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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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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清挺直的背僵了一瞬,微微侧头,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看了过来,眼尾下垂,目光冷淡,“你想我怎么和你打招呼?”
    “简单!以后你要叫我闻姐,一天叫三次,路上见面也要这样打招呼,喊闻姐的时候要低头,表情要温顺,姿态要放低。”闻雨景一副狂妄的口吻。
    戚清:“……”
    “哈哈哈……”前头的安妘笑得前俯后仰,“不是?鲸鱼闻,你在这耍什么横呢?期付新同学是吧?”
    闻雨景冷着脸没有笑,一副我没和你们这帮凡人开玩笑的样子。
    安妘更乐了:“你今天抽什么风啊?中午饭没吃饱?”
    “她还没吃饱?”隔壁又一个同学乐呵呵地开口,“中午我和我外班的朋友在饭堂碰见鲸鱼闻,我朋友问我鲸鱼闻是不是打了唇钉,你猜怎么着?我朋友把她嘴巴上没抹干净的一粒饭看成了唇钉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鲸鱼闻你怎么这么二啊!”安妘捧腹大笑,发出了一阵鹅声。
    戚清:“……”她没想到饭后一粒饭是闻雨景的常态。
    闻雨景脸色黑了,我这干正事呢,你俩能不能别来破坏气氛?
    她又捅了捅戚清,像教训小弟的大佬那样扬了扬下巴,“怎么?不愿意叫我姐?”
    戚清沉默了一瞬,“我比你大。”
    闻雨景冷笑,连我的年龄都打听得这么清楚,情根深种呐!
    9.
    连续第三天,闻雨景揣着一袋水煮蛋进了教室。早读一下课她就立刻掏初一个装模做样地开始剥蛋壳,嘴里还念念有词,“一日之计在于晨,早起吃个蛋,考试考双蛋,欸,小清,你也来一个嘛?”
    戚清不搭理她叫姐的要求,她就自己想方设法要在称呼上压一头,几天来一直自顾自地一口一个小清。
    对此戚清自然还是懒得搭理。
    不过声音能屏蔽,味道却不能。
    密闭空间吃鸡蛋本来味道就大,何况两人隔得那么近。从她剥开第一块蛋壳起,一股臭屁般的气味就缠绕着戚清。
    戚清眉头微蹙,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整个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离闻雨景远了点。
    闻雨景心中窃笑,开始一小口一小口地吃鸡蛋,“嗯~味道真不…哎唷!”
    “闻!雨!景!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一口吃完!”前面的安妘转过了身子,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我真的要被熏死了!能不能别天天吃鸡蛋了?!”
    “你别激动!”头上被敲了一记,闻雨景也不生气,咧出一个赔罪的笑,“我这就离你远点,保证熏不到你!”说着她飞快地往旁边靠,紧紧凑在了戚清身旁。
    “小清,还是你好,只有你不嫌弃我……”闻雨景一副可怜巴巴的口吻,手上却不是这么回事,她不知何时又掏初了一个剥开的蛋,故意放在戚清面前晃来晃去。
    她说话时距离戚清十厘米都不到,嘴巴里透出来的那点鸡蛋味儿全让戚清闻了去,更别提还有个在眼前晃动的蛋辅助攻击。
    砰——戚清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她毫无征兆地突然拍开了闻雨景的手,抬头冷视着对方:“你有完没完?”
    一般人要是被这么冷视着,不说汗流浃背也该尴尬好一阵,闻雨景却瞬间亮起了眼睛,嘴角还控制不住弯了起来,一副惊喜的口吻,“你生气了?”
    戚清:“……”
    闻雨景继续问:“你现在是不是特讨厌我?是不是恨不得动手打我?”快说是快说是!听见了我就安心了!
    戚清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了她半天,终于认输般叹了口气。一手突然越到桌前,将闻雨景的饭卡拿到两人中间摇了摇,“以后你的早餐,我来打。”说完便将她的饭卡放进了自己裤袋。
    “……”闻雨景勾起的嘴角瞬间僵住,她不可置信地盯着戚清,都被期付到这份上了还要帮我打早餐?就这么能忍?就这么想照顾我?
    这叫我怎么安心啊!
    10.
    上午的课间几乎没几个人离开座位晃动,倒不是在努力学习,真相是大半个班都在补觉。
    不过……睡觉能睡到别人桌子上的,应该也就只有闻雨景了。
    闻雨景紧闭双眼,装作睡昏过去的样子,慢慢地挪动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她侧趴着睡,鼻子故意一拱一拱的,发出烦人的打鼾声。
    戚清自然没有睡,她瞥了一眼几乎霸占了她一半桌子的闻雨景,什么也没说,继续写题。
    我就不信烦不动你!闻雨景恶狠狠地想,接着装作梦呓胡乱伸出了手,在桌子上乱摸乱晃——吃鸡蛋的时候她故意抹了点蛋黄在手上,现在这只手上赫然沾着一层瘆人的黄色固体。
    鲸鱼闻啊鲸鱼闻你可真恶心!闻雨景心中坏笑。
    果不其然,那只手被打了一下,闻雨景立刻顺势让手落在桌子上,接着又开始不安分地摸动,她感觉手下有张试卷,心里一动,立刻抓住试卷,将沾了蛋黄的手在上面摩擦了好几下。
    她停下动作等待,竟然没有反应?闻雨景不信邪,又装作找枕头的样子,一把将那张试卷扯到了脑袋下面,紧接着好一阵滚动摩擦,好好的试卷立刻皱得没边了。
    对面依旧没反应。
    都这样了还不打我?对我的容忍度怎么就这么高呢?闻雨景简直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也不想走到最后一步,这可是你逼我的!闻雨景下定了决心,微微张开了嘴,咕噜咕噜酝酿了一口口水出来,就那么悬在嘴巴,顺着下巴随时要滴落在试卷上。
    闻雨景就不信这回戚清还能忍!
