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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也十分隐晦,不露半分破绽。
“再不出手,这小丫头可就没命了!”
徐盖阴沉的声音传将出来,此刻他离宁小苗已经只有一步之遥,登堂境的气息,压得后者有些喘不过气来。
看到这一幕,远处的宁远山不由有些患得患失起来,心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将宝贝女儿的性命,寄托在一个外人的身上?
宁远河也有些后悔,心想要是暗中那人觉得没有把握,没有在宁小苗遭遇危险的时候再次出手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看着宁小苗落入那徐盖的手中,再以此来威胁自己兄弟二人吗?
他们终究是不知道那暗中的高人到底是谁,又跟山河镖局或者说宁家是什么关系?
若那人只是一时兴起,在登堂境出手之后不愿再冒险的话,局势对山河镖局这边来说可就又要变得十分恶劣了。
唰!
眼看着徐盖的右手已经朝着宁小苗的颈项探去,一道熟悉的破风之声终于响了起来,让得山河镖局众人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果然那暗中的高人对宁小苗十分关心,无论是谁对宁小苗出手,他都不会袖手旁观,在这一刻再次祭出了冰寒飞针。
可即便是这样,山河兄弟和那实力最强的焦晃,也始终没有感应出飞针跟其主人之间的联系。
就好像那枚散发着寒气的飞针就这么凭空出现,那种无形的灵魂之力,也根本不存在一般。
但这世上怎么可能有毫无依凭凌空悬浮的飞针,那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操控,不会有第二个可能。
只不过这一次飞针攻击的对象是一重登堂境的徐盖,其实力可比先前的魏劳两位伍长高得太多太多了。
连劳伍长在全神防备之下都能躲开飞针的攻击,徐盖又怎么可能躲不开呢?
而且现在徐盖还知道控制飞针的可能是一名魂师,那飞针就可以在空中随意拐弯,只要防住了这一点,应该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看着飞针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自己飞来,徐盖也停下了抓宁小苗的动作,死死盯着那枚冰寒飞针,心头则是信心十足。
“就是这个时候!”
眼看飞针已经离自己不过数寸,早就准备好的徐盖低喝一声,下一刻就要偏头避过飞针的针锋,同时已经做好了飞针掉头的准备。
“长夜!”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心头默念出两个字,一道同样无形的气息掠过空间,瞬间笼罩了徐盖身周。
这是赵古今当初送给秦阳的贺礼,而长夜唯一的效果,就是让时间减速,而且只能维持区区一秒,一天也只能施展一次。
但这对秦阳来说已经足够了,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一秒的时间已经可以做很多事。
因为在徐盖觉得时间流速变慢的同时,秦阳精神力控制的冰寒飞针却半点没有变化,胜负生死,就在这一瞬之间。
除开秦阳之外,其他人并不知道暗中发生了什么事,但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了始料未及的一幕。
只见那刚刚脑袋微微一偏,试图避过飞针攻击的徐盖,动作突然之间变得极其缓慢,甚至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下来。
毕竟长夜影响的只是徐盖身周的时速,哪怕离得最近的宁小苗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所以看在他们眼中,徐盖居然在这种紧要关头停下了动作,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嚓!
下一刻所有人就听到了一道飞针入肉的轻响声,那从徐盖喉头飙射出来的血花,让得他们都有一种熟悉之感。
因为同样的场景,他们先前已经亲眼见过两次了。
就算魏伍长和劳伍长的死略有不同,但都是被飞针刺穿咽喉要害。
此刻徐盖的情况,跟魏劳两位伍长如出一辙,可又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要知道徐盖的修为可比那两位伍长强得太多太多了,整整一重大境界的差距,没理由直接就被飞针给刺穿喉咙啊。
没看到先前只有一重开明境的劳伍长,也能在全神防备之下避过第一道的飞针攻击,怎么一重登堂境的徐盖反而避不过呢?
从这一点上来看,登堂境的徐盖竟然连开明境的劳伍长都不如?
