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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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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霆屹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弯了起来。
    他还没有看过这样的林业。
    很可爱,像是一个第一次进游乐园的孩子,眼睛里全是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和惊叹。
    他到底也才二十岁,该是阳光活泼些。
    “你要是喜欢,以后我们可以经常飞,”
    他把手臂搭在扶手上,歪着头看着林业,
    “想去哪里都行。”
    林业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转过头对上的却是时霆屹那双含笑的眼睛。
    “我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
    “没有,我觉得你这样很可爱。”
    林业的耳根又开始发烫了,但想到这次去帝都的目的,心里也平静下来。
    昨天阿屹和他说了很多,关于林卓然,关于林家,关于这次的宴会。
    “我调查了他,”
    时霆屹当时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语气不紧不慢,
    “那个林卓然到底是活过三世的人,很有心机。从小到大都很优秀,功课第一,才艺出众,在外面是人人夸赞的林家继承人,在家里是家人喜爱的好儿子。他确实太了解林家人了,二十年的朝夕相处,每个人的软肋、喜好、心思,他都摸得一清二楚,很会拿捏。”
    “所以,阿业,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林家人未必会放弃他而偏爱你。血缘虽然重要,但在亲情和利益面前,人性是复杂的。”
    林业点点头,
    “其实我不在意林家人的态度,只是想到总有一个人在暗中想害我,就觉得不踏实。”
    “他若是不害我,我也不会理会他。而且他肯定不知道尸人的事,等三个月后,他也不会好过。但他若是还要出手害我,那我也不会留他。”
    “如果林家人态度好,我也愿意帮他们。如果林家人不愿认我,那我也不会多事。你不是说了,国家会出手,不用我多说什么。”
    时霆屹当时听完他的话,赞许地点了点头。
    “你这样想就对了。林业不欠他们什么,你也不欠他们。总之,你就跟着我,有我在,你不用担心什么。”
    后来当听到阿屹说他是以未婚夫的身份去参加宴会,林业当时有些脸红。
    “为什么要我装成是你的未婚夫?”
    他有些不自在地问,
    “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吧,要是你的家人知道了……”
    阿屹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这个世界上,还没人敢编排我。”
    阿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不是傲慢,而是一种站在权力巅峰多年才能养出来的自然而然的从容。
    “我更不会让你被任何人看轻,上流宴会这样的场合,帝都有头有脸的家族基本都会到场,你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你是我的人,就没人敢轻慢你,林卓然也更不敢对你动手,这也是保护你的一种方式。”
    “我家人那边你不用担心,他们都知道你。等宴会之后,我就带你回时家老宅见见我的家人,顺便再去拿些好玉。”
    时霆屹说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
    “我爷爷和叔叔们的的手里,可是还有不少好玉呢。”
    林业无语地看着他,
    “你可真是个不孝子孙。”
    时霆屹听了,靠在沙发大笑起来,笑得眼角都弯成了月牙。
    第32章美食街
    私人飞机在帝都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缓缓停稳。
    林业站在舷梯顶端,微微眯起眼睛,四处打量着。
    时霆屹站在他身后,戴上一副墨镜,抬手挡了一下阳光。
    “走吧,车在下面等着了。”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舷梯下方,司机老张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正恭敬地拉开侯座车门。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是时家在帝都的随行助理小陈,见到两人下机,赶紧迎上来接过行李。
    “时总,一路辛苦。”
    时霆屹微微颔首,护着林业坐进后座,自己才绕到另一边上彻。
    车门关上,空调的温度调得刚刚好,真皮座椅柔软地包裹着身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的味道。
    老张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停机坪,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中。
    林业看向车窗外面。
    帝都的道路比S城更宽阔,立交桥层层叠叠,车流如织。路边的建筑风格也与S城不同,更方正,更庄严,间或能看到几座红墙黄瓦的古建筑,与现代的高楼大厦错落在一起,有一种奇异的时空交叠感。
    “我们先去酒店住一晚,”
    时霆屹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等参加完宴会,咱们再回老宅去。”
    “好,都听你的。”
    林业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说了这句话,耳根微微发热。
    时霆屹弯了弯嘴角,没有说什么。
    车子驶进一条林荫道,两旁的梧桐枝叶繁茂,遮住了大半的天空。林荫道的尽头是一扇低调而奢华的铜艺大门,门两侧的立柱上镶嵌着时家专属的徽记。大门无声地滑开,车子驶入内庭。
    时家的帝都酒店坐落在一片闹中取静的区域内,从外面看不出什么特别,但驶入内庭之后,才能窥见其中的气派。主楼是一栋中西合璧的建筑,飞檐翘角却又配着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前庭是一片精心打理的中式园林,假山流水,曲径通幽。
    车子在主楼门前停下,门童立刻上前拉开彻门。
    时霆屹下了车,习惯性地整了整袖口,回头看向林业的那一瞬间,墨镜后面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酒店大堂的装修低调奢华,黑白灰的主色调搭配着暖色的灯光,服务生穿着得体的制服,见到时霆屹齐齐躬身。
    “时总。”
    大堂经理快步迎上来,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西装笔挺,面带微笑,但眼底带着一丝紧张。
    时家的家主突然驾临,他接到通知后就一直在等候。
    “房间准备好了吗?”
