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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五章 今宵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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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白箓,这些在近二十年内得过“最强”二字的,算是最有含金量的年轻一代,毕竟
    是浩然、蛮荒两座天下的最强某境。
    薛怀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与郑钱切磋拳法的念头,终究是贵客,对方一行人还没见着师父,自己就跟人打一架,不合礼数。
    再说了,本就是一场胜负无悬念的问拳。
    薛怀还真不觉得自己能够在郑钱手底下走过二十招。
    撑不撑得过十招?就得试试看才知道了。
    闲话说尽,酒过三巡,山主还是没有赶回蒲山,比预期晚了,檀溶只好带着曹仙师一行人去往自家的千金万石斋。
    一般客人,休想踏足此地,一方方珍爱藏印如豪杰白眼看天。书似美人,何必抛媚眼给瞎子看。
    当蒲山掌律言及那百剑仙印谱和皕剑仙印谱,自己暂时未能收录,遗憾不已。
    只说已经与两条外乡跨洲渡船的管事,都一一打好招呼了,一定要帮自己与皑皑洲那处山头重金购买,连同路费算在其中便是,反正价格多贵都没问题。其中一位去过倒悬山的渡船老管事,每每谈及那位剑气长城的年轻隐官,必会口口声声“新任隐官”,从不称呼为什么“末代隐官”,渡船管事那叫一个眉眼飞扬,说自己虽然未能亲眼与新任隐官面对面商议,但是后来在倒悬山的春幡斋,他落座的那张椅子,离着隐官那条宝座,可就只隔了两条椅子!与邵云岩、晏剑仙和纳兰焕彩几人议事
    结束后,他去摸过那条椅子的椅背,沾沾仙气,檀掌律你别笑,当时我只是起身慢了些许,比不过那拨臭不要脸的同行,结果还得排队呢。
    好一通唾沫四溅的言语,说得蒲山掌律哭笑不得,剑气长城,当然知晓,只是更多消息,其实也就没什么了。
    桐叶洲历来不问天下事别洲事。
    可毕竟是有求于人,檀溶当时就只能做个样子,笑着点头,等到对方说别笑的时候,老掌律就只能真的板起脸不笑了。
    最后老管事开始吹牛皮不打草稿了,说你要是早点讨要那两本印谱就好了,我与那位新任隐官打个商量,白送都有可能的。
    檀溶当时还能如何,继续点头称是。
    此刻老仙师却没有发现,除了身边那个神色自若的曹仙师,之外三位客人,都神色古怪起来。
    ————在蒲山地界的边缘,沛江源头的一处水神祠庙内,一处雅静厢房,有个黄衣女子,正在跟两个朋友一起饮茶,正是那种从宝瓶洲那边远销本洲的老枞水仙,喝得她直皱眉
    头,已经用上了沛江头等泉水煮茶,结果还是这般滋味,到底是谁定的价格,掉钱眼里了吧。屋内其余三位,皆是女子,其中一位,便是这处祠庙的东道主,被山上仙师俗称为“东海妇”的水神娘娘,姓寇名渲渠,如果不是黄衣芸点头要喝这外乡岩茶,她还真不好
    意拿出来待客。叶芸芸这次前来祠庙,是跟寇渲渠聊些走江的具体事宜,因为是沛江水神,没有在沛江走水的道理,毫无意义,所以叶芸芸先前与大泉王朝那边谈妥了,选中了那条旧大
    渎龙宫所在的埋河,还是皇帝姚近之亲自出面聊的,很顺利。
    那位埋河水神,碧游宫之主柳柔,也很好商量,很快就回信一封蜃景城皇宫,就俩字,欢迎。
    在叶芸芸对面,坐着个姿纤细的少女,粉霞红绶藕丝裙,披鹤氅。
    她看着只是妙龄少女的容貌,却是桐叶洲一个资历极老的元婴境了。
    正是白龙洞的当代洞主,名叫许清渚,道号闰月。
    美姿容,神情萧散,有林下风气。
    许清渚自幼喜欢赤足行走,有那“终身无履袜”的古怪习惯。
    而蒲山云草堂之所以会参加那场桃叶之盟,还是金顶观杜含灵建言,由她来当的说客,不过就只用一个理由,许清渚便说服了原本不愿意掺和此事的好友黄衣芸。
    桐叶洲需要一个愿意出拳、且不计代价、不谈后果的止境武夫,来震慑别洲修士。
    许清渚先前已经在蒲山做客,待了好一段时日,因为她很快就要闭关,破境一事,成败未知。
    最后一个女子,年纪最小,道行最低,她是叶芸芸的晚辈,叶氏子弟叶璇玑,这位年轻女修的家族老祖,是叶芸芸的兄长,一直管着云草堂的财库。
    叶璇玑只要是出门在外,都习惯身穿一件龙女湘裙法袍,腕戴一串明珠手钏。她抬起茶碗时,抬了抬手腕,瞥了眼珍爱手钏,偷偷一笑。因为那位如今身为天下陆地水运之主的澹澹夫人,让渌水坑放出话来,府中再无虬珠,一颗都没剩下。故而这种明珠手钏,就算是已成绝唱了。故而如今在山上,手钏价格暴涨,比原价翻了两番都不止。可惜当年她掏光了腰包,再与同门借钱,也只买了三串掌上明珠钏。所以如今在蒲山当财神爷的那位自家老祖,再不好意思成天说她胡
    乱花钱了。
    许清渚说道:“我需要马上要回山闭关,就无法在岸上为渲渠从旁护道了。”
    寇渲渠举起酒碗,还是来自宝瓶洲的一只仿花神杯,嫣然笑道:“哪敢让洞主护道,未来若是还能走渎,再来劳驾洞主。”
    神色冷清的许清渚,也随之一笑,举起那只还算烧造精良的茶杯,“共勉。”
    喝过了茶水,叶芸芸没让寇选渠同行,三人出了祠庙,在沛江源头的岸边散步。
    许清渚摸了摸一旁叶璇玑的脑袋,笑问道:“璇玑,这次难得跟随山主出门,有没有偷买邸报?”
