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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场。
艾伦没有儿子,也就是没有可以在关键时候站出来支撑起家族兴衰的男丁。不少仆人因此心灰意冷,悲观些的甚至做好了家族败落,他们被扫地出门的准备。凯瑟琳的忽然出现,至少在他们的心中点燃了一丝希望。
凯瑟琳不是男人,但凯瑟琳的聪慧是有目共睹的。默里家族两任女主人都在很年轻的时候就早早去世,小小年纪凯瑟琳早就学会了承担起管理家庭的重担。一个贵族家庭的内部事务可不是那么好打理的,凡是登记在默里名下的产业,包括土地、农庄、工厂、店铺都需要这个家庭的主人来过问。十二三岁的时候凯瑟琳就已经掌握了极出色的算账本领,熟知家庭每个季度的开支。不仅如此她还十分善于管理,懂得将不同的人才妥善的安置在不同的位置。她不苟言笑,总是穿着得体的裙裳,梳着整齐的发髻,在嬷嬷的跟随下像个小大人似的巡视在家中各个角落,可没有谁敢因为她年轻便轻视她,每一个女仆、厨娘、车夫、园丁都打心眼里尊敬这位小姐。
默里家的仆人在管家的带领下整齐的列成两队,于正门前恭迎凯瑟琳的到来。远嫁多年的凯瑟琳在见多阔别已久的故宅和曾经侍奉过自己的仆人时,眼眶微微泛红。但她并没有失态,而是优雅的朝着管家点头,“辛苦你了。”
她扬起下巴,看着十多双期待的眼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朝他们笑了笑,仅是这样,就足以让他们的心重新安定下来。
“苏珊,你带着玛利亚、杰西卡去把我的行李运进来。”
“乔,准备好这段时间的家里的账簿,我等会要看。”
“约瑟夫叔叔,请为我找来爸爸的私人医生,我需要了解他的病情——对,现在带我去见爸爸,我很想念他。”
她有条不紊的下达着一道道命令,从容一如很多年前她还是这个家庭的女儿时一样。
忽然间,她停下了脚步。仿佛对眼前的景色十分陌生似的。
管家先是迷惑,但当他顺着凯瑟琳的目光往前望去的时候,他顿时明白了凯瑟琳是在想什么。
大厅尽头悬挂着娜塔莉·默里夫人的肖像,画中身着红裙明艳华贵的女人,数凯瑟琳的亲生母亲,也是艾伦先生第一任妻子。在她因难产死去之前,她也是伦巴纳城最受欢迎的名媛,她热衷社交、能言善辩,每一次召开沙龙,总能邀请到当时的名流。
“将那幅画取下来。”然而凯瑟琳却并不是在看自己的母亲,她的视线越过了娜塔莉·默里,落到了更后面的一幅画像上。
这是一幅与娜塔莉肖像形成了鲜明对比的画,大量运用清冷的色调,勾勒出的是一个阴沉瘦削的女人。
夏洛特·默里,艾伦的第二任妻子,阿黛尔的身生母亲。
“将那幅画取下来,”凯瑟琳重复了自己的命令,“画框旧了,该更换新的。”
管家长长的舒了口气,他还以为凯瑟琳是对夏洛特夫人有什么不满呢。毕竟这世上很少会有喜欢继母的孩子。
“啊,是的,画框所用的榉木因为潮湿已经变形了。”将画像取下后,管家由衷的称赞:“凯瑟琳小姐,您真是心细,这种事情,就连我们这些天天从画像前走过的仆人都没能发现。”
凯瑟琳淡淡点头,收下了管家的赞美。和明眸善睐的娜塔莉夫人不同,凯瑟琳从小就不爱笑,无时无刻不板着一张严肃的面孔。她嫁人之后比起少女时期更加稳重,丧夫之后常日里一身黑纱,愈发的为她增添了不近人情的威严。
这样的冷漠一直维持到凯瑟琳走到父亲的病床前。哪怕是看着衰弱的艾伦,凯瑟琳也依旧是面无表情,但她又的确是在意父亲的,她加快了脚步,直接跪倒在了床边,紧紧抓住了父亲苍老的手。
“凯瑟琳……”艾伦今天难得状态不错,还能认出自己身边的人是谁,“凯瑟琳,你……你、会来了……好、真好……”
鬓角花白的老人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凯瑟琳将父亲的手掌贴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