,焦徐二人都十分欣慰,觉得应该是万无一失了。
没想到转眼间就发生了这种始料未及的变故,而那会拐弯的飞针,赫然是让他们想到了另外一个层面。
这个时候的情况,跟当初秦阳在青童孤儿院第一次施展精神力,让飞刀转弯时,楚江小队成员鬼手江沪的反应有些相似。
因为就算是在这修炼气息比地星浓郁十倍不止的昆仑仙宫世界,精神念师的数量也是极其稀少,说是万里挑一绝不为过。
当然,这里或许不叫精神念师,但手段应该是大同小异,看在这些低阶的修炼者眼中,更是十分的意外和震惊。
“难道是魂师?”
其中宁远山和宁远河对视了一眼之后,前者口中喃喃出声,让得他的对手,也就是四重登堂境的焦晃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魂师……”
焦晃重复了一遍宁远山口中的那个称谓,然后身形急退,眼眸深处则是涌现出一抹深深的忌惮。
抛开这边几大强者的猜测,普通或者低阶的镖师和叛军一时之间还没有想到那个层面,他们只是单纯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
飞针会拐弯已经是一奇了,而且依旧有着那么大的力道,刺穿了劳伍长的颈项,让得这个叛军伍长瞬间就步了魏伍长的后尘。
而直到现在,他们依旧不知道那枚散发着寒气的飞针到底是何人施展,对方又到底是何方神圣,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境界。
俗话说未知才是最让人害怕的,对于这些南亭府叛军来说,当你连自己的敌人都没有搞清楚就死了两个人的时候,那种恐惧已是油然而生。
“我……汩汩……我……”
甚至连被飞针刺中之后,劳伍长和魏伍长的动作和反应都如出一辙。
只可惜他们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要一开口,就会被喉咙里冒出来的鲜血给淹没,看起来极为凄惨。
噗嗵!
很快劳伍长便在极度惊恐的眼神之中倒了下去,而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似乎看到了某人的嘴角微微翘了翘。
有那么一刻,劳伍长仿佛终于知道了谁才是杀死自己的罪魁祸首,但很可惜他已经不能提醒自己的同伴注意了。
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还有他们各自咽喉上的那个小小血孔,这个时候整个现场显得有些安静,仿佛都在消化这让人震惊的一幕。
南亭府叛军这边的人已经尽数停手,山河镖局和龚家的人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倒是得到了一定的喘息。
包括跟山河兄弟战斗的焦晃和徐盖,还有跟拖住严峥和宁小禾的那几人,也都没有太多的动作。
想来是在他们心中,不将那个诡异击杀了魏劳两位伍长的家伙找出来,就很可能步那二位的后尘。
唰唰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连串的破风之声突然又响了起来,让得围在宁小苗和秦阳周围的那十多个南亭府叛军瞬间脸色大变。
“不要!”
从不少叛军口中都发出这样一道惊惶的叫声,但对于他们的结局来说,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这一次出现的飞针并不是一枚而是十多枚。
而这些飞针的目标,正是围在宁小苗和秦阳周围的那十几个南亭府叛军,无一例外。
嗤!
嗤嗤!
嗤嗤嗤!
浮现而出的飞针几乎没有任何迟滞,下一刻就尽数朝着那十多个叛军飞去,速度奇快无比。
这些叛军的修为比起刚才的魏劳两个伍长来都颇有不如,最高的也就是那六子的八重凡胎境,又怎么可能避得过速度这么快的飞针攻击?
所以在一连串的响声过后,这十几个南亭府叛军尽皆身形一僵,几乎是同时抬起手来扼住了自己的喉咙。
显然他们的咽喉要害都被飞针给刺穿了,那些飞针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就仿佛攻击十多个人跟攻击一个人没有什么区别似的。
他们又没有劳伍长那一重开明境的修为,哪怕也有一些人在防备飞针的突然出现,却因为实力不济没能避开要害。
噗嗵……噗嗵……
紧接着一连串倒地的声音传将出来,瞬间就让宁小苗身周的空间空出了一大片,也多了一地散发着血腥之气的尸体。
如此一幕,直接让全场寂静无声。
一些离这边比较近的南亭府叛军仿佛见鬼了一般退出老远,生怕自己的面前也出现一枚飞针,收取自己的性命。
看起来那飞针的主人,杀这些开明境之下的家伙如同杀鸡一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先前一重开明境的劳伍长还能躲过第一击,可之后的十多个人却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就全部死于非命了。
这样的一手,对于南亭府叛军们的冲击力无疑是相当之大,未知的恐惧升腾而起,士气瞬间就低落到了极点。
首领焦晃和徐盖的脸色也极其难看,他们不断感应着四周的动静,却始终感应不出丝毫端倪。
就好像那些飞针是自主为之,根本无人控制一样。
可他们又清楚地知道,如此强横的飞针绝对不可能没有人控制,控制飞针的很可能是难得一见的魂师。
只不过对方到现在也没有现身,这就让焦晃和徐盖多了一丝想法,心想对方不会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知难而退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暗中躲藏的家伙恐怕本身修为未必有多高,至少不会比焦晃这个四登堂境更高。
若对方真有能碾压四重登堂境的实力,又何必继续隐藏,到这个时候都不敢主动现身呢?
