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0章道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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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
    这时，床榻上的剑明突然剧烈抽搐，冰魄剑发出刺耳鸣啸。
    汐月急忙咬破指尖，鲛人王血滴在月华珠上，“镇海印，封！”
    蓝光笼罩之下，剑明胸口的黑纹暂时停止蔓延。
    “咳咳……”
    一旁，白鸿咳嗽了几声，开口道：“我和女儿在来的路上也得到了消息，那凌无涯并未追到王公子，反而不知为何，突然断臂重伤回了冰魄宗，又派人去了玄冥城，似乎要与玄冥家联手了。”
    “你说凌无涯重伤？”冷凝霜美眸一震道。
    之前王铁柱为了给她们争取机会，独自引开了凌无涯。
    她本以为王铁柱会九死一生，没想到现在不仅没死，反而凌无涯这个神帝后期的强者还重伤逃回了冰魄宗。
    “对，所以他们现在才派人与玄冥家联手，如今找不到王公子的踪迹，怕是要将怒火发泄到寒霜阁了……”白芷脸色担忧道。
    “冰魄宗好歹修的也是正道，如今既然和玄冥城的魔祖联手，这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冷凝霜脸色愠怒道。
    “现在师尊还在闭关，不过只要他们敢打来，咱们寒霜阁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我现在就去传讯北域道统，结盟诛杀玄冥魔祖！”
    说完，冷凝霜看了汐月一眼，“你们在此歇息，万不可出寒霜阁护宗阵法外，我去去就回。”
    与此同时。
    天山北麓，暴雪肆虐。
    王铁柱拄着诛星刃在雪中跋涉，每一步都在冻土留下燃烧的金莲印记。
    寒毒让他的视野不断模糊，唯有那道剑气长虹始终指引方向。
    “还有三十里。”
    树灵化作碧玉枝条缠在他腕间，“你现在的状态……”
    “放心，还撑得住！”
    不多时。
    随着风雪突然静止。
    王铁柱猛地抬头，前方雪丘上立着道模糊人影。
    那人无面无相，通体如青铜浇筑，手中长剑却吞吐着混沌之气。
    剑气长虹在此人头顶分叉，化作九条衔剑苍龙虚影。
    “生者入渊，需断尘缘。”
    这个无面剑傀，正是青帝当年亲手所铸。
    此时他的声音像是千万把剑在摩擦，雪原上突然浮现无数幻象。
    白芷被铁链锁在祭坛、剑明赤瞳滴血举起手中剑、汐月抱着破碎的月华珠沉入深海……
    一瞬。
    王铁柱的金莲道心剧烈震颤。
    他看见幻象中的自己伸手哀求，而现实中的诛星刃已不自觉垂下三寸。
    就在道心将溃的刹那，树灵突然显化实体，碧玉枝条刺入他眉心。
    “呼……”
    这股剧痛让王铁柱骤然清醒，诛星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之道，护该护之人！”
    这一剑斩出时，无面剑傀的青铜身躯首次后仰。
    九条苍龙虚影齐声长吟，雪原幻象尽碎，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剑渊。
    王铁柱纵身跃入的瞬间，听见剑傀发出三千年来的第一次叹息。
    “善。”
    葬剑渊底，万剑齐鸣。
    王铁柱坠入一片青铜广场，四周矗立着九座剑碑。
    每座碑文都残缺不全。
    青帝佩剑残柄悬浮在中央石台上，下方刻着混沌初开，剑意自生，八个古篆。
    “这是青帝九问剑碑。”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当年青帝为悟混沌剑意，在此自问九次。”
    话音落下。
    最近一座剑碑突然亮起。
    碑文化作流光没入王铁柱眉心，他眼前顿时浮现白芷被铁链锁住的画面。
    “第一问：至亲与大道，孰重？”
    王铁柱诛星刃剧烈震颤。
    幻象中的白芷突然抬头，竟变成汐月模样，“王兄救我！”
    几乎是本能地，他挥剑斩向锁链，却在剑刃及体的刹那硬生生偏转，金莲道心映出幻象本源，那锁链分明连着剑明的心脉！
    “破！”
    剑气穿透幻象，白芷的身影如镜花水月般消散。
    剑碑轰然炸裂，碎片在空中重组成第二问。
    “何为真？”
    广场突然下陷，王铁柱坠入岩浆池。
    灼热岩浆中沉浮着无数残剑，每把剑都传出剑明的嘶吼，“杀了我！”
    一柄冰魄剑突然刺出岩浆，剑身血纹已蔓延成魔纹。
    “第二问：眼见可为实？”
    王铁柱闭目沉入岩浆。
    金莲业火与地火交融的刹那，他看见真实的剑明正在寒霜阁冰床上挣扎。
    而眼前的‘剑明’，不过是煞气凝聚的幻影。
    诛星刃插入岩浆，吞噬万剑精华的混沌青莲根须暴涨！
    轰隆隆！
    剑碑碎片如暴雨倾泻。
    王铁柱在岩浆中睁开双眼，十二品金莲已吞噬七百柄残剑精华。
    第二座剑碑的考验远比第一座凶险，每柄残剑都在嘶吼着不同声音，有剑明堕魔的咆哮，有汐月泣血的哀鸣，甚至还有凌无涯的蛊惑低语。
    “青帝当年也经历过这些？”
    王铁柱以诛星刃为支点，在岩浆中保持盘坐姿势。
    金莲业火灼烧着侵入经脉的煞气，发出滋滋声响。
    “青帝斩尽七情六欲，方成混沌剑意，但你……”
    那道虚无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王铁柱突然放开了护体灵力，任由岩浆吞没头顶。
    在窒息般的灼痛中，他看见无数记忆碎片。
    剑明在锁魂塔并肩作战时后背相托的温度，汐月将镇海印抛给他时指尖的颤抖……
    “我的混沌剑意，不必斩情。”
    岩浆突然凝固。
    王铁柱破焰而出，诛星刃划过完美弧线，第二座剑碑上的何为真三字，被一分为二。
    碑文炸裂时，一抹青光从碑底升起，没入他眉心。
    混沌初开的景象在脑海绽放。
    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而天地间流动的既非清非浊之气，正是混沌本源！
    王铁柱丹田内的十二品金莲突然凋谢，莲心处孕育出一柄朦胧小剑。
    “第三问：道在何方？”
    第三座剑碑无声矗立，碑前站着无面剑傀。
    它手中的混沌之剑首次出鞘半寸，剑气将青铜地面犁出深沟。
    王铁柱却盘膝而坐，诛星刃横放膝头。
    方才的感悟让他明白，青帝九问并非要人回答，而是引导悟道。
    他闭目内视那柄道种小剑，感受着混沌青莲与万剑精华的融合！
    “小心！”
    树灵突然惊呼一声。
    只见无面剑傀的剑已刺到眉心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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