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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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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雨景嘴唇微启,一怔一怔地看着眼前拧着眉,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的戚清。
    下一秒,她脸上一热,整张脸全红了。
    第28章102~104
    102.
    晚修时闻雨景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觉,脸色通红,戚清看她不对劲的样子就留神多注意了一下。
    一摸额头才知道她是发烧了,戚清把她叫醒量了量体温,居然烧到了40度,她立刻就要带闻雨景去校医室,可对方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一动不动,话也不说一句。
    僵持了一会儿晚修下课了,这下校医室关门,想去也去不了了。
    戚清只好喂了闻雨景一颗退烧药,希望能起作用。
    等回到宿舍,闻雨景非但没退烧,反而有几分愈演愈烈的意思,整张脸烧得全红,可怜兮兮的。
    戚清立刻下楼找宿管借手机给余清慧打电话请假,然后又联系德育处的老师让她晚走一点,大晚上从宿舍区飞奔到德育处取走了她和闻雨景的手机。
    拿到手机之后她立刻打车,接着带闻雨景坐上出租车往医院去。
    这一路都是戚清东奔西跑的交涉,一通折腾下来,她额间的碎发已经微微浸湿,坐上彻后才得以喘夕。
    离开宿舍前,她拿出两条棕红色格子的围巾,和闻雨景一人围了一条,夜里气温更凉,冷风一阵阵,她担心闻雨景受冻烧得更严重,于是拿围巾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两人坐在后排各居一边,闻雨景身上穿着戚清的黑色卫衣,裹着厚实的围巾,戴着口罩,整个人跟粽子似的一团。
    她半边身子拧向车窗,掩饰什么似的视线全投向窗外,也不说话。
    戚清以为她烧得难受不想说话,没太在意。
    出租车很快驶到了医院前边,两人在街道边下车。
    暖黄色的街灯下,戚清正要拉着闻雨景往医院门口走,见她脖子上的围巾有些松垮,便提起手想替她拉拢一些,手指才刚碰到围巾边缘,闻雨景就猝然向后退了一步。
    戚清一怔,手停在半空顿住。
    而闻雨景仍然低着头。
    戚清渐渐拧起了眉,意识到了不对劲。
    刚才在宿舍给闻雨景围围巾的时候也是这样,低着头一句话不说,还一直躲着自己的手不让碰。
    ……她这是怎么了?
    想到闻雨景现在发着高烧,也许脑子不清醒,有点小情绪,戚清也不生气,用尽量轻柔的声音对她说,“风很大,我给你紧一紧围巾。”
    闻雨景低着头,很小声地说,“我自己来就好了。”然后她很随便地扯了扯围巾。
    戚清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不容推拒地握住了闻雨景的手往前走。
    指尖相触的瞬间,她感到闻雨景的手瑟缩了一下,似乎想要躲开,于是她握得更紧,最后两人的手还是握在了一起。
    进了医院,戚清让闻雨景在等候区的座椅坐下,然后跑到大厅里的操作机前给闻雨景缴费挂号。
    闻雨景坐在靠椅上,怔怔地看着戚清忙前忙后的身影,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早就翻江倒海。
    靠……
    我是不是疯了?
    还是烧坏脑子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梦见戚清和自己这样那样啊靠!?
    啊啊啊啊!!
    我还有救么……
    从梦里醒来一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戚清。
    做了春梦,春梦里的主角就是你的同桌,你的室友,睡在你对床的人。
    啊啊啊啊!!
    闻雨景嘴唇微启,眼神呆滞,脑子里一通混乱的思绪,整个人看上去像下一秒就要裂开。
    愣神的功夫,戚清走了回来,闻雨景慌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视线。
    戚清将身份证还给闻雨景,见她低着头脸色通红的样子,顿了顿,没有坐下,说:“我去给你打点热水。”
    “不……”闻雨景立刻抬头,一句不用还没说出口,戚清就摸了摸她的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指尖往下滑时碰到了她的耳垂。
    “!!”闻雨景的脸瞬间更红了。
    然后戚清转身走向大厅的饮水区,留闻雨景呆滞在原地。
    啊啊啊啊!!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真的要被烧坏了!
    闻雨景捂脸,顿了顿,好容易才缓过气来。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指尖在键盘上划了几下,按下发帖词——【[求助]梦见被同性朋友吻了正常吗?】
    【1L:赶上直播了?细嗦!楼主细嗦!】
    【2L:0.o】
    【3L:WOC楼主是男的还是女的?】
    【4L[楼主]:我是女的……】
    【5L:啊啊啊!!】
    【7L:首先我不是白河豚……】
    【8L:女同事吗?*v*】
    【9L:楼主不用担心,我之前也梦见过和闺蜜亲嘴,现在她已经是我女朋友了】
    ……
    这种事情果然不应该在论坛问啊!!
