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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我梦见了锦意。”
寄真听出他有倾诉的欲.望,便问道:“他在梦中对你说了什么?”
“他让我别总是一想到他就哭……要我以后常笑笑,他喜欢看我笑。”
梅庭月眸中泛起浅浅水光,却是面露一抹微笑:“我答应他了。”
“他还夸我胆子很大,连他们几个都敢喜欢,如今也不该自怨自艾、畏首畏尾,什么都藏在心里不敢说。”
他依偎进寄真的胸膛。
“你跳崖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你在寻死,直到那一刻,我才发现,无论你做过什么,我都放不下你,依然爱着你。”
“寄真,我想我应该承认,我真的很爱你。”
他亲吻着寄真的下巴,继而是双唇:“我恨你,却也爱你,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谁先死了,另一个就跟着他死……”
寄真慢慢红了眼眶:“好。”
他拖着满身的伤,翻身将梅庭月压在下方,重重地回吻着他。
伤口开裂,血味和香气同时在狭窄的帐中蔓延。
梅庭月身上洒了寄真的血,哭着抱紧寄真的后背。
“寄真。”
“寄真……”
他雪白的身子沾着汗珠、沾着血,一遍遍叫着寄真的名字,直到再也发不出声音,满怀着爱意和恨意,睡在充满血惺味的怀抱里。
-
寄真失去一条腿,又因跳崖断了一条腿,静养了足足四个月,才能下床行走。
能走路的这一日,他来拜见云山散人,向他请冤还俗。
云山散人气得险些把他刚养好的腿又打断了。
“你又在胡闹些什么!”他拍着桌子,怒斥寄真,“你就不能让为师省省心吗?”
“禀师父,弟子并不是一时冲动才作出这个决定。”
寄真跪倒下去,深深地向云山散人行大礼:“弟子自知罪孽深重,唯有回归尘俗,将自己的一生赔给妙妙,才能偿还弟子昔日犯下的罪孽。”
“妙妙离不开弟子,弟子也离不开妙妙,可妙妙有他的亲人、他的志向,不可能一生陪伴弟子在道观中终老。”
“所以弟子愿舍弃一切,一生追随妙妙。他去往何处,弟子便与他一同前往;他的志向,就是弟子的志向,他的亲人,就是弟子的亲人。”
“这就是弟子今生唯一的心愿。”
云山散人闻言,怔忪良久。
三日后,寄真还俗,恢复“敬长生”这个俗名,和梅庭月一起离开了临虚宫。
二人先是回宛丘探望亲人,又回到桂山书院念书。
桂山离溪山不过百里。
自梅庭月回来,书院多了一个闹归的传闻。
听说每逢十五,山下总有归混游荡,它们穿着白衣,簇拥着一个华服归男,徘徊在山下。
那归男腰间系着诸多玉饰,背后钩着长长的锁链,锁链通往溪山的方向。
他总是低喃着一个名字。
“妙妙。”
在山下徘徊一夜,直到黎明将近,他才带着群鬼离去。
梅庭月听闻传言,也曾下山寻找。
可他从未见过这个归男。
……
再后来,梅庭月离开潭州,高中探花,留任京城为官。
他和敬长生成了亲。
两人相伴到老。
然而终其一生,梅庭月再也没见过鬼。
过往的一切,如同幻梦。
……
也确实是一场梦。
这个梦也结束了。
梅庭月惆怅地醒来,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呆。
怎么说呢,这个梦虽然也挺有韵味的,但是……这不是他想要的囚进呀。
梦里,锦意死了,九郎和寄真残了,阿兄一生见不到他了……
不对,不对,这不是他想要的梦。
他要重梦!
要做个好梦!
正想着。
寄真正好练剑归来,见梅庭月醒了,便问道:“要起床吗?”
梅庭月想了想,点头道:“要。”
抱着寄真睡觉,他总是能睡得很香,尽管梦不尽如人意,但他还是睡得精神抖擞的。
寄真正欲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