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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墨老太爷老脸一红,轻咳了一声。
转身对着十几个傻眼的工匠骂道:
“看什么看!都没活干了是吧?”
“赶紧把桐油锅给老夫烧上!滚滚滚!”
工匠们一哄而散。
梁杰托住墨小婉圆润的屁股,把她往上颠了颠,拍了一下她的腰。
“行了,多大的姑娘了,还紧紧挂在本王身上不下来。”
“也不怕你爷爷笑话。”
墨小婉这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胸口,正紧紧贴着梁杰。
小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把脑袋埋进梁杰的脖子里。
小声嘟囔道:
“爷爷才不管呢……”
“王爷,你都好几天没来后山看我了。”
“小婉手上的伤都结痂了,你晚上留下来陪我画图纸好不好?”
梁杰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耳垂,刚想说话。
试验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瘦子带着四名特战队员,押着一个浑身是血、两条腿被打断的黑衣汉子。
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王爷!”
瘦子单膝跪地,指着地上半死不活的黑衣人汇报道:
“这是昨天夜里,在归德府烧粮船的匪首之一!”
“岳老将军派了五百精骑设伏,拼死抓到了这一个活口。”
“连夜用快马换乘送回来的!”
“属下刚才在路上用了刑,这小子的嘴刚刚撬开!”
梁杰把墨小婉放回地上,整理了一下衣衫。
走到那个黑衣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一共派了多少人?”
地上的黑衣人满嘴是血,十根手指的指甲全被拔光了。
却咧开嘴笑了起来,笑声嘶哑难听:
“梁杰……你别得意!”
“太后娘娘已经下了懿旨。”
“江南四大总兵、湖广巡抚、两广提督已经结成剿魔联盟。”
“二十万大军正在集结,你的死期到了!”
“就凭江南那群连火枪都端不稳的少爷兵,也配叫联盟?”
梁杰踢了踢他的下巴。
“正面打不过本王,就派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耗子,出来烧粮船?”
“少爷兵?哈哈哈哈!”
黑衣人狂笑起来,吐出一口血沫。
紧紧盯着梁杰身后的炼钢高炉:
“梁杰,你真以为只有你幽州有火枪火炮吗?”
“实话告诉你,兵部在京城西山建了十座大工坊。”
“不仅仿制出了你的后装步枪,连你们幽州最核心的线膛重炮,我们也已经在开炉铸造了!”
“你以为你的黑山军工所,是铁桶一块?”
“早在半年前,我们的人就已经摸进了你的核心车间。”
“你们每一张新图纸,不出三天就会摆在京城兵部的案头上!哈哈……呃!”
黑衣人话音未落,腮帮子突然狠狠一咬。
瘦子脸色大变,扑上去想要捏开他的下巴。
但已经晚了。
一股黑血从黑衣人嘴角涌出,他浑身抽搐了两下。
脑袋一歪,当场气绝身亡。
“王爷,是后槽牙里藏的剧毒乌头碱。”
“属下失职,没搜干净!”
瘦子一拳砸在地上,脸色难看至极。
旁边的墨小婉吓的捂住了嘴,不可思议的回头看向热火朝天的车间:
“王爷,他说咱们军工所的核心车间里,有朝廷的细作?”
“这怎么可能!”
“里面的大师傅,全都是爷爷亲自挑出来的老工匠啊!”
梁杰没有说话,目光扫过远处正在冒烟的,二号火炮车间。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
按照军工所的规矩,今晚三更。
墨家刚刚定型的一零五毫米高压定装后膛炮的,全套参数图纸和发射药配方。
就要正式封存归档了。
“瘦子,把这具尸体秘密处理掉,谁也不准走漏半点风声。”
梁杰转过身,看着脸色发白的墨小婉,和刚刚赶过来的墨老太爷。
“从现在开始,你们爷孙俩就跟平常一样。”
“该吃饭吃饭,该画图画图,千万别露出任何异常。”
“铁塔!”
“俺在!”
守在外围的铁塔,大步跑了过来。
“带你的特战卫队,立刻封锁黑山峡谷的所有进出路口,和排污暗渠。”
“记住,外松内紧,许进不许出!”
“就算是一只耗子想钻出黑山,也得给本王剥了皮检查!”
“是!”
铁塔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黑山军工所总管办公室内。
苏清寒带着四名最精通算学的商会大掌柜,将过去三个月整个军工所所有工匠的考勤、领料单、废品报损率。
以及代郡和落雁关各大钱庄、赌坊、药铺的流水账册,全都搬到了大桌案上。
梁杰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热茶,静静等待着。
苏清寒手里的算盘珠子拨的飞快,四名大掌柜按照梁杰传授的复式记账交叉比对法。
将一笔笔数据核对清楚。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苏清寒停下手指,从一堆厚厚的账册里抽出了三张单据。
快步走到梁杰面前:
“王爷,查出来了!”
“能接触到,新式火炮图纸的核心工匠,一共有三十六人。”
“其中三十五人的账目,和物料损耗,完全正常。”
“唯独二号锻造车间的副管事,刘铁山,账目有大问题!”
“哦?怎么个有问题法?”
梁杰放下茶碗。
苏清寒指着第一张单据说道:
“这个刘铁山,是五年前从晋阳逃难过来的老铁匠。”
“手艺极好,平时在厂里老实巴交,连酒都不喝一口。”
“每月工钱只有八两银子。”
“但是,根据代郡回春堂药铺的暗账显示。”
“最近两个月,他每个月都会托一个伙计,去黑市买两支上百两银子的百年老山参和极品鹿茸!”
“他说是因为家里老娘病重,可我刚才查了户籍底档,他老娘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病死了!”
顿了顿,苏清寒又拿起第二张物料单:
“更奇怪的是他的车间报损。”
“他是负责掌管高温反射炉和锻造配料的。”
“最近半个月,他经手的精炼焦炭和生铁报损率,比其他车间高出了千分之三。”
“而就在三天前,化学实验室的库房里,无缘无故少了一小块,用来做燃烧弹引信的西洋白磷。”
“当天值班去库房送铁料的,正是这个刘铁山!”
“百年老山参,极品鹿茸,还有白磷。”
梁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二号车间。
“习武之人练了阴毒的内功,或者长期服用激发潜力的虎狼之药,才需要用老山参和鹿茸吊命。”
“一个老实巴交的铁匠,居然是个隐藏了武功的死间。”
“拿白磷,这是打算趁着今晚新式火炮定型试药的时候。”
“直接引爆我们的核心实验室,连人带图纸一起毁掉!”
旁边的墨老太爷,吓的胡子直抖:
“王爷,刘铁山那小子,平时见了我都点头哈腰的,没想到竟是条毒蛇!”
“老夫这就叫护卫队,去把他抓起来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