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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周老太脸上的阴沉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好！好！好！”老太太连说三个“好”字，声音激动得发颤，手里的合同都差点拿不稳。
“可莹！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天大的功劳啊！有了这份合同，咱们周家就能一飞冲天，再也不用仰人鼻息了！”
她一把拉住周可莹的手，语气急切又欣喜，眼神里满是赞赏：
“快说说，我的好孩子，你是怎么做到的？沈总那么难说话的人，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打动她，还拿下了一百亿的合同？”
周可莹看着老太太热情的模样，心里感慨万千……前一秒还被质疑伪造合同、要被赶出周家，下一秒就成了家族功臣，人情冷暖，莫过于此。
她沉吟了片刻，谨慎地回答：“多亏了沈莹莹沈总，她对咱们周家的实力很认可，也很看好这个合作项目，所以谈得很顺利，很爽快就答应了。”
她本想提起那位神秘的董事长，可转念一想，自己连对方的身份都不知道，贸然说出来，不仅解释不清，反而会徒增众人的猜疑。
还可能给肖晨带来麻烦，索性就略过了这件事。
听到这话，周浩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心里的悔恨和不甘像潮水一样涌来。
妈的！原来是沈莹莹本来就看中周家了？那岂不是说，谁去谈都能成？！
操！他这是活生生把天大的功劳、把飞黄腾达的机会，亲手往外推啊！
他恨自己的胆小懦弱，恨自己的有眼无珠，更恨周可莹，恨她抢了本该属于自己的风光！
就在周浩陷入无尽悔恨和怨毒的时候，一道淡淡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像一根冰针，瞬间刺破了会议室的嘈杂，精准地扎向周浩：
“周浩，昨天的赌约，你还记得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肖晨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眼神淡漠地看着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的周浩，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周浩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又丑又难看。
赌约？他怎么可能忘！那是他昨天一时意气，嘲讽肖晨是废物，随口答应的赌约……输了的人，要当着全家人的面，给赢的人磕三个响头，大声说“我错了”。
如今，周可莹稳稳拿下了百亿合同，他毫无疑问是那个输家！
妈的！他怎么能接受这种结果？！
他周浩是谁？是帝都周家的少家主，是老太太曾经寄予厚望的长孙，身份尊贵，高高在上，怎么能给周可莹这个乡巴佬下跪磕头？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帝都的圈子里，还怎么立足？简直是奇耻大辱！
绝不可能！
周浩咬紧牙关，梗着脖子，眼神凶狠地瞪着肖晨，声音尖利，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肖晨，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提赌约？周可莹不过是个运气好的乡巴佬，敢让我这个帝都周家的少家主给她下跪？你做梦！”
肖晨也不恼，依旧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里掠过一丝冷意，轻飘飘地说道：“看来，你这条狗还是挺能吠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冷，“不过，昨天咱们可是当着全家人的面，发过毒誓的。谁要是反悔，谁就死爹、死妈、死爷爷、死姑奶奶、死姑奶奶！”
最后几个字，他刻意咬得很重，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尤其是“死姑奶奶”这五个字，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直直刺向周老太太。
果然，周老太太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冷，那双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周浩，眼神冷得像冰，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怎么？周浩，你是想咒我死吗？”
周浩浑身一抖，像是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瞬间慌了神，连忙摆着手，声音慌乱地解释：
“姑奶奶！您别上了肖晨的当！他这是故意挑拨离间，想让我出丑，也让您跟着没面子啊！我不是故意要咒您的！”
肖晨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慢条斯理地补刀：
“周浩，你别拿老太太当挡箭牌。发毒誓的是你，主动跟我赌的也是你，又不是我逼你的。”
“你要是反悔，天打雷劈是小，当众咒姑奶奶死，可是大罪啊……毕竟，老太太最信的就是这些誓言。”
“你……”周浩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肖晨，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肖晨的话，字字戳中要害，他根本无从辩驳。
周老太太的脸色越来越沉，她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她看着周浩，语气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知道我一向信佛敬神，对天发下的誓言，如同圣旨，你也敢反悔？你眼里，还有我这个长辈吗？还有周家的规矩吗？”
“姑奶奶，我……我不是故意的……”周浩的声音越来越小，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彻底慌了神。他看得清清楚楚，老太太是真的动怒了，而且是怒到了极点。
周老太太见这个长孙，为了保住自己的脸面，竟敢拿自己的生死誓言当儿戏，顿时怒火中烧，再次一掌拍在桌上，厉声喝道：
“你是铁了心要违背誓言，咒我这个老太婆去死吗？！”
“姑奶奶，我没有……我不敢……”周浩的声音带着哭腔，脑子里飞速运转，瞬间算清了利弊。
如果遵守赌约，给周可莹磕头，丢的只是一时的脸面，虽然屈辱，但至少能保住自己在周家的地位，保住老太太对自己的最后一丝念想。
可如果不遵守，惹怒了老太太，他不仅会被彻底剥夺在周家的一切资源，甚至可能被赶出周家，成为帝都周家的笑柄……
老太太向来说到做到，发起火来，连家主都要让三分，更何况是他这个犯错的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