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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寻,你也分到第一军团,算是进了核心圈。我不要求你比谁强多少,但你也该想想将来。你在退休之前,爬到我的位置上,这是底线。”
许寻正看着窗外的夜色,基地的灯光在远处亮成一片,停机坪上有飞行器起降。
“您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别的?”
“如果没有我挂了。”
“许寻你……”许寻已经把通话切断了。
他把终端放回口袋,转头看见江屹还站在走廊上,可是江屹的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了。
“还是那个臭老头?”
许寻沉默一瞬:“…你骂谁呢?”
江屹理直气壮地说道:“骂你爸,他每次打电话都那几句,我都能背了。什么爬到他位置,什么别比江家差…”
“江屹,你耳朵怎么尖得小狗一样?”
“我就是听见了,你就当他在放屁。”
许寻被他气笑了:“你再说一遍?”
“全当放屁,你也要学会不听不听王八…”
许寻一把按住他的嘴,江屹被他捂得唔唔叫两声,眼睛里全是得逞的笑意。许寻松开手的时候江屹的脸憋得有点红。
但江屹没有停下来,他看了一眼许寻的终端,随后把继续打来的终端接通了,然后对着那个方向提高了声音:“许叔叔!许寻现在是二等功臣,他比你厉害…”
许寻伸手把江屹的嘴又捂住了。
江屹的闷笑声从他的掌心里泄出来,许寻的耳朵根烫起来,他不知道父亲有没有挂断电话,但按他父亲的脾气被一个晚辈这么呛一句肯定气炸了。
江屹退了两步,笑得不行,眼泪都快出来还抽空朝他比个大拇指。许寻憋了半天的气最后还是没绷住,他也觉得解气,甚至更多是哭笑不得。
“回去睡觉了,咱们的江大功臣。”
江屹抹掉眼角的泪:“你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我现在就让你忍无可忍。”说着就挠江屹的脖子,那可是他的敏感位置。
江屹边躲闪还要追上来跟他并肩:“哎不生气了?你爸那边……”
许寻把手插进口袋里,“挂了,终端都拉黑了。”
江屹哦了一声,两个人走一段路,经过宿舍楼拐角时,江屹从口袋里摸出那个蜜桃形状的皮筋递到许寻面前。
“送你了。”
许寻低头看着那个小桃子。
“明天换新的戴,”江屹把蜜桃皮筋塞进他手心,“这个给你了,你留着。以后每次你爸打电话来你还能捏一下解气,想想我骂他的那句……”
许寻无奈地说道:“你能不能别撺掇我对我爸开麦?他倒是罪不至死。”
江屹笑嘻嘻地绕到他另一侧,“不能,走吧,明天早训苏靖要查报告写了没有,你写了吗?”
许寻的手心握着那个蜜桃皮筋,软软的塑胶小桃子硌着他。报告确实还没写,三千字的任务总结堆在终端里开个头就搁置了。
“还没写。”
“那就行,我也没写。”江屹说道。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彼此的脸上全是坦然,摆明是咱们一起倒霉也挺好的。
许寻把蜜桃皮筋揣进裤兜里:“看来今晚要通宵。”
“一起吗?”
“废话,你那份也要写。”
江屹嚎了一嗓子,跟在后面偷偷进了许寻的宿舍。许寻刚推开自己宿舍的门,江屹就挤进去了。
许寻把蜜桃皮筋从兜里摸出来翻看,最后放进了书桌的抽屉里。这里面已经有很多皮筋,那撮黑发就躺在角落,两样东西碰在一起,许寻轻笑一声。
他关上抽屉,随后坐在椅子上打开了终端准备码字。
江屹已经拖另一把椅子过来,两个人挤在书桌前面各写各的报告。中间还夹着江屹时不时的碎碎念。
“你帮我想想这个怎么措辞?”
“自己写别烦我。”
“许寻,上次你还帮我写呢,这次怎么变心了?”
许寻冷酷无情地说道:“因为我是渣男,我就喜欢变心。”
江屹:“………”许寻也变坏了。
第139章依赖
等到交完报告,这次任务也告一段落。
在此期间,江屹这次发晴期来得不算突然,也算是跟他们计算的时间吻合了,这是件好事。
许寻还没来得及出门,那股熟悉的青柠味又窜了出来。这次比往常来得更急,许寻抬起头看过去的时候,江屹已经把贴在墙上的手滑了半截,脸颊上浮着一层薄红。
“还走得动吗?”许寻扶着江屹的胳膊把人扯起来。
江屹被他扶起来还是踉跄了两步,自己最喜欢的揪揪都快歪到了一边。许寻把他推进更衣室锁了门,从急救柜里抽出一个未开封的抑制剂,而江屹已经自己把后颈的头发撩起来了,就在那片皮肤底下,青柠味浓郁得刺鼻,抑制贴也被江屹弄翘了一个角。
许寻拿棉片擦了擦针口位置,接着把抑制剂推进去,而江屹整个人都靠在许寻身上喘气。
他哑着嗓子说:“你扎得太用力了。”
许寻把抑制剂管扔进回收箱,无奈地说道:“不是上次你嫌我咬得轻说味道不够,所以要换抑制剂试试吗?”
说起来,抑制剂都被江屹冷落多久了?