有着先前两位的前车之鉴,他们相信徐盖一定会对飞针有所防备,甚至连飞针会拐弯应该都早算计进去了。
没想到飞针这才刚刚开始攻击,就直接扎进了徐盖的咽喉要害之中,还真是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谁也不知道刚才那一刻发生了什么,在施展过长夜的时间影响之后,秦阳早就将长夜收好,不露丝毫破绽。
刚刚那一闪而逝的时间减速,哪怕是徐盖自己都云里雾里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更何况是那些外人了。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无论围观众人有多想不通,这都是已经发生的事实,从徐盖前喉喷出来的血花也不是假的。
“为……为什么……汩汩……”
徐盖第一时间抬起手来捂住自己的咽喉,但他脸上却满是疑惑,还有浓浓的不甘。
他此刻的心中,已经完全没有先前的想法,只剩下无尽的后悔。
本以为暗中之人不愿现身,是因为修为并不足以碾压全场,所以才施展飞针装神弄鬼,企图让他们知难而退。
正是这样的想法,让自诩一重登堂境的徐盖自告奋勇,想要将对方逼出来,没想到才刚出手就步了先前那些人的后尘。
似乎一重登堂境的徐盖,跟一重开明境的两位伍长,甚至是那些凡胎境和普通人完全没有什么两样,都是那位高人随手就能击杀的蝼蚁一般。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徐盖相信自己一定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
这都没有摸清楚对方的底细就贸然出手,现在好了,连性命都要永远留在这横断山之中了。
徐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而死,哪怕大军溃败,他们这股溃兵孤军深处敌境,他也立志要再干一番大事。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这些人算是南亭府安插进大雍腹地的内应。
一旦南亭府叛军有反守为攻的迹象,他们就会从内部杀出,内外夹击大雍王师。
只不过想要发展壮大,肯定是需要时间的,焦晃徐盖他们初来乍到,倒是先收服了这横断山的山贼,让得队伍扩充了不少。
在看到山河镖局这十多辆大车数十个铁箱子的时候,焦晃和徐盖觉得老天都在帮自己,这么快就给自己送来了物资。
先前对比了双方的整体实力之后,焦晃和徐盖都觉得万无一失,没想到现在竟然是个这样的结果。
徐盖乃是焦晃的左膀右臂,一重登堂境的修为,哪怕是拿到南亭府整个叛军之中,都不算是弱者了。
可现在竟然莫名其妙死在一记飞针攻击之下,这让焦晃愤怒之余,心底深处油然而生一抹浓浓的不安。
长夜的暗中辅助,焦晃自然不可能知道,他只看到徐盖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站在地里一动不动就被飞针射穿了喉咙。
这肯定不是徐盖自己想死,定然是那暗中的高人施展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控制了徐盖的动作,让其避无可避。
而一个能神不知鬼觉,甚至让人感应不出半点端倪的高人,恐怕不会只是低段的登堂境吧?
满打满算,焦晃也只有四重登堂境而已,战斗力固然比徐盖高了不少,却也绝对做不到一招之间就将其击杀。
更何况先前对方在击杀劳伍长的时候,已经展现过一手魂师手段了,这更让那暗中之人显得高深莫测。
放眼望去,焦晃看到的是一张张被吓破了胆的苍白脸庞。
他知道自己那些属下的士气,已经因为众人连续的被杀,降到了一个冰点。
相对于焦晃,山河镖局这边的心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好!”
首先是代总镖头宁远山的口中发出一道高声,让得所有山河镖局所属尽皆吐出一口长气。
尤其是之前跟徐盖大战了数十个回合的宁远河,心头更是极度感慨,对那暗中的高人佩服之极。
要知道宁远河的修为比徐盖还高了一个段位,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仅仅是占据一些上风罢了,想要将对方击败,至少也得百招开外。
没想到那自己刚才怎么也收拾不下的徐盖,直接就被一枚飞针给戳死了,那暗中的高人到底强到了何种恐怖的程度?
“如此强者,一定得笼络进咱们龚家!”
