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在观赏风景时,只听银治指着路边一道三十米长的水泥矮墙说道:
“阿诚先生,看,就是这里。”
只见银治所指的地方在将近三米高的栅栏后头,是一栋为林荫绿树所遮蔽的建筑物。不锈钢的大门很宽,足以并行通过两辆大型汽车。
门柱的门牌上居然直接印着“肉体与血腥俱乐部”的招牌。想必那些普通市民是无法想象这个俱乐部到底是干嘛的。也许他们会以为这是一个电子游戏场所呢。
可以看到里头的停车道上有一个监视器。我吩咐银治在外头等我后,只剩我独自站在门旁,然后在半圆形的磨砂玻璃窗台下,按下了对讲机的按钮。
“我姓真岛,约好让今天一点来面试的。”
感觉好像等了好长时间似的,但事实上只等了两、三分钟。正面的大门缓缓打了开来,从门里走出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请进。”
从声音可以听出他就是昨天电话里的那个男人。这家伙很没礼貌地端详了我一会儿,接着便掉头走回屋内,我也跟着他走了进去。屋子里头的大厅十分宽敞,前方有条道路通向楼中楼,而左右两旁也各有一道,却是通往地下室的。黑衣男人没有走向楼中楼,而是选择了住下走的阶梯。
走了六、七个台阶,我们便到了一个位于两层楼之间的大厅里。这个大厅非常豪华,厅内四角各设有一座台座,上头放置一个身材丰满的无头女体胸像艺术品。男人推开一道电影院里那种铺着柔软垫子的门说道:
“你就是昨天通电话的西一番街的阿诚吧?我们老板在里头等你。”
我没想到会出现这个情况,从他的口气里,似乎他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的背脊感觉有些发凉,但事已如此,我还是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进了门。
原来这扇门后头就是黑色光碟里的圆形剧场,面对这个在碟子里才见过的场景,我得用力呼吸,否则会感觉几乎要窒息。这里介于地下室与一楼之间,在天花板处绕着一圈采光窗,中央的透明圆筒和影片里的一模一样。圆筒里的地板也跟DVD里一样铺着白色瓷砖,而在舞台的中央有个很大的排水口,看来这个舞台由于经常沾满血腥,所以才要经常用水冲洗。
等我适应这里的环境后,才发现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正坐在一张圆桌后,他朝我喊道:
“你就是真岛诚啊?赶紧过来吧!”
这时我才注意到不知藏在哪里的喇叭正俏俏播放着洁西·诺曼宛如黑丝绒般的女高音。我在走向他所在的圆桌的同时,一边细数着圆形剧场里有几道门。
室内生锈的门有七道,跟巴托克的《蓝胡子城堡》描述的一样。现在我终于明白他这个恶魔般的赚钱点子是从哪儿来的了。我一走到他面前,他便向我命令道:
“挺起背脊,缩起下巴让我瞧瞧。”
我照着他说的摆出姿势。他看了看,满意地说道:
“不错嘛,真岛先生看起来很健康!我们的表演可是一项艺术呢,出现在舞台上的人必须是生猛有力的,如果这些主角看起来缺乏生气,观众看起来就很无趣了。所以来我们这应聘的人不管他是想自杀还是想变性,我对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有生气。我姓春木,是这家俱乐部的老板。你看过我们的光碟了吧?”
见我点头,他便高兴地笑了起来,看来银治说得没错,他确是一个虐待癖患者。他顶着一头半白的三七分发型,虽然盖着头发,但明显看得出双颊的肉要远比下巴突出。这矮个子浑身都是脂肪,从那绷起的麻布衬衫和黑裤子来看,整个腰围都是圆滚滚的,活像塞了气球在肚子里。
“既然如此,我就不用再跟你解释我们节目的陈序了,如果没意见的话,三天后的晚上,你将走进那个著名的圆筒舞台,然后以电子标牌指向的部位切除你身体上的一部分。当然,我们会准备强力麻醉剂帮你止痛的,而且事后会给你进行全面的医疗救护,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
说到这里,春木老板似急不可待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他朝我说道:
“谈决定报酬标准前,可以先让我看看你的身体吗?”
“是要我脱光吗?”
