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3章你有没有信心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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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心不甘情不愿的艾丽西亚送上了车，看着她的车子驶离后，陈锋马上就转身回别墅里去了。艾丽西亚这个小妮子，虽然长得也算是漂亮可爱，但他对她真没有什么心思和想法。重新回到别墅的客厅里，莫莉、...艾丽西亚话音刚落，陈锋还没来得及开口，院门口的车道上就传来两声轻快的刹车声。一辆银灰色保时捷缓缓停稳，车门打开，莫莉踩着一双细跟小白靴率先跳了下来，裙摆随风轻扬，耳垂上的钻石耳钉在夕阳余晖里一闪，像两粒跳动的星子。她身后跟着个穿着浅灰吊带长裙的女人，长发微卷，眉眼清冷又带着点天然的倦怠感，正是格蕾丝——不是那种被镜头打磨得过于精致的好莱坞标准美人，而是有种未经修饰的、近乎野生的吸引力。“约翰！”莫莉一进门就笑着朝他挥手，目光扫过站在喷泉边、一手拎包一手还搭在他胳膊上的艾丽西亚，笑意顿了顿，随即更明亮地绽开，“哎哟，这就是希克斯家的小公主？真人比照片上还亮。”艾丽西亚眼睛一亮，立刻松开陈锋的手臂，小跑过去，声音雀跃：“你就是莫莉？卡尔叔叔提过你好几次！还有这位——”她转向格蕾丝，眼神瞬间变得灼热，“天啊，你是格蕾丝·卡特！我上周刚看完《暗河回声》，你在片尾那场雨中的独白，我循环听了整整三天！”格蕾丝微微一怔，随即弯起嘴角，伸出右手：“真荣幸，我的观众里还有高中生。”“我不是普通观众！”艾丽西亚用力握住她的手，指尖都在发颤，“我是你的影迷，还是编剧课的助教助理，我们老师说你下部剧本的结构是教科书级别的！”莫莉笑着插进来，轻轻揽住艾丽西亚肩膀：“看吧，约翰，我说她会喜欢格蕾丝的。不过你这小粉丝可真够专业的，连编剧课都蹭上了。”她转头对陈锋眨眨眼，“所以呢？晚饭准备好了吗？我可饿了，格蕾丝更是从片场直接赶来的，连妆都没补全。”陈锋松了口气，顺势把主场让出去：“厨房全是你们的。冰箱里有牛排、虾仁、意面，还有露娜昨天送来的黑醋栗酱——她说配烤鸭绝了，但我觉得配牛排也行。”“露娜？”艾丽西亚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是那位‘东方玫瑰’露娜？她也住这儿？”“她不住这儿，”陈锋赶紧澄清，语气却不由自主放软，“但她常来。莫莉和露娜是大学室友，格蕾丝和莫莉合作过广告，所以……大家熟。”“所以这是个朋友圈别墅？”艾丽西亚笑嘻嘻地挽住莫莉另一只胳膊，把两张脸凑近对比，“难怪你皮肤这么好，是不是天天用露娜给的面膜？快告诉我配方！”莫莉被她逗得直笑：“配方？那是露娜祖母传下来的古方，光是捣药就得三十六道工序，我连研钵都不敢碰。不过——”她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她前两天寄来一批新调的香薰蜡烛，说能让人睡得像婴儿一样沉。今晚你挑一个，我给你点上。”艾丽西亚立刻被转移了全部注意力：“真的？什么味道？雪松？广藿香？还是……”“是檀香混着雨后青苔，还有一点点没熟透的梨子清气。”格蕾丝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精准得像一道解剖刀，“露娜去年在苏州老宅后院试香时，把初春第一场雨的味道封进去了。”艾丽西亚彻底呆住：“你怎么知道？”格蕾丝耸耸肩，望向陈锋：“因为去年春天，我和她在同一家苏式园林酒店住了两周。她做香，我写剧本，半夜她总端着青瓷杯敲我房门，说‘格蕾丝，这缕气息要借你鼻子一用’。”陈锋心头一跳。他从未听露娜提起过这段。更没料到格蕾丝竟记得如此清晰——连青瓷杯、连“借鼻子”这种孩子气的措辞都复述得毫厘不差。他看着格蕾丝侧脸，那抹倦怠仿佛被晚风拂去了一角，露出底下某种沉静的、近乎悲悯的质地。晚餐在庭院的藤蔓架下铺开。莫莉手脚麻利地煎牛排，格蕾丝切番茄罗勒沙拉，艾丽西亚则负责把露娜寄来的黑醋栗酱小心地挤进陶瓷小碟，动作虔诚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陈锋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酒液琥珀色澄澈，映着头顶缠绕的暖黄串灯。他本该放松，可心底那根弦却越绷越紧——危险预知能力并未消退，反而在艾丽西亚踏入这栋别墅的瞬间，悄然浮起一层新的、更细密的刺痒感，像无数根看不见的蛛丝，从她手腕、颈侧、发梢无声垂落，一路蜿蜒至庭院尽头那扇半掩的玻璃门后。那扇门通向书房。而书房里，静静躺着一本深蓝色硬壳笔记本，封面烫金印着一行小字：**希克斯家族信托基金年度审计备忘录**。