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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研究噬渊核心。
清虚真人已经送到门口,这一战不打回去,后面什么都谈不了。
夜塍站在床边,黑色大氅无风而动。
魔宫深处,无数魔修感应到那股彻底解封的威压,纷纷跪地。压在他们头顶数百年的阴云被撕凯一道口子,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魔尊回来了。
谢无妄看着夜塍,低声道:“我们需要开战前会议。”
第261章战前部署
谢无妄被夜塍抱进议事厅的时候,赤鸢差点把手里的军报捏碎。
“夫人,你这状态还开会?”
谢无妄靠在夜塍怀里,身上贴满恢复灵力的药贴,脸色白得吓人,嘴却没闲着。
“放心,我现在只是经脉裂了几处,神魂透支,灵力见底,不是脑子坏了。”
赤鸢嘴角一抽:“这听起来更严重。”
夜塍把人放到主位旁的软榻上,冷着脸给他披好外袍。那架势不像参加战前会议,倒像谁敢多看谢无妄一眼,他就把人丢出去。
沧溟把沙盘推到中央,低声道:“夫人,情包已经整合。”
谢无妄坐稳后,抬手点向沙盘边境线。
“联军主力三千余人,清虚真人坐镇中军,五大宗门各有一支队伍。表面上是讨魔,实际上目标有三个。”
他声音还哑,却条理清楚。
“第一,打断夜塍净化。第二,夺回五方灵石。第三,用封魔锁链重新加固噬渊封印。”
议事厅内,几名魔将脸色都沉了下来。
夜塍坐在谢无妄身侧,没说话,只是指节慢慢敲了下扶手。
那一下不重,却让所有人后颈发紧。
谢无妄继续道:“但他们现在有个致命问题,消息慢了一步。他们以为夜塍还被万魔噬体拖着,最多能爆发化神巅峰。可事实上,他现在是大乘初期。”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夜塍。
“这就是我们的第一张牌。”
赤鸢眼睛亮起:“尊上直接出手,把清虚真人斩了?”
“不能急着斩。”
谢无妄摇头,“清虚真人敢带三千人来,肯定有后手。封魔锁链要近身才生效,可他不会傻到一个人冲到夜塍面前。我们要先让联军自己乱。”
沧溟立刻明白:“夫人是想震慑?”
“对。”
谢无妄抬手,将沙盘上几枚代表宗门的旗子拨开。
“联军不是铁板一块。清虚门最想打,天剑宗被仙道大义绑着走,另外三个宗门里,至少万象阁不是真心参战。楚若烟之前传过消息,万象阁内部对清虚真人夺取五方灵石很不满。”
赤鸢哼了一声:“那女人倒会算账。”
“会算账是好事。”谢无妄道,“会算账的人最知道什么仗能打,什么仗会赔光。”
他点了点沙盘前线。
“第一步,夜塍去边境亮相。不需要大开杀戒,是放大乘威压就够。让所有人明白,继续打下去不是除魔,是送死。”
一名魔将忍不住道:“夫人,若他们不退呢?”
谢无妄看向他:“那就打第二步。”
他把一枚赤色小旗插到联军后方。
“赤鸢,带精锐魔修绕后,打补给线。不要恋战,不要正面硬拼。烧灵药,毁传送点,截断符箓补充。联军人多,吃的不是饭,是资源。资源线一断,他们每天都在烧灵石。”
赤鸢九尾轻轻一摆,笑得锋利。
“这个我擅长。”
谢无妄又看向沧溟:“第三步,你配合楚若烟的渠道,把消息送进去。”
沧溟问:“什么消息?”
“清虚真人真正目的,是夺取五方灵石用于私利。”谢无妄声音平静,“他要的不是除魔,而是封印噬渊的控制权。五大宗门若继续跟着他打,最后什么都捞不到,还要替清虚门填命。”
议事厅内安静了一瞬。
这招不新鲜,却狠。
联军能聚起来,靠的是仙魔对立的大旗。可一旦让他们怀疑清虚真人是借大义谋私,所有原本就不情愿的宗门都会开始算账。
赤鸢摸了摸下巴:“夫人,这消息半真半假,杀伤力很大。”
谢无妄纠正:“不是半真半假,是真得不能再真。清虚真人确实想夺五方灵石,也确实想继续拿夜塍当封印容器。我们只是换个说法,让他们更容易听懂。”
沧溟低头记下。
“明白。”
夜塍一直没开口。
直到谢无妄把三步策略说完,他才抬眼扫过众人。
“大军由本尊亲率。赤鸢领两百精锐绕后。沧溟留守魔宫,继续修复防御与干扰阵。”
赤鸢立刻抱拳:“属下领命。”
沧溟也道:“属下领命。”
谢无妄想说自己也去边境坐镇,刚张嘴,就被夜塍按住了手腕。
那力道不重,却没有商量余地。
会议很快结束。
魔将们散去后,议事厅里只剩夜塍和谢无妄。赤鸢临走前还想叮嘱两句,被沧溟拽走了。
谢无妄靠在软榻上,刚想开口,夜塍已经俯身将他抱起。
“你不上战场。”
谢无妄咳了一声:“我知道,我现在灵力透支,经脉还没修好,去了也是拖后腿。”
“不是因为灵力。”
夜塍停下脚步,看着他的眼睛。
谢无妄一怔。
夜塍的声音低沉,却比方才议事时更沉。