    她在心里数着秒没一会儿,就突然感觉有只手隔着什么东西拍在了自己脸上——戚清掀起那张试卷拍在了闻雨景脸上。
    可算坐不住了,闻雨景乐的要笑开花。她假装刚刚转醒的样子,慢吞吞地立起了身,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小清,有事吗?”
    接着她假装不经意间注意到了那张试卷,张大了嘴巴开始飙戏,“啊!小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弄脏你的试卷的!都怪我睡得太熟了,我很抱歉,你不会怪我的吧?”
    戚清侧着脸,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她,“这不是我的试卷。”
    啊?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闻雨景愣了,下意识拿起试卷翻了一下,姓名栏赫然写着闻雨景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闻雨景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空白,她这才想起昨天为了惹烦戚清,自己把她桌子上三分之一的位置都征用了,现在两张桌子方圆三里全是她的试卷书本。
    昨天有多拽多霸道,今天就有多呆多傻眼。
    闻雨景一脸错愕的呆看着这张试卷,皱巴巴的程度好像刚从叙利亚战场被空运回来,上面还有可疑的黄色痕迹和不明液体,不是恶心二字能形容的。
    大概她此刻的表情过于呆愣,戚清破天荒地扯了扯嘴角,淡定地说:“你可以跟老师说这卷子是你在厕所争分夺秒写的,我想老师会理解。”
    闻雨景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一天之内,闻小皇帝第二次吃瘪!
    第3章11~14
    11.
    闻雨景每天骚扰戚清的高峰期是上午,到了下午,班上的人大多睡醒了,一个接一个的来找闻雨景玩,她也就顾不上招惹戚清了。
    ——“鲸鱼闻,蓝莓吃不吃?”
    ——“吃。”
    ——“鲸鱼闻,贺雪妍叫你去给她做马杀鸡。”
    ——“滚。”
    ——“鲸鱼闻,你字还能再丑点吗?这都看不懂我怎么抄啊?”
    ——“哼。”
    像这样有一搭没一搭来招惹闻雨景的人不在少数,即使不留心注意,戚清也看出闻雨景的人缘属于非常好的那一类。
    不过,让她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闻雨景和人吹水的方式。
    每个来找闻雨景吹水的人,既不站着,也不就近找座位,而都选择一屁股坐在了闻雨景腿上,两个人叠起罗汉,你勾我脖子我揽你腰,脸贴着脸你一言我一句地吹水。
    如果来的人还自备干粮,带了零食,闻雨景就会跟大爷似的靠在椅背上,手也不动弹一下,张着嘴等着坐她身上的人投喂。
    戚清第一次看闻雨景揽着别人坐她身上的时候,眉毛狠狠地跳了一下。
    文科班女生多,女生之间搂搂抱抱的现象十分常见。叠罗汉聊天的也不只有闻雨景,课间往教室里瞅一眼,四五成群全是交叠吹水的身影,勾肩揽腰更过分的也有。
    但是在戚清眼里,闻雨景不该这样。
    她拧眉,审视着身旁笑嘻嘻毫无察觉的身影。如果她没记错,闻雨景和她表白过,那么就说明她喜欢的是女生。
    目前看来,班上其他人也不知道她喜欢女生。闻雨景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动作举止这么亲密,算不算……在占便宜?
    “闻雨景抱着别人的时候,很享受。”
    戚清想起上学期班上一个女生的话,不由得微微皱眉。
    好一会儿,身旁两道身影只剩一道,腿上没了人,闻雨景百无聊赖地靠在桌子上托着下巴发呆,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你一直都这么喜欢让别人坐你腿上?”
    这可稀奇了,戚清居然主动和她说话。闻雨景没反应过来,“什么玩意儿?什么腿不腿的?”
    戚清冷冷剜了她一眼。
    愣了好几秒,闻雨景才回过味来,这么在意别人坐我腿上,她这是吃醋了啊!
    瞬间,她的被爱妄想症又发作了,一副欠揍的语气企图惹怒对方,“对!我一直就这样!我不仅抱着别人坐我腿上,我还坐别人腿上呢!”
    戚清一副难以言喻的口吻,“你认为这合适?”
    “怎么不合适?你情我愿,想坐就坐!爱坐就坐!”闻雨景得瑟极了。
    戚清眉头又跳了两下,冷着一张脸:“你想想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就知道哪里不合适了。”说完她就转头不愿再看那张欠揍的脸。
    这什么谜语?闻雨景莫名其妙。
    两秒之后,闻雨景猛地睁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戚清,我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你喜欢呗!这可太过分了,我都还没答应和你在一起,你就要求我洁身自好了!
    她哼了一声,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难道你不觉得问题出在你身上?需要改变的是你不是我?”
    别暗恋我了行么?战有欲这么强我都害怕会被你限制人身自由!
    她这是在威胁我跟她在一起才不会胡乱勾搭其他人?戚清听着她一本正经说混话,斜睨着眼,一字一顿道:“我不可能改变。”
    两人同时冷哼一声,扭开头不看对方。
    12.
    闻雨景上完厕所回教室,被坐在前门的贺雪妍拦在了座位。
    两人拉拉扯扯地挤在了一张椅子上——贺雪妍喜欢女生,除了女友,她不坐人腿也不给人坐腿上,她和闻雨景一直这么分椅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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