    闻雨景顶着满脸黑线瞬间关闭论坛,打开浏览器搜索,度娘立刻为她安排了一个实时回复的心理医生连线。
    【李章医生:资质已认证\主治医师\从业27年】
     闻雨景简单地描述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然后静静坐着等回复,看着那面洁白但充满广告的页面,她竟然觉得有些紧张。
    没过多久,李医生的消息发了过来。
    【李医生:你这个梦可能源于潜意识情感或压力,倒不一定就说明你喜欢同性。】
    【李医生:从你的描述来看,你不久前和朋友冷战过,现在有恢复关系的需求,反映到了梦里,就梦到和她发生亲密关系。】
    【闻**:那我现在需要适当地远离她,和她保持距离吗?】
    【李医生:放松,哪有这么严重,咱们正常吃饭,正常生活,正常交际就行了,不用太过谨慎。】
    【李医生:你想改变现状,这本身就很积极,不用太过担心,给自己多点信心。】
    【闻**:那……意思是我不用在意这件事吗?】
    【李医生:最近压力大吗?】
    【李医生:你微信多少,我加你,给你发一份心理测试。】
    闻雨景紧张了一下,没想到居然还要做心理测试。
    想了想她还是加上了李医生,接着收到一份《情感障碍自测表》。
    为了在戚清回来前搞定这件事,她飞速地扫了眼题目开始做测试,很快得到了一个分数发给了李医生。
    李医生很快回复了过来。
    【李医生:没有问题,情绪状态基本正常。】
    【李医生:不用太在意那个梦,保持健康生活方式,继续努力吧!】
    呼——
    闻雨景总算是松了口气,放下心来,她难掩眼中喜色,指尖滑动唰唰两下就给了李医生一个好评。
    就是说嘛,她怎么可能会喜欢女生呢!
    一个梦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
    这么想着,闻雨景心情好了起来,嘴角翘了一下。
    她微微抬头,恰好看到戚清接完水回来,正走到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递给闻雨景。
    虽然还是有点不自在儿,但闻雨景已经在努力把那个古怪的梦和现实区分开来了,她接过那杯热水,对戚清弯了弯眼睛,“谢谢。”
    她这会儿又不避着自己的目光了,戚清微微挑眉,越来越看不懂闻雨景是在想什么。她伸出手摸了摸闻雨景的额头,问:“现在好点了?”
    闻雨景一顿,没有躲开,接着露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是好一点了。”
    戚清点头,“那就好。”
    最近寒潮和冷空气接踵而至,气温急剧变化,流感又开始盛行,感冒发烧的人不少,医院里挤满了看病的人。哪怕是晚上,挂号的人也不少。
    排在闻雨景前边的人不少,戚清方才就担心等太久她身体受不了,好在闻雨景现在好受了点。
    闻雨景眨了眨眼睛,指着旁边的座位,“你坐吧,估计我们还要等很久。”
    戚清坐下,两人一时无话。
    闻雨景坐得很不安分,时不时就动来动去,脑袋也转来转去地左顾右看,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出神。
    戚清揽了一下她的肩,带着安抚意味拍了一下,“累的话就靠着我睡一会儿。”
    被揽住的闻雨景愣了一下,也不挣开,顺势靠在了戚清肩膀,她低垂着眼眸,“我不睡,我不要在医院睡。”
    戚清只当她发烧难受,又轻轻拍了一下她,像哄小孩一样。
    “我小时候,也发过一次高烧。”闻雨景忽然低声说道,“说起来,那时候也是一个雨天,也是晚上的医院。”
    戚清一顿,没有插话,由着她继续说。
    闻雨景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个什么心态。
    也许是这一晚上心情大起大落情绪敏感起来,也许是此时深夜来医院的情景太过相似,引得她忍不住说出了那件她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的事。
    她靠在戚清肩膀上继续说,“那会儿我六年级,寄宿,一周回一次家。其实我在学校就已经觉得身体不舒服了,周五回到家的时候已经烧了好几天。”
    戚清问:“怎么不请假?”
    闻雨景撇了撇嘴,“大概是被我爸洗恼了,那时候打心眼里就觉得请假是错的,觉得但凡离开学校一秒钟,就是犯了罪。”
    “回到家我妈一摸我头就被吓坏了,量体温发现我烧到了四十度。那时候外边在下雨,就像今天下午那样的大雨,我妈不会开彻,就想着等我爸下班回来一起吃完饭再开彻去医院。”
    “我爸那天刚好没带伞,车停在地下车库到进楼还要走一段,我妈就带着伞去接他,我在家等他们,结果到家门的时候他们吵起来了。”
    说到这里,闻雨景顿了一下,声音小了点,“我爸……是个刑警,也许是受到这份工作的影响,他有一些特别奇怪、特别让人受不了的习惯。”
    她说着从戚清怀里起身,坐直,看着她说,“比如从我小时候起我们家就一直有一个规矩,只要出过家门,不管时间长短,再进门的时候都必须拍身,把身上在外面沾染的灰尘拍干净才能进门。”
    闻雨景伸手双手,向戚清示意了一下,然后摸着自己肩臂从上往下拍了一路。最后耸了一下肩,无奈的口吻,“就是这样。”
    戚清也学着左拍右拍,机器人似的,闻雨景看得笑了一下。
    “我妈对我爸这些习惯特别不理解,但因为我爸坚持,她也就一直无所谓地这么做着。”闻雨景继续回忆,“但是那天她因为我发烧有点急吧,就没心思管这些小事了,进门的时候没有拍身子,我爸立刻就拉住了她。”
    “他问我妈怎么不拍灰,让我妈在门口拍完灰再进屋。本来我妈就不是特别看得惯我爸那些莫名其妙的讲究,那一问瞬间就让她火了,扯凯我爸的手说不拍怎么了,她就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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