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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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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昉看向了淑妃,不晓得她有什么事这般的郑重。
    “哦?淑妃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淑妃为难地笑了笑,看向萧昉道:“还不是臣妾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这几日刚从外面游历回京,吵着嚷着也要参加武举,臣妾想问问皇上之前登记名录的时候,他不在京,如今临时加一个名字不知可否?”
    沈砚书抬眸看向了淑妃,安国公也要派人参加武举?
    还是安国公府的嫡子?
    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唱的是哪一出?
    谁都知道安国公府那个不成器的纨绔,早些年是京城街头的小霸王,后来不得不送出京城去了书院,再后来把书院里的老师都打了。
    安国公差点儿没把这个儿子打死,只是这个孩子是安国公府的嫡子,老夫人身边养大,宠溺的厉害,安国公也拿他没办法。
    后来这个孩子云游去了,做了个逛鬼,一直没什么消息,今日不想在商量武举之事的时候出现了。
    淑妃说罢脸上掠过一抹难色缓缓道:“臣妾晓得皇上日理万机,忙碌得很,臣妾的家务事不该求到皇上面前来。”
    “可那个混账东西怕是猪油蒙了心,非要参加武举,爹爹也拿他没法子。”
    “爹爹是外臣,早朝的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着实不好同皇上开口。”
    “臣妾斗胆和皇上张了这一嘴,还请皇上恕罪。”
    萧昉没想到安国公府那个纨绔回来了,这么多年他都忘了京城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安国公亲自嘱咐自己的女儿加这个名字,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况且一个纨绔能成什么气候,唯一担心的千万别在擂台上被人给打死了。
    萧昉看着淑妃笑道:“这不是什么难事,朕让兵部的人加上便是,只是……”
    他看向淑妃的视线多了几分郑重,缓缓道:“擂台上虽然说的是点到为止,可毕竟刀剑无眼,你弟弟……”
    他是真怕自己那个小舅子被人给打死,怎么向安国公府交代。
    “皇上放心,”淑妃浅浅笑道:“臣妾同父亲讲过,武举皇上很是重视,切不可让他生事。”
    “也不可干扰这武举的进程,更不能以权势压人,输了就是输了,被人打了也不能事后找碴儿,一切由臣妾担保。”
    萧昉松了口气,他要选拔的是真正能重组青龙军的将才,可不是世家贵族的庸才。
    况且他也不愿意看到世家大族在军中势力的增长,他要选出自己的人。
    沈砚书心头却有些发沉,淑妃突然提及这么个要求,这事儿不简单。
    事情议定好,萧昉去了承朔殿处理政务。
    沈砚书走出了瑶光殿,看向了依然跪在外面的锦书。
    锦书仰起头死死盯着沈砚书,到底没敢说什么,也说不出什么。
    沈砚书缓缓道:“后宫不比你的勾栏院,以后记着规矩,再有下次不是掌嘴这么简单。”
    锦书到底怕了,缓缓俯身冲沈砚书磕头行礼,她的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许久没有抬起。
    沈砚书再不多话,上了步辇离开。
    锦书身边的宫女巧月忙将自家主子扶了起来,她都不敢看自家主子的脸,不晓得几天才能消肿。
    主仆二人回到了望江亭,锦书躺在床榻上,巧月去太医院请太医。
    她躺在那里死死盯着头顶的纱帐,想哭却哭不出来,眼神隐在暗处,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
    她缓缓抬起手抚上自己的脸低声呢喃道:“呵!真疼啊!皇上,你拿我当随意逗弄的小狗,可臣妾偏偏不想当狗呢。”
    “小主,太医院来人了。”
    巧月带着太医院的人走了进来。
    锦书被宫女扶着起了身,凝神看向那人,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光从这身份打扮就能看出来此人根本不是太医院的太医,仅仅是太医院负责司药的药童。
    这也太不看重她了,太医院那帮势力眼儿的狗东西!
    这些药童在太医院也有些官籍在身,有些是太医的学徒也会学些医术,从旁辅助。
    锦书眸色一闪,她认识这个人,正是跟着晏太医的药童南星。
    南星瞧着就机灵,不过给人感觉有些机灵过了头,带着几分狡黠。
    他跪在锦书的面前道:“小的给主子请安,太医院今日得诏去承朔殿当差去了。”
    “这马上要行武举,前来参选的武将需要明察身体,确保没有疫病暗疾,故而太医院人手不够,派小的来先看一眼,记症状,等晏太医得空儿再开方子。”
    锦书眉头一挑,定定看向面前的南星:“你是晏太医身边的吧?”
    “是,”南星低着头应了一声。
    锦书缓缓道:“听闻晏太医是太医院最厉害的神医,你跟着他想必也有些能耐,罢了,就你了,瞧瞧我这张脸该用什么药?”
    南星忙应了一声,倒是大了几分胆子,这些日子晏太医手把手教他号脉诊疗之法,他也一直偷偷在民间的医馆里给人瞧病,倒是效果不错。
    可若是在这宫里头能熬出头,还是差着点火候,人人都夸赞晏太医,他被晏太医这座高山挡在身前,就是看不到他的锋芒。
    虽然擅自给小主看病有些不合规矩,可他实在是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能出头的机会。
    他忙跪在了孟采女的面前,仔细查看她的脸,暗自倒抽了一口气,打得是真狠。
    锦书脸色微微一沉:“看出来怎么治了吗?”
    南星忙道:“小主可取芙蓉,生地煎汁放凉,日敷两三回,若淤久不消,只能慢慢调养,万不可速求。”
    锦书眉头皱了起来冷冷道:“按照你这么个法子,我这张脸何时能好?”
    她能进宫就是因为这张酷似沈砚书的脸,她也只有这张脸了,若是很久恢复不了,还怎么争宠。
    别的人还有娘家支持,便是不争宠靠着娘家的那点子势力足以在宫里头过得很好。
    但是她不行,一旦她在宫里头没有了价值,孟家就不会放过她,不用等沈砚书杀她,第一个杀她的一定是孟存义。
    当初孟存义在她进宫的时候,就已经将话说明了,她进宫要不惜一切代价争宠,还有逼死沈砚书。
    今日她算是领教了,孟存义给了她一个极难完成的任务,可她已经没有后路可退,她得试一试。
    “时间太久了,我要最快见效的方子。”
    南星一听,脸上掠过一抹难色。
    他们太医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要给后宫的嫔妃开方子,第一要避开的便是不能用活血的药,万一有了皇嗣,这一剂药下去万一落了胎,怕是要了全家人的命。
    他忙行礼道:“主子恕罪,容小的给主子诊脉,若是合适便可用一些活血消肿的药,再用刚才小的开的药材外敷。”
    一边的巧月忙将帕子搭在了锦书的手腕上,锦书烦躁地丢开看向南星:“没那么多规矩,快诊脉,我要这张脸尽快恢复如初。”
    南星应了一声,小心翼翼搭在了锦书的手腕上,片刻脸色剧变,抬眸不可思议地看向锦书。
    锦书眉头一蹙:“怎么了?说!”
    南星忙低声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是……是喜脉,已经一月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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