那是陈锋今早出门前，顺手从卡尔办公室带回的副本。他原打算今晚翻阅，评估对方产业布局与自己慈善基金会未来可能的合作支点。可此刻，他盯着艾丽西亚沾着酱汁的指尖，突然意识到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多特鲁的父亲，老多特鲁，恰好是希克斯家族三家核心离岸信托的联合受托人之一。而这份备忘录第37页，赫然标注着一笔刚完成的、总额八千七百万美元的跨境资产划转——收款方户名，正是多特鲁名下那家注册在开曼群岛、业务模糊的“星辰远景投资公司”。艾丽西亚正把一小块牛排蘸满黑醋栗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赞叹：“约翰，你这酱绝了！露娜是不是会魔法？”陈锋没应声，目光掠过她染着酱汁的唇角，落在她搁在藤椅扶手上的左手。无名指内侧，靠近指根处，有一道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旧疤——像一枚被岁月漂白的月牙。他瞳孔骤然一缩。就在三分钟前，他预知画面里那个穿着毕业袍、站在礼堂台阶上被推搡的女孩，手腕被一只戴着蛇形银戒的手死死攥住，戒指边缘，正死死硌在那枚月牙疤上。“艾丽西亚。”他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庭院安静了一瞬。她抬起头，酱汁还沾在下唇：“嗯？”“你小时候，”陈锋盯着她的眼睛，语速缓慢，“是不是摔过一次很重的跤？大概……五岁左右？”艾丽西亚愣住，叉子停在半空。莫莉也抬起了头，格蕾丝切番茄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艾丽西亚的声音忽然变轻，带着一种被猝然掀开尘封抽屉的茫然，“那时候我在庄园后山骑小马，它突然受惊……我从马背上飞出去，手腕撞在石头上，缝了七针。医生说再偏两厘米，桡骨神经就废了。”陈锋喉结滚动了一下。预知画面里，那枚蛇形银戒的尖锐棱角，就抵在疤痕正上方——分毫不差。“后来呢？”他追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威士忌杯壁，“谁送你去的医院？”“博格。”她脱口而出，随即皱眉，“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博格当时在我家当马术教练，是我爸特意请来保护我的……等等——”她脸色忽然一白，筷子“啪嗒”掉在盘子上，“你是不是……又感觉到什么了？”莫莉立刻放下锅铲，格蕾丝擦净手指，两人同时看向陈锋。没有质疑，只有凝重。她们太了解陈锋——从不无的放矢，更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陈锋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多特鲁，最近是不是频繁接触过希克斯家族的财务人员？尤其是信托相关的事。”艾丽西亚猛地吸气：“你怎么——”她戛然而止，脸色变了。她想起三天前，父亲书房外，她曾撞见多特鲁和家族首席财务官在走廊低声交谈，对方手里捏着的，正是那份深蓝色备忘录的复印件。她当时只觉得奇怪，多特鲁一个纨绔，管什么信托？现在想来，那张复印件边缘，似乎真有一道细微的、蛇形银戒留下的压痕。“约翰……”她声音发紧，“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陈锋没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从她手中接过那把沾着酱汁的叉子，在干净的餐巾纸上，缓慢而清晰地画下三个符号：一条盘踞的蛇，一个倾斜的十字架，以及——一个被撕裂的、正在滴血的毕业帽轮廓。艾丽西亚盯着那滴血，手指开始发抖。莫莉一把按住她手背：“别怕。有我在。”格蕾丝已起身走向书房，声音冷静如手术刀：“门锁密码是多少？”“0715。”陈锋说，“博格生日。”格蕾丝点头，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十秒后，书房传来一声短促的金属轻响——那是保险柜弹开的声音。艾丽西亚猛地抓住陈锋的袖子，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那顶帽子……是不是我的？”陈锋低头看着她泛白的指节，忽然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下唇残留的酱汁。动作轻柔得像拂去一片羽毛。“是你的。”他声音低沉，却异常稳定，“但血，不会是你的。”话音未落，书房门被推开。格蕾丝站在门框里，手里没有拿笔记本，而是举起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正播放一段视频。