    时霆屹问。
    “都准备好了,顶层的总统套房,按您的吩咐,今天早晨刚刚布置完毕,水果和饮品也已经送到房间里。”
    经理双手递上房卡,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站在时霆屹身后的林业,心里暗暗吃了一惊。
    时总从来不让人近身伺候,生活起居更是从不让外人插手。
    这些年多少人往他身边塞人,漂亮的、聪明的、有才的,什么样的都有,全被他拒之千里之外。
    如今居然亲自带着一个年轻人住酒店,而且两人站在一处的姿态……实在是有些亲密。
    “走吧,先上去休息会儿。”
    时霆屹对林业说,语气比对经理说话时温柔了不止一个调。
    顶层的总统套房占据了整层楼的三分之一,客厅、餐厅、书房、主卧、次卧一应俱全,落地窗外是一个超大的露台,能看到远处旧宫的金色琉璃瓦屋顶和更远处连绵起伏的西山轮廓。
    林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微微出神。
    “饿了吧?”
    时霆屹把西装脱下来,换了一身休闲服,走到林业身后,双手自然地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揉了揉。
    “附近有一条美食街,很热闹。你看看喜欢吃什么,我们还可以多订些,存到保鲜仓库里。等回去了,你也能吃到热乎的帝都小吃。”
    林业的注意力立刻被美食勾了过去,转过身来。
    “好。”
    美食街就在酒店附近,步行不过十分钟的路程。
    还没走到街口,那股浓郁的烟火气就远远地飘了过来。
    烤肉的焦香、炒栗子的甜香、葱油饼的酥香、糖炒栗子的焦糖味……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
    走进街口,迎面而来的是一片摩肩接踵的热闹景象。
    青石板铺成的步行街两旁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店铺和小摊,有的是百年老字号的店面,朱漆门面、金字招牌,门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有的是小摊贩,一口油锅、一块铁板,现做现卖,热气腾腾。
    人声鼎沸,吆喝声、谈笑声、锅铲碰撞的叮当声交织在一起,奏出一曲热闹非凡的市井交响乐。
    时霆屹穿着一身低调的休闲装,戴着墨镜,收敛了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只是无论如何低调,那个身高和气质在人群里终究是扎眼的,更不用说,林业那张漂亮的脸。
    还好,临走时,时霆屹给他戴了一顶棒球帽,多少也能遮住些。
    他始终拉着林业的手,将他护在怀里,替他把拥挤的人群隔开。
    林业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两边的美食,什么都想吃。
    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玻璃柜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串糖葫芦,红艳艳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冰糖壳,有些还夹了核桃、豆沙、糯米糕,花样是他从未见过的。
    “想吃?”
    时霆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低头问。
    林业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时霆屹笑了一声,牵着林业的手腕走到摊位前,要了六小串不同口味的。
    “尝尝。”
    林业低头咬了一口。
    “咔嚓”一声,冰糖壳在牙齿间碎裂,脆生生的甜味炸开来,紧接着是山楂的酸,酸中带着果香,和甜味糅合在一起,酸甜交织,生津回甘。
    “怎么样?”
    时霆屹问。
    “好吃。”
    林业抬起头,那笑容简单而纯粹,和他平日里沉稳内敛的林将军判若两人。
    时霆屹看着他这抹笑容,感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对着那串糖葫芦拍了张照片,然后发了一条消息:
    “这家糖葫芦,订两百串,要不同口味的。”
    沿着美食街继续往前走,林业几乎是吃了一路。
    在一家排着长队的烤鸭店门口,伙计正在门口的案板上现场片鸭子,刀起刀落,鸭皮片得薄如蝉翼,每一片都带着一层金黄的脂肪和鲜嫩的鸭肉。
    旁边的师傅把片好的鸭肉码在薄饼上,加上葱丝、黄瓜条,淋上甜面酱,卷成一个精致的鸭肉卷。
    林业咬了一口鸭肉卷,薄饼筋道,鸭皮酥脆,鸭肉鲜嫩多汁,葱丝的辛辣和甜面酱的甜咸在口腔里炸开,层次分明又浑然一体。三口两口就吃完了。
    时霆屹又发了条消息:“美食街街口左手边第三家烤鸭店,烤鸭两百只,鸭肉卷五百份,配薄饼和酱料一并打包。”
    在一家老字号的点心铺,刚出炉的栗子糕热气腾腾,金黄的糕面上嵌着一颗完整的糖渍栗子,咬一口,糕体绵软细腻,栗香浓郁,甜而不腻。
    隔壁的豌豆黄是冰镇的,嫩得像豆腐脑,入口即化,清甜爽口,舌尖上还残留着豌豆特有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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