春木高举双手,用音乐指挥般的姿态低声呢喃道:
“对,让我在你身体不完整之前先看看。”
我只得脱掉宽松的牛仔裤和保龄球杉,最后连T恤都脱掉,浑身只剩一条四角内裤,像一个展览品似地站在春木面前。
“好,这是每天从事体力劳动的年轻男性的身材。你转过来,让我仔细瞧瞧。”
虽然很不情愿,但到这个时候我不能临阵退缩,所以还是转身背向了他。春木朝我背后走了过来,用指尖从我的肩膀、腰侧,一路滑到了大腿内侧,似在检视我皮肤与肌肉的松紧度。显然他很满意,一直啧啧赞叹。最后他说:
“果然是个好苗子。好,可以了。真岛先生,请把衣服穿上吧,咱们坐下来聊!”
在我穿衣服的时候,他始终一脸微笑地打量着我。一等我在他面前就坐,他开口便说道:“你是我见过最令我满意的身体。虽然这份差事只需十五分钟就完事,但我愿意支付你三百五十万日元现金当作酬劳。我告诉你,这可是我们这一行给出的最高金额。也许你会怪我多管闲事,但你能否告诉我为什么如此缺钱呢?而且我们经理以前似乎认识你,他对我说你的动机有些可疑。”
不会吧,那个穿黑色西装的小鬼居然认识我,但我可不能败露,于是我胸有成竹地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几封高利贷的催款信。这是我们事先就准备了的伪证,收信人当然是我,而放高利贷的则是冰高组旗下的地下钱庄“满天贷款”。春木接过去认真地看了起来,他问我这些文件上只是一些零零星星借的小钱,怎么会如变魔术般在转眼问滚成巨款了呢。我装作不耐烦地说道:
“鬼才知道呢,跟他们沾上了可没有好事,插翅也逃不了。我们家在西一番街开店,家里还有个老妈。这家店就是我们唯一的命根子,但他们说要用我的店来顶帐,那怎么行呢,那可是我老爸生前唯一留下的家当。因此我想趁这个机会把这笔要命的债勾消掉。春木先生,你是不知道,我脑袋都快让他们给气疯了!”
我仔细端详着春木的脸,看他对我的话有什么反应,但可惜的是从眼神里看不到一丝感情。春木想了想,然后朝我说道:
“不是我不相信你,实在是因为如果你临阵脱逃,表演就得开天窗了,所以我必须确认你在表演当天会待在什么地方。”
说完,春木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从颜色昏暗的圆桌另一头朝我推了过来。见我接住,便接着说道:
“你一定要随身带着它。手机里头有GPS系统,所以能随时侦测到你的所在位置。既然这样,那就三天后的中午过来一趟吧,我相信到时会有一场精彩的演出的。”
看来我已经通过这个矮胖蓝胡子的面试了。步出房间时,洁西的歌声便从第六扇门传出,曲名是《眼泪之湖》。谁能想到,如此高雅豪华的地方,居然上演如此血腥的演出。
走回大厅前,我一路想着纪一的父母究竟流了多少泪。该不会也已经流成湖了吧。
当我走到大门口时,那个身穿黑色西服的家伙正两手交叉站在黑色大门口。他见我过来,便改成双手抱胸向我说道:
“我知道你是和不良少年混在一起的‘万能帮手’阿诚。我头两年也在街头混,所以我常听人提起你。大家都说你很聪明。”
我耸耸肩,无所谓地回道:
“你们老板已经同意我来表演了,难道你也想看看高利贷的催款信吗?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那家伙开始摇摇头,只是闷头为我推开大门。可是到最后我准备走出去的时候,他又对我喊道:
“远藤浩章。喂,阿诚,可别想玩什么花样,我们可是有强大后台的,你怕高利贷,可是那些高利贷对我们的后台也是闻风丧胆的。听到没有?”
我当然得点头,走出了大门。
看来我的命就是这么惨,不管到哪里,我都注定要受这种蠢货的威胁?
我刚走出俱乐部,银治便赶过来为我撑伞。外面的天气变得还挺快,现在已经是毛毛雨了,这场雨看来一时半会还不会停。在雨中带股湿气的风,让我想起了春木那恶心的指尖。
银治边献殷勤边问道:
“阿诚先竹,情况如何?”
“还可以吧,比较顺利。春木老板对我很满意,但他们经理却怀疑我。不过我们还是预好了,三天后就登台,所以拜托你多帮着点忙。”
银治朝我一挺胸,拍拍胸脯上的骷髅纹身说道:
“放心,包在我身上。诚哥,我会好好干的!”
