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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害相权取其轻，周浩纵有万般不甘，万般屈辱，也只能咬碎了牙，狠狠低下头，声音沙哑地说道：“好……我愿赌服输……”
肖晨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眼神淡漠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却带着一股“该履行承诺了”的压迫感。
周浩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像灌了千斤铅一样，沉重得抬不起来，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浑身发抖，牙关紧咬，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却终究抵不过老太太冰冷的目光，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了周可莹面前。
在场的周家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一幕，有人面露同情，有人幸灾乐祸，还有人悄悄掏出了手机，打开相机，想要记录下这难得的“名场面”……
帝都周家的少家主，给一个西部来的堂妹下跪磕头，这要是传出去，绝对是天大的新闻！
周浩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屈辱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死死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最终，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我错了……”他低着头，声音发颤，小得像蚊子哼，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说完，他俯身，“咚”地一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肖晨侧了侧耳朵，故作疑惑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让所有人都能听到：“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声音大一点，让大家都听听，你错了。”
周浩咬碎了牙，把所有的屈辱和怨毒都咽进肚子里，猛地抬起头，提高声音，再次俯身磕头：“我错了！”
“咚……”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肖晨满意地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调侃：“哦……原来是你错了啊。那你倒是说说，错在哪儿了？别光说认错，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这头岂不是白磕了？”
周浩杀人的心都有了，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怨毒……肖晨，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记下了，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加倍奉还！
可他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还差最后一个头，他必须忍！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我错在不该怀疑可莹的能力，不该嘲讽她，不该看不起她……”
话音未落，“咚”的一声，第三个头狠狠磕在地上，额头瞬间红了一片，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周可莹靠在椅背上，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狼狈不堪的周浩，只觉得通体舒泰，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早就看这个眼高于顶、嚣张跋扈的堂哥不顺眼了，今天总算逮着机会，让他当众下跪磕头认错，这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太爽了！
而肖晨，脸上依旧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眼神里掠过一丝冷意。
在他看来，仅仅是下跪磕头，真的便宜了周浩这个王八蛋。
要不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扰乱了周可莹在周家的立足，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他真想当场给这小子几巴掌，好好教训一下他的嚣张气焰。
三个头磕完，周浩的眼眶里已经泛起了屈辱的泪花，脸色惨白，额头红肿，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但他不敢发作，甚至不敢抬头，只能死死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他清楚，老太太现在对他已经极度不满，这时候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个多余的动作，都只会火上浇油，把自己彻底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周老太太见周浩乖乖履行了赌约，认错态度也算诚恳，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她并非真心想让自己的长孙，给周可莹这个“旁支丫头”下跪磕头，丢尽帝都周家的脸面。
可那毒誓里，毕竟牵扯着她的性命，她向来信佛敬神，最忌讳这种咒人生死的誓言，若周浩今日违背誓言，她怕是夜不能寐，总担心报应会落到自己头上。
她瞥了周浩一眼，语气淡淡，带着几分警告：
“周浩，这三个头，是给你个教训。往后，做人别太狂妄，没把握的事，别随便跟人打赌；就算要赌，也别拿家人的性命发毒誓，更别狗眼看人低！”
“姑奶奶，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周浩垂着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
可他的余光，却恶狠狠地剜向肖晨，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姓肖的，你逼我当众下跪磕头，让我丢尽脸面，这笔血海深仇，我早晚要跟你算清楚，早晚弄死你！
周老太太没再理会周浩的小动作，清了清嗓子，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严肃而郑重：
“今天，可莹拿下这份百亿合同，是咱们周家的大喜事，是咱们周家崛起的开始！”
“从今天起，所有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务必好好配合可莹，把丹圣集团的项目做好，借这个机会，跟丹圣集团处好关系，争取更多的合作机会！”
“谁要是敢拖后腿，休怪我不客气！”
“是！老太太！”在场的周家人，全都齐声应道，语气恭敬，看向周可莹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从今往后，周可莹，就是周家的核心，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存在！
“慢着！”
肖晨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好像刚刚听到，有人说要把可莹开除家族，是我听错了吗？”
周老太太脸色一僵，心里暗骂这小子真是睚眦必报，半点儿亏都不肯吃。
她咬了咬牙，勉强挤出几分缓和：“刚才是我老婆子没看清合同，让可莹受委屈了。大家都是一家人，这点小事，就翻篇吧？”
周可莹心一软，正要点头说算了，肖晨却抢先一步，淡淡开口：
“那可不行。受了委屈，就得有个说法；立了大功，更该有对应的位置。我看这样……可莹拿下百亿合同，怎么也该进周氏集团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