    叶璇玑瞥了眼既是叶氏家主又是蒲山山主的黄衣芸。
    没敢说。
    叶芸芸说道:“只要不将看过的山水邸报带回蒲山就可以了。”
    叶璇玑这才打开了话匣子,与山主和闰月前辈说了好些北边宝瓶洲和北俱芦洲的奇人趣事。
    比如听说宝瓶洲北岳披云山,又要举办夜游宴了。可惜自家桐叶洲的山水邸报,消息太过滞后,况且很多山上事都是以讹传讹,不然就是照搬抄录宝瓶洲的邸报内容,故而是那二道甚至是三道贩子了,意思不大。比如直到现在,叶璇玑才知道那个北俱芦洲骸骨滩的披麻宗竺泉,竟然早就卸任了宗主一职。还有那在中土文庙议事期间,有个横空出世的不知名高人,自称“嫩道人”,道法无敌,术法通天得一塌糊涂,竟然打得一位老飞升毫无还手之力,再有九真仙馆的一位仙人,同样在那是非之地的鸳鸯渚,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剑仙,问剑一场,前者差
    点死翘翘。当然还有那个名叫落魄山的不知名山头,一场观礼同洲宗门正阳山,惹出了天大的动静,说是山崩地裂都毫不夸张呢。
    听到这场观礼,许清渚终于开口笑道:“芸芸,巧了,那个年轻山主,好像名叫陈平安,他与你是差不多的登山路数,既是修士,还是武学宗师。”叶芸芸显然也已经听说对方的名号,摇头道:“说是差不多,其实差很多,对方不单单是练气士,还是剑修,更是一个跟风雪庙大剑仙魏晋差不多,是四十来岁跻身的玉璞
    境。如果只是按照邸报上边的说法,我如果能够与之问拳一场,胜算不大。”
    许清渚啧啧两声,“这种话也就黄衣芸说来不腰疼了。”
    她继而有些神色幽怨,“人比人气死人,你出门一趟,就白得了两炉子羽衣丸,看我,在家中没挪步,就招惹了大泉王朝的那位姓姚的府尹大人。”
    叶芸芸言语一向直接,“这就叫屋大人少,多生精怪作祟。屋小人多,易生口舌是非。”
    许清渚气得不轻,伸手拧了拧叶芸芸的胳膊。
    叶芸芸不理会,只是眉宇间淡淡愁绪,仿佛忧虑比许清渚更多几分。许清渚的嫡传弟子当中,有个昵称麟子的孩子,名叫马麟士,这个小王八蛋一趟出门游历,没少闯祸,先是在大泉王朝的蜃景城,跟个独臂瘸子,大闹一场,事后才知道
    竟然是京城府尹,大泉女帝的弟弟,从一品的郡王。之后又在姜氏云窟福地那边,跟一拨人起了冲突,连累尤期被一个自称绰号“无敌小神拳”的孩子,当场踹翻在地,而且看上去,还是那种毫无还手之力的碾压。一个修仙
    的,只差一步就是地仙的龙门境修士,竟然给个练拳的孩子狠狠教训了一顿。
    但是白龙洞这边,一场祖师堂议事过后,就再没有半点念头,要去刨根问底,跟谁兴师问罪。
    一来她这个担任洞主多年的祖师爷,嫌麻烦,何况是她如今处于即将闭关、试图破境的关键时刻,山上山外的红尘庶务,最好都别去沾碰。
    再者白龙洞更怕一个大麻烦越惹越大,为了面子,伤了里子,只会得不偿失。无论是大泉王朝的一位郡王兼京城府尹,还是云窟福地,那个当时就站在叶芸芸身边的男子,一口一个“叶姐姐”,何等轻佻放浪,竟然都没能让叶芸芸说什么,已经很能
    说明事情了。何况当时那拨孩子身边,还有个深不可测的白衣少年,言语之中,完全没有将白龙洞放在眼里。
    那个不到十岁就跻身洞府境的爱徒,于是就被她禁足了,在山中修行瞧着挺老实一孩子,不曾想一下山,就成了个惹事精。
    并非叶芸芸故意往好友伤口上撒盐。
    而是自家山头隐忧,确实比天大了。
    一些个内幕,别说外人许清渚,就连叶璇玑这个丫头都不知晓。
