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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楹虽然疑惑,但没再问下去。
第二天早上,陈楹睡到自然醒。
下楼时,她伸了个懒腰,忽然闻到一股香味。
她记得她和张姨说过今天不用过来,难道她忘记了?
正疑惑,路过厨房一看,没想到谈清川竟然正站在料理台前做早餐。
熨帖平整的白衬衫外系了一条小熊围裙,浅蓝色的格纹,边缘还点缀了一圈白色花边,和他的气质简直格格不入,大概是因为尺寸小了一些,有些紧,看上去像是某种情趣衣服。
此刻,谈清川正在煎溏心鸡蛋,旁边的碟子上放着煎好的培根,大概是要做鸡蛋培根吐司。
莫名地,陈楹想起以前在学校公寓,周译铮也曾给她做过饭。
她还记得第一次他煮的是南瓜虾仁小米粥,姜丝切得很细,南瓜煮成泥状,入口即化。
她夸他贤惠,他虽然看上去面无表情,但耳后根却染上一层薄红。
“醒了?”谈清川突然出声,转过头看她,“去洗漱,一会来吃早餐。”
“哦。”
十分钟后,陈楹坐在餐桌前,拿起杯中的牛奶喝了一口,又打开手机浏览着网上的新闻。
突然,谈清川问了她一个问题。
“小楹,你还记得埃里森吗?”
“嗯,怎么了?”
初中寒假,她和谈清川曾在英国的寄宿家庭生活过一个月,那男主人就叫埃里森,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笑起来格外和蔼。
“他和他的妻子很恩爱,那一年伦敦的冬天特别冷,每天早上,他都会提前一个小时给他妻子做早餐,我记得那时候,你很羡慕,还给他们画了一幅画,所以我——”
谈清川说到一半就停下,眼神忽然变得幽深,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什么?”她不解地问。
“没事了。”
她果然不记得了。
谈清川放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巾擦拭嘴角。
他想说的是,那一年,十五岁的他曾对陈楹许下过承诺,
“以后就算我老了,我也会像埃里森先生一样提前做好早餐,让你睡醒就能吃到热乎乎的饭……”
果然,一切都变了。
那些年少的承诺,只有他还记得。
*
谈清川今日晚了一些出门。
陈楹走后,他又在书房开了个视频会议,忙完已经是下午一点。
昨天他临时决定回来,不少事情悬而未决,电话一早上都没停过,果然临出门前,助理又打来电话,说起另一个项目的事,语气急促。
“谈总,那边进度一直拖着,说是最近融资收紧,风控卡得严。”
谈清川不耐烦地皱眉:“徐立生那边怎么说?”
“徐总的意思是,今晚想和您见一面,您看要不要抽时间见见?”
“那晚上八点吧。”
他下午五点打算回来给陈楹做饭,刚才开会走神,他大概想好了菜单。
“谈总,您确定晚上八点吗?会不会晚了一些——”
未待他回答,就在这时,门铃突兀地响起,打断了这通电话。
谈清川几乎忘了这是在陈楹家,走到玄关处,随手就打开了门。
直到看到站在门口的人,谈清川的眼神顷刻间冷了下来,攥着手机的骨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色。
“我晚点再和你说,”他对着电话那头低声说道,“有点私事要处理。”
挂了电话,谈清川打量着眼前的人,右手按在门框处,没有要让他进来的意思。
周译铮善解人意地说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忙完。”
“说实话,你出现在这,我还真有点意外,毕竟我认为,人最起码应该要有羞耻心。”谈清川傲慢地扫了他一眼,“当第三者就该藏好,而不是嚣张地找上门,打扰别人的生活。”
“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缠着她要名分,要地位,最后下场都一样,什么都捞不着,你以为你会是那个例外吗?”
“既然你有底气找上门,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我不介意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