画面晃动，角度很低，显然是藏在某个隐蔽角落的微型摄像机拍下的。背景是希克斯家族地下金库入口，时间戳显示为昨日凌晨两点十七分。多特鲁穿着黑色高定西装，领口微敞，脖颈上挂着一枚蛇形银坠。他正将一张芯片插入金库读卡器，而站在他身侧、神情木然的，竟是博格。视频最后三秒，博格抬起眼，镜头正对着他的瞳孔——那里面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被深度催眠后特有的、空洞的灰。艾丽西亚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像被扼住了喉咙。莫莉立刻搂住她肩膀，下巴抵着她发顶：“听着，艾丽，博格被控制了。不是背叛，是被下了套。多特鲁在利用他，就像利用一台机器。”格蕾丝关掉视频，把手机递过来，屏幕锁定在博格瞳孔放大的特写上：“瞳孔放大，虹膜边缘有细微震颤，角膜反射延迟——这是GHB衍生物‘雾吻’的典型反应。施药者需要持续接触，且剂量必须精准。多特鲁不可能自己动手。他背后有医生，或者……更专业的神经操控师。”陈锋接住手机，指尖冰凉。预知画面里那枚蛇形银戒的冰冷触感，此刻仿佛正顺着指尖爬上来。他盯着博格空洞的瞳孔，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艾丽西亚，你父亲书房的旧保险柜，钥匙是谁保管？”“博格。”她嘴唇发白，“除了我爸，只有博格有原始密钥。”“那备用密钥呢？”“在……在我妈保险箱里。”她声音颤抖，“但我妈今天根本没回过家！”陈锋迅速调出手机日历，指尖划过下周二——艾丽西亚毕业典礼的日子。日期旁，他昨天随手记下的一行小字赫然在目：**多特鲁母亲忌日**六月十二日。下周二。所有线索像被一道闪电劈开，轰然贯通。多特鲁不是在图谋希克斯家族的金钱。他在复刻一场二十年前的“意外”。当年那场夺走他姐姐生命的车祸，调查报告最终指向刹车油管被人为剪断。而负责那辆豪车保养的，正是希克斯家族控股的汽车服务集团。陈锋闭了闭眼。预知画面里，礼堂台阶、推搡、滴血的毕业帽……原来不是袭击，是“事故”。一场精心设计的、让艾丽西亚重蹈他姐姐覆辙的“意外”。他睁开眼，目光扫过莫莉、格蕾丝、艾丽西亚——三人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点燃的、冷冽的决绝。“莫莉，”陈锋声音斩钉截铁，“立刻联系你爸，让他以美利加金融监管局‘突击合规审查’名义，冻结多特鲁名下所有账户及离岸公司操作权限。动作要快，今晚必须落地。”莫莉点头，转身拨号，语速快得像子弹上膛。“格蕾丝，”陈锋转向她，“你认识洛杉矶郡立医院神经科主任，对吧？请他立刻准备一份关于‘雾吻’毒理学分析的权威报告，附上博格当前生理数据采集授权书——用你和莫莉的双重署名。”格蕾丝已打开手机备忘录，指尖翻飞：“授权书模板发你邮箱，三分钟。”陈锋最后看向艾丽西亚，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里那点脆弱的水光已被一种近乎凶狠的清醒取代。她直视着他，声音嘶哑却清晰：“约翰，我要参加毕业典礼。”“不行。”陈锋断然道。“我要去。”她重复，一字一顿，“不是作为受害者，是作为诱饵。多特鲁想让我摔下去？好。我就站在最高那级台阶上，等他亲自来推。”莫莉和格蕾丝同时看向陈锋。陈锋沉默数秒，终于颔首：“可以。但有两个条件。”艾丽西亚挺直脊背：“你说。”“第一，博格必须留在你身边——不是作为保镖，是作为监控目标。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频率、甚至指尖的微颤，都要实时传回这里。格蕾丝，你来设计监测方案。”格蕾丝点头：“脑电波+心率变异+瞳孔追踪，贴片式传感器，十分钟就能装好。”“第二，”陈锋深深看着艾丽西亚的眼睛，“典礼当天，你穿的毕业袍，内衬必须换成防冲击凝胶纤维层。厚度不超过两毫米，外观无异，由露娜的工坊今夜空运送达。莫莉，联系她。”莫莉刚挂掉电话，闻言立刻掏出卫星电话：“露娜，紧急加急单，两小时，比弗利山庄。”艾丽西亚长长呼出一口气，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了娇憨，只有一种淬火后的锋利。她拿起餐巾，仔仔细细擦净嘴角，然后从手包里抽出一支钢笔，在那张画着蛇与血帽的餐巾纸上，重重写下两个字：**猎人。**晚风穿过藤蔓，吹起纸角。陈锋望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或许转运的从来不是他。是那些原本就站在光里的女人，终于决定亲手拨开迷雾，把阴影，逼进阳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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