说不定那人就只是一个低阶的魂师,本身修为却并不高。
这一点,从之前劳伍长能躲过第一次的飞针攻击就可见一斑了。
都别说登堂境的魂师了,就算只是一个开明境高段的魂师,哪怕劳伍长有所防备,恐怕也是躲不过去的。
若对方只是登堂境之下的修炼者,那他们两个真正的登堂境高手,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正是心中的这些想法升腾,哪怕那边的南亭府叛军死了一地,焦晃和徐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就此退去。
他们是被大雍王师打败才溃散到这里的,若是不拦路抢劫的话,恐怕坚持不了几天。
这山河镖局的十几辆大车若全是贵重物资,那就能让他们这一百多人坚持更多的时间,说不定都能冲出重围去跟大军汇合呢。
就算是溃军,焦晃他们心头也是有傲气的,这打不过大雍王师大军,难道还收拾不了这一个小小的山河镖局吗?
“大哥,要不我再去试探一下?”
徐盖眼眸之中光芒闪烁,听得他口中的话语,焦晃稍一沉吟便点了点头,然后前者就朝着宁小苗所在的方向走去。
不知为何,看到徐盖的动作,这个时候就连宁远山和宁远河兄弟二人都没有太多动作。
或许在他们的心中,也想要知道那个救了宁小苗的高人到底是谁?
如果此人能主动现身,而且是一个大高手的话,那今日这场劫难也就迎刃而解了。
就算暗中那人修为不高,肯定也不会被徐盖摧枯拉朽击败,到时候看情况再出手也不迟嘛。
徐盖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目的自然是想将那暗中之人逼出来,而他的目标,也第一时间锁定了宁小苗。
看那人刚才的举动,只要是针对宁小苗的敌人都会倒霉,比如魏劳两位伍长,还有那些围拢过来的家伙。
包括八重凡胎境的六子,也在刚才十多枚飞针无差别攻击之下死于非命,那瞪得大大的眼睛很是死不瞑目。
既然暗中那人如此看重宁小苗,那对这个小姑娘出手就是最好的刺激手段。
徐盖就不信,连一重开明境劳伍长都能避过的飞针,自己这堂堂的一重登堂境怎么可能避不开?
劳伍长之所以会死,不过是被对方的魂师手段打了个出其不意。
魂师的手段第一次展露在人前的时候,确实会让人在大吃一惊之下猝不及防,但这样的手段可不能一而再再而三收到效果。
尤其是在一尊登堂境强者有所防备之后,无论那飞针在空中转多少个弯,也休想伤到他徐盖。
这就是徐盖心中最大的信心,甚至他还想着,若是今日能杀掉一名魂师,那可真是天大的战绩了。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这个登堂境出手之后,那暗中之人自知不敌就此收手,这样他们还真可能找不出那人来。
随着徐盖的缓缓逼近,他身上一重登堂境的修为已经缭绕其身,给宁小苗带来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可不知为何,相比起之前魏劳两个伍长出手的时候,宁小苗似乎并不是那么绝望和害怕了。
她隐隐有一种感觉,那个暗中相助自己的高人,一定不会让自己落到徐盖的手中,出手救人的概率很大。
只是想到这里,她又有些患得患失。
因为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那连续救了自己两次,又杀了十多个南亭府叛军的恩人到底是谁?
对方的气息隐藏得极好,别说她宁小苗这九重凡胎境的修为了,就算是眼前这一重登堂境的徐盖,不也没能感应得出来,要用这种办法将对方逼出来吗?
只是无论是徐盖还是宁小苗,包括其他旁观之人,都没有发现某个年轻人低垂的眼眸之中,那一闪而过的不屑。
在秦阳心中,一重登堂境的徐盖确实要比刚才那两个伍长强上不少,但也仅此而已了。
先前杀魏劳两个伍长,还有那些开明境之下的家伙,秦阳只不过是随手为之而已,目的自然是为了节省自己的精神力。
可现在看来,仅仅是杀两个开明境一重的家伙,并不足以让这些家伙知难而退。
对方依旧想要继续试探,将自己给逼出来。
既然如此,那就当众击杀一个更高的登堂境强者,来让这些家伙知道知道花儿到底有多红吧。
就算秦阳现在仅仅只恢复了两成左右的精神力,可属于他的手段却是千变万化,区区一重登堂境的徐盖,完全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一重登堂境,只不过相当于初入合境的层次罢了,要是换作几天之前,秦阳还真拿对方没什么办法。
但现在情况就不同了,将养了差不多十天时间的秦阳,再也不是那种动弹不得的状态,他很多的虚弱,其实都是刻意装出来的。
若仅仅是精神念师控制飞针这种直来直往的手段,倒还真可能收拾不了这个一重登堂境的徐盖,可对方又怎么可能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呢?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秦阳右手之上赫然是多了一枚怪异的手表。
这乃是当初大婚之时,镇夜司掌夜使赵古今送他的新婚贺礼,名为长夜。
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把长夜祭出来,秦阳自然是不想花费太多的力气,也避免暴露自己的某些底细了。
现在所有人都在关注徐盖,又或者说暗中那位高人,根本没有人往秦阳身上去想,而他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