    比如那个郭白箓,一个天资极好、极其年轻的金身境武夫。在对方离开蒲山地界没多久,就遭遇了一场悄无声息的袭杀,极其凶险,只是被姜尚真从中作梗,郭白箓才堪堪躲过那场原本注定无迹可寻的无妄之灾。以姜尚真的境界
    和手段,都未能将那个刺客真正拿下,刺客好像用了一道极其高明的替死法。
    之后武圣吴殳,得到蒲山云草堂的跨洲飞剑传讯,便立即悄然返回一趟家乡桐叶洲。
    他原本打算与叶芸芸问拳一场。只是竟然被叶芸芸拒绝了,吴殳虽然倍感意外,却也没有勉强。
    倒不是因为弟子郭白箓被偷袭一事,就要迁怒于蒲山,远远不至于,而是吴殳觉得自己刚好“顺路和顺便”。
    归功于姜尚真的早早提醒,担心自己和吴殳都一并落入某个陷阱,叶芸芸才没有答应那场期待已久的吴殳问拳。
    之后叶芸芸就开始秘密梳理那条脉络,一幅仙人面壁图,只见背影,不见画中人容貌。
    颇有几分“命时相背,非世所容”之感。
    故而外界传闻,说蒲山云草堂的黄衣芸,准备闭关,从此搁置武学,潜心修道,想要捞个长生不朽的飞升境,还真不是什么捕风捉影的无稽之谈。
    叶芸芸突然自言自语道:“以后蒲山不如就跟着解禁邸报?好像形势也由不得我们装聋作哑了。”
    桐叶洲终究再不是当年那个眼高于顶的桐叶洲了。
    当年的“除了中土皆是中下洲”,如今就成了个天大的笑话。
    而且从今往后,注定会被其余八洲笑话百年千年。
    以前在山下王朝,地方官遇到外出的京城吏部官员,有那见官大三级的说法。
    如今桐叶洲,见到别洲修士,尤其是宝瓶洲,好像差不多就是这样个处境,何其窝囊,何等憋屈。
    叶芸芸转头说道:“闰月,预祝闭关成功。”
    许清渚自嘲道:“即便侥幸跻身上五境,又能如何,矮人看戏何曾见,都是随人说短长。”北边那个小小宝瓶洲,等到战事惨烈,大骊竟然能够单凭一国之力,硬生生阻滞蛮荒大军的脚步,以至于双方一直从老龙城打到中部大渎,一洲底蕴,真正水落石出后,
    才让外人惊骇发现竟是那般藏龙卧虎。叶璇玑突然小声说道:“祖奶奶,邸报上说那位落魄山陈剑仙,也是一袭青衫头别玉簪的妆扮呢,而且那位年轻山主还有个开山弟子,好像叫裴钱,哈哈,郑钱,挣钱,裴
    钱,赔钱……”
    叶芸芸瞪眼道:“多读书,勤修行,少说几句傻话。”
    叶璇玑立即焉了,耷拉着脑袋,哦了一声。
    叶芸芸抬起手,捻住一只青鸟符箓,打开折纸看了眼内容,收起符箓入袖,与好友说道:“闰月,山上来了客人,是与我一起回蒲山?”
    许清渚笑道:“算了,游山玩水得差不多了,我直接打道回府。”
    叶芸芸想了想,“我送一段路程,让璇玑先回山。”
    叶璇玑得了祖师奶奶的那道法旨,立即匆匆御风返回蒲山。
    与许清渚御风北游,许清渚笑问道:“能不能问是谁,可以让你必须连夜赶去待客?”
    叶芸芸笑道:“就是那个能够让青虎宫送来两壶羽衣丸的外乡贵客,照理说,我其实应该在山门口迎接。”
    许清渚神采奕奕,“我改主意了,与你一起回蒲山!那个曹仙师相貌如何,年纪多大,有无道侣?”
    叶芸芸说道:“继续赶路。”
    最后与许清渚在千里之外作别,双方御风速度不快,毕竟此次这位白龙洞主,是要闭生死关。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要比叶璇玑更早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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