另外一边,龚少英目光不断闪烁,听得他口中的喃喃声,旁边的祁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再次开始四下感应起来。
只可惜无论他们如何感应,也感应不到那飞针的主人到底在哪里?
至于那个脸色苍白,仿佛被吓傻了一般站在宁小苗身后的白发身影,从来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甚至他们潜意识之中,觉得能达到这种程度的人,恐怕至少也是四五十岁。
甚至可能是个七老八十的白胡子老头,怎么可能是那奄奄一息的病秧子呢?
砰!
徐盖无力倒地的声音终于传将出来,让得刚刚嘈杂一片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徐盖的尸身之上,看着这个一重登堂境的强者,久久无言。
空气之中酝酿着一种特殊的气息,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有无数飞针突然出现,收走所有南亭府叛军的性命。
“快跑啊!”
短暂的安静之后,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出这样一道惊呼声,顿时将所有人的心神全部拉了回来。
当他们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时,赫然看到一大群人已经慌不择路地朝着密林之内奔逃而去,甚至有人不小心摔倒在地,真正意义上的连滚带爬。
这样的一幕,让远处焦晃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如水,甚至眼眸之中还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杀意。
可很快他又感觉到一丝无奈,因为他看得很清楚,这个时候率先溃逃的人,正是被他们收编的那一批,也就是原本在这横断山占山为王的山贼。
这群山贼原本就是一些乌合之众,干着打劫路人欺软怕硬的勾当,在遇到更加凶残的南亭府叛军之时,很快就投降被收编了。
可他们骨子里就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如今看到比南亭府叛军更厉害的强者时,他们为了保命,哪里还管得了其他人,只恨爹妈少生了两只脚。
相比起这些一盘散沙的山贼,南亭府叛军终究是要更镇定一些,也更有组织纪律性。
在首领焦晃没有下命令之前,他们不会主动当逃兵,否则必然会被军法处置。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个时候没有新的飞针出现,就仿佛那飞针的主人,也在等着他们自己做出一个明智的决定似的。
这让焦晃心头不由浮现出一抹纠结。
说实话,他万分不想放弃这到嘴的肥肉,这可是他们这支队伍能不能发展壮大的基础啊。
可看到刚才飞针杀徐盖如杀鸡的那一幕,焦晃又不敢再出手,因为他没有把握自己能在飞针攻击之下活下来。
像焦晃这样的人,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下,他还是有些理智的,毕竟他只有四重登堂境的修为而已。
事实上到了这个时候,焦晃心头也还是有些猜测,那暗中的所谓高人之所以不露面,恐怕是有一些顾忌。
若对方真有碾压所有人的实力,又何必藏头露尾?
可现在的他是真的不敢赌啊,万一出手之后落得个跟徐盖一样的下场,那才是死不瞑目呢。
无论之前的焦晃有多狠辣凶残,在自己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终究还是保留了几分理智,不想再去冒这个险。
一旦赌输,那就是满盘皆输!
“咳咳……”
等那些横断山山贼都奔逃殆尽之后,焦晃也摆正了自己的心态,见得他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咳了两声。
“既然山河镖局有高人护持,那焦某今天就给阁下一个面子,暂且放山河镖局一马!”
所谓输人不输阵,即便焦晃心头已经打了退堂鼓,但这场面话还是说得不卑不亢,颇有几分一军之将的风采。
事实上焦晃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头还是有些忐忑的。
他害怕自己这有点强硬的话会刺激到那暗中的存在,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在让焦晃颇为欣慰的是,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半晌不闻回应,让他最为忌惮的飞针也没有再出现。
这让他有些猜测,说不定暗中那人也不想多事,就是在等着他们知难而退。
现在他话虽说得硬气,实则已经表达了自己主动退却的意思。
另外一边,没有听到回应的山河镖局中人却不免有些失望。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是真的想将这些可恶的家伙斩尽杀绝,以慰自家兄弟在天之灵。
至于南亭府叛军这边也死了十多二十个人的情况,他们明显是忽略了。
这些混蛋的命,哪有自家兄弟的命矜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