“这次太用力了。”江屹瘪着嘴,伸手摸了摸自己后颈的位置,“疼的要死,你差点谋杀了帝国新星知道吗?”
江屹仰着下巴,嘴正瘪着装委屈。
许寻:“那你转过去。”
“……干嘛?你不会要报复我吧?”
这时候意识到问题不对劲,江屹可就不装傻了,警惕地看着许寻,唯恐这人给他来场打击报复。
许寻啧了声:“再标济一次,持久性强。”
一听到这个江屹可就不拦了,他立刻把后颈转过来对着他。许寻凑近,牙齿在线体的位置轻轻合拢。
他没有用多少力气,只是稍微加重了一点压迫感,让甜味慢慢是放出来。
标济完成之后许寻退开,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江屹自己摸了后颈,他歪着头感受了一下,然后评价道:“这次还行。”
“那刚才谁说我谋杀帝国新星的?”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江屹理直气壮地说道,看着挺精神,但脚下打了个晃。许寻伸手扶了他一把,于是江屹顺势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他胳膊上了。
“完蛋了,帝国新星腿软了。”
“这不废话吗?刚打完抑制剂加临时标济,你以为自己是铁打的?”
“那你抱我去床上。”江屹全身挂在他胳膊上,嘴唇平时水润了一些。
他看着许寻眨了眨眼睛,一副“你不抱我就挂在这不走了”的无赖架势。
许寻只得弯腰把他打横抱起来了。
因为上次背着他走,被江屹嫌弃了一路,许寻也不懂江屹哪里找的出来那么多破理由。
江屹在他怀里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哼哼。在他们经过尽头的房间时,黄沽正好从那边过来撞见了。黄沽本人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手里的终端差点掉地上了。
“许寻你……”
“哦,他没吃饭,低血糖腿软了。”
江屹在许寻怀里朝黄沽挥了挥手:“嗨。”
这哪里看得出来是腿软的样子啊?而且江屹会吃不饱吗?他那饭量顶得两个许寻好吧?!
黄沽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目送他们两个消失在走廊尽头。
回宿舍之后许寻把江屹放在床上,江屹陷进被子里,头发都要散开了一片,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地说要弄头发。许寻站在床边认栽了,就当送佛送到西,从抽屉里翻出几根软皮筋。
他蹲在床边把江屹散下来的头发拢起来,全握在手心也不容易。许寻动作熟练地把头发扎起来,又觉得睡觉会不舒服,拆了重新扎一次,最后弄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揪揪,他故意没弄实,想着等会江屹睡过去弄一下就脱了。
江屹伸手摸了摸:“你这扎得不好。”
“那你自己扎。”许寻没好气地说道。
“不行啊,没力气了。”
“…………”你这力气还是薛定谔的啊?
许寻把皮筋放回抽屉里,他站在床边看着江屹窝在被子里蜷成一团,青柠味从那片后颈慢慢地飘出来。许寻把被子角给他掖好,然后走到书桌前坐下来打开了终端,他还要确认好江屹半小时后的发晴期情况再走。
每隔半个月,许寻都要和医生沟通。
这几年就是江屹线体的成熟期,需要定期检查,确保他能维持好状态,过几年就能让江屹的发晴期和其他omega一样稳定了。
这时候被窝里憋出一个声音:“许寻,明天要回首都星。”
“知道了。”
“那你跟我一起去吃饭啊。”
许寻无语,就整天想着吃饭:“吃,我有饭不吃是傻子。”
“你不懂,这叫民以食为天。”
江屹在被子里唱反调,许寻正用终端回复几条简讯,回头看江屹已经睡着了。许寻把台灯的光调暗了一些,确认好江屹睡得还挺香,没有什么事情就离开了房间。
早上醒过来,江屹已经恢复了常态,直接原地满血复活。
他从床上坐起来,对着小镜子扎头发,挑了根青柠色的皮筋,然后从抽屉里摸出那个蜜桃形状的新皮筋放进裤兜。
许寻收拾好东西在门口等他。
两个人坐民用飞船回首都星,飞船里人不多,江屹靠在窗边的座位上闭目养神,许寻在看资料。飞船穿过大气层,气流颠簸了一下,江屹顺势睁开眼睛,那片熟悉的城市轮廓露了出来。
从降落场出来,江屹直接找了一辆飞行器。许寻跟着他坐进后座,而江屹把一个地址报给驾驶员。车在首都星的街道上走了一段路,停在一栋看起来很新的建筑门口。
许寻下车抬头一看,装潢精致,门面还挺低调,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许寻也好久没有回到首都星,随口一问:“这里是哪?”
江屹把车门关上走过来:好像是“新开的,我在网上看了评价,私密性特别好,适合……”
“适合什么?”
江屹眨了一下眼,故意说道:“当然是适合我这种名人。”
许寻:“………”就不应该多嘴的。
里面的装潢果然花了心思,包间的隔断做得严实,相邻两桌根本听不见彼此说话。江屹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菜单翻了两页后,江屹把菜单合上推过来:“你来点,这次是我请客。”
许寻接过去一看,这家果然是西餐厅,每道菜都是那种摆盘精致分量袖珍的类型,主菜一块肉放在盘子正中间,旁边配了两片蔬菜和一小团泥状的酱汁。
他把菜单翻了一遍,诚恳发问:“你确定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