这可是他第一次叫我诚哥,看得出,现在他是完全地对我效忠了。于是我对他笑道:
“万事拜托了。”
虽然说出来有些卑鄙,但这次如果要真的穿帮了,他很可能得代替我被送进那圆筒舞台。那个自残角色由银治来扮演,恐怕是再适合不过的。
面试通过,该我做的事就没什么了,接下来我静静地度过了两天冷夏。
这两天老妈特别高兴,因为我一步都没离开地在店里照顾生意,偶尔会有人来报告作战的进度。虽然一想到自己得走进那圆筒舞台心里就郁闷,但我并没觉得有多恐惧,因为这一切都是在自己掌控之中的。
表演开始前一天,照信给我打电话来,约我再到艺术剧场的露天咖啡碰一次面。把店里打理得差不多后,中午过后,我就依约来到艺术剧场上辽阔的露台,很快就看到坐在一张圆桌上的照信向我招手。等走近一看,他那神情让我吓了一大跳。他的脸颊二天之中就削瘦了下去,整张脸都紧绷了起来,相貌变得非常瘦小;但我明显感觉到,这个窝囊废现在已经燃起斗志了。我坐下后向他问道:
“你的状况还好吧?”
照信的双眼虽然通红,但却散发着强烈的光芒。他的眼中透着兴奋地说道:
“阿诚先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熬了两天两夜,终于将光碟的防盗拷程式给破解了。”
说完,照信就开始骄傲地凝视起圆桌中央那台上着网的笔记本电脑。然后移动着光标对我说:
“现在我就要将光盘上的内容散布到网络上了,我想那将是非常精彩的,在此之前,我希望能让阿诚先生瞧瞧。”
说完他便把电脑屏幕转向我。在一个文档里他已经拟好了一长串超级吸引眼球的标题:“震撼大奶秀!无修正版超性感影片!”、“池袋某会员制性虐待俱乐部秘密演出?”如此等等。说老实话,这些标题就是我看了都一脸惊讶,照信解释道:
“标题听起来得够蠢、够色,才能让那些上网的人上钩。”
看来这种东西还是照信有经验,毕竟他是把自己关在屋里的窝囊废。
我环视起玻璃天花板下这片挑高惊人的辽阔空间,周遭到处是走动的行人,我就在心里想,难道这些行人,都必须要用这种色情的标题来吸引他们吗?
我又担心地问道:
“在网络上散布这类禁忌东西,不会被追踪IP地址吧?”
照信爽快地回答:
“这我早想到了。如果利用自己家里的电脑上网,不管经由哪个国家的服务器,最终是都会被查出来的。所以,我才要拜托你来一趟。你知道什么是盗线吗?”
我摇着头表示自己不明白。照信得意地说:
“你不知道吧,这附近有个无线电台的基地台,所以这里可以免费上网。盗线的好处,就是让使用者在里头隐身发言。而且运用这条线的两个条件我们现在都具备了,一个条件是猴子先生为我们准备了一部合适的手机;第二个条件是,你来看看电脑……”
我根据他的指示打量起这台电脑的镁合金外壳来。从外观上看,我一眼就看出来这就是那晚在纪一公寓里看那张恐怖碟时用的那台电脑,照信朝我点头说道:
“我们的这次行动是为了告慰纪一的在天之灵的,所以咱们就从他的电脑出发,向那些敌人发动攻击吧。好,现在我们就开始行动吧!”
照信以右手食指按下了鼠标。数码攻击看不到丝毫声响,但这种进攻却远比肉搏来得凶险万倍。
“阿诚先生,恐怕你还得坐着等一阵子,在这个时间里,咱们先来看些图片好了。”
说完,照信便从登山包里取出另一台笔记本电脑。他打开了一连串静止的电子图片让我瞧。出现在屏幕上的是内侧血迹遍地的透明圆筒舞台、而画面下方则是几个鲜红色的斗大文字:池袋肉体与血腥。最下方就是那家俱乐部的电话号码。
“这些电子画面是我从影片截取的,然后再打上形形色色的标题。不过,为了让大家一眼看出这些图片不是合成,而是真实照片,我刻意放进了一张残酷的书面。昨天我已经在众多的留言板上宣布了,告诉在今天下午将要发表一些极为残酷的图片。所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