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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竞成放下手上拔了个七七八八的老母鸡，恨恨地看向苏柔：
“苏柔，你当我是傻子吗？！什么跳河自尽，一死了之，你分明是早就盯上了王守拙！想湿身赖上他，然后跟着他随军！”
“是我救人的动作太快，抢先了王守拙一步！”
苏柔表情一僵，完全是一副被戳中心思的模样。
冯竞成继续冷笑着说：“你原本是喜欢王守拙的，但你瞧见他很尊敬我，猜测我来头肯定不小，想攀炎附势的心超过了对他的喜欢，所以才会赖上我！”
苏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冯竞成还想继续发泄自己心里的不满。
这时，江秋月打断道：“大哥，你先暂停。”
她看向苏柔，一脸严肃道：“大嫂，既然是摊开了说，那我大哥有任何地方说得不对，你都得指出来，不然误会永远都不能解开。”
冯竞成一怔，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期待——他刚才的那些话里，有误会？
苏柔低头苦笑一声：“他说的基本都对，那一点不对，提不提都无所谓。”
这次都不用江秋月苦口婆心地讲道理了，冯竞成抢先道：“你不说怎么知道我是不是无所谓？！”
苏柔握着菜刀的手紧了紧，