“是因为本尊不想你冒险。”
谢无妄心口被撞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用玩笑遮过去:“战场上谁不冒险?我在后方也不一定——”
“谢无妄。”
夜塍打断他。
他很少这样叫他的全名,叫得郑重,也叫得偏执。
“你已经为了本尊进过太多死局。夺灵石,入秘境,开净化阵,扛噬渊反扑。每一次你都说自己有办法,每一次都把自己弄到快没命。”
谢无妄嘴唇动了动,竟一时反驳不了。
夜塍低头,额头几乎抵上他的额头,却又克制地停在很近的距离。
“这次,让本尊来。”
谢无妄看着他。
夜塍眼底没有暴戾,只有压得极深的心疼和决绝。
他忽然想起净化阵里,夜塍明明不能动,却还是伸手替他捏碎了那道剑气。那时候夜塍说,他们说好的,不让对方一个人承受。
谢无妄喉咙有些发紧。
他最终只低声道:“那你也答应我,别逞强。”
夜塍道:“本尊答应。”
谢无妄抬眼:“封魔锁链近身才生效,别给清虚真人机会。”
夜塍嗯了一声。
谢无妄又道:“还有,万象阁那边不要打太狠,能逼退就逼退。楚若烟会看风向,她不傻。”
夜塍低声道:“都听你的。”
谢无妄被这句话噎了一下,耳根有点热。
他偏过头,故作镇定:“那就行。反正战略我都给你写好了,你照着打,别把寝殿也一起拆了。”
夜塍看了他片刻,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等本尊回来。”
谢无妄手指慢慢收紧。
“好。”
第262章魔尊出征
夜塍把谢无妄送回寝殿后,第一件事不是点兵。
他去了禁室。
谢无妄坐在床边,看着沧溟传回来的阵法画面,忍不住皱眉。
“他去禁室做什么?”
沧溟站在一旁,低声道:“尊上在布防。”
画面里,夜塍站在禁室外围,抬手按向石壁。黑色魔气顺着他的掌心涌入阵纹,原本被突袭破坏过的封禁阵法一层层亮起。
这一次的防护,比先前强了不止一个层级。
空间裂隙般的黑光沿着门框合拢,最终凝成一道只有夜塍气息才能开启的锁。阵纹深处隐约传来低沉龙吟,连画面都被压得抖了一下。
沧溟看着阵盘,语气罕见地带了点震动。
“化神级防护阵法,尊上亲手加固。除非同阶强行破阵,或者尊上本人解除,否则没人能进禁室核心。”
谢无妄沉默片刻。
“他这是怕我趁他不在,又跑进去研究阵法?”
沧溟很想说是。
但她看着谢无妄这副贴满药贴、坐都坐不稳的样子,还是忍住了。
夜塍很快回来。
他进殿时,已经换上战甲。玄黑甲胄贴合身形,肩甲上有暗金魔纹,黑色大氅垂在身后,压得整个人像一柄出鞘重刀。
谢无妄看得怔了一下。
夜塍走到他面前,却没有立刻说出发。
他从怀里取出一把灵剑。
剑柄微微歪着,剑身也算不上精致,灵光更谈不上锋利。若放在百宝楼,估计会被炼器师委婉评价一句“很有个人特色”。
谢无妄却一眼认出来。
这是他在太虚秘境炼器试炼里做出的第一把剑。
也是夜塍一直收着的那把。
谢无妄心口微动,伸手接住:“你怎么带着这个?”
夜塍看着他,声音很沉。
“你说等你出来还给你。”
他把灵剑放进谢无妄手中,手指在剑柄上停了一瞬。
“现在本尊出去。等本尊回来,你还给本尊。”
谢无妄握着剑柄,指腹贴到那点歪斜处。
这把剑真的不算好。
可夜塍把它带过了秘境崩塌,带回魔界,又带到净化阵前。如今出征前还把它交还给他,像是把归来的路也交到他手里。
谢无妄喉咙有些堵。
他用力点头:“好。你回来,我亲手还你。”
夜塍低头看他。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谢无妄能感觉到夜塍身上收敛过的魔气。那股气息不再阴冷,反而像深夜里压着的火,安静却滚烫。
夜塍抬手,指腹擦过他手腕上的血契痕迹。
“等我。”
谢无妄低声道:“你也等我。”
夜塍看他。
谢无妄握紧灵剑:“我会在后方盯着局势。你前面打,我后面算。清虚真人想拿你当容器,这笔账我们一起讨。”
夜塍眼底暗红微动。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俯身在谢无妄额前极轻地碰了一下。
点到即止。
却让谢无妄的呼吸乱了半拍。
下一刻,夜塍转身离去。
黑色大氅在身后展开,如同一双压过天光的翅膀。
魔宫外,精锐魔修已经集结。
两百名高阶魔修身披黑甲,列阵无声。赤鸢站在最前,九尾狐火在身后燃烧,赤红光芒与魔界猩红天幕交叠,像一条即将刺入敌阵的火线。
夜塍踏出宫门时,所有魔修同时跪地。
“恭迎尊上出征!”
声音压过魔宫外的风,震得城墙阵纹一层层亮起。
谢无妄披着外袍,被沧溟扶到魔宫门口。
他不该出来。
身体也确实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