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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年岁(第1/2页)
掉皮的桌子抹了一遍,午饭留下的痕迹被一扫而净。闻笙注视着上面的水痕,不记得刚坐下来时是否已经存在。
“没事儿,这个早有了。”杨老师正忙着把一旁的桌子堆到靠墙的位置上,见闻笙被这块儿圈形水印儿定在了原地,凑过来瞅了瞅,又拿手里的抹布用力蹭了蹭。
桌子一阵摇晃,水痕半点儿没变,杨老师重新把抹布扔回了另一张桌子:“不用管它了,擦不掉就不擦,不定什么时候儿烫的了。”
“哦哦哦,好的好的。”
“一会儿把狮子拿出来晒晒。”
“老师,您这些狮子多少钱一套啊?”一旁高处堆着一个小号儿狮头,闻笙之前问过,是给练习的小孩子定制的,“我书要是出版了,我想着给咱们订一只。”
“那不用。这狮子一套下来,八千多,一万。”
“我这十几只狮子,花了十多万,你知道主要是修起来很麻烦,和重新做没什么区别了!”
“我看书上说当年是BJ剧装厂能做?”闻笙的目光还在那个小号儿狮头上。
漆已经不全,一看也是有了年头儿。闻笙想着:要是自己也能在小时候儿就接触到太狮,是不是也能玩一玩儿那个看起来轻了不少,更可爱的小狮头。
“现在那些老人儿都不在了,想做做不了,我都是河北那边找的一个能做的。”杨老师摇了摇头,“我们现在这敲锣打鼓的都不好凑齐。”
“你看里边儿那个鼓……哎?你那个同学,小李,之前是不是说要学敲鼓,这也不见过来了。”
里边儿的鼓,红漆一样斑驳。鼓面儿的颜色也不统一,不知是什么原因,沉着了重色。
“这个好像那个《击鼓骂曹》的鼓。”闻笙观察了片刻,一拍大腿,想起来了京剧《击鼓骂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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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不说么,我们这就是和京剧里边儿的走马锣儿是一样的。”
发现自己了解的两件事之间意想不到的联系,是一件颇为有趣的事情,有一种亲上加亲的感觉——像是接触到它们都依赖于宿命,是偶然遇上的必然。
“不光是锣鼓,戏曲舞台上的狮子,那正经的也是我们这太狮。”
“他们那会儿,有京剧院的还来问我,我说让他们学学再去演,后来不了了之了。”
“哎……”闻笙本身还想着,如果学校里京昆系的感兴趣,有能参与进来的,相比再合适不过。
如今看来,不过是闻笙美好的设想。
“我那仓库里,还有那个几十年的老狮头,现在这都是新做的,改天收拾东西,你可以去看看那个。”
闻笙记得杨老师说过,现在十四斤的狮头是减重过的。少则几分钟的套路,扛着狮头做各种动作,闻笙觉得要不是狮头减了重,做个高举,自己恐怕都要被狮头的重量带得朝后仰过去。
练习,演示,纠正,又是一个多小时。随着BJ天气逐渐变热,对体力的消耗也是成倍增长。
“来,小丁儿,我做一遍你看着。”
“你大胆往上踩啊。你给我范儿,然后小丁儿你看好了!”
“来,下,给范儿,起,踩稳了,大胆踩。”
“好,下,藏头,亮!”
依旧是高举和蹬腿儿,闻笙和小丁儿的合作还是没能达到杨老师的要求。
“现在看懂了么?你要跟快一点儿,不然她蹦起来了,你还没到位置。”
看着闻笙和小丁儿又试了一次,杨老师点着头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嗯,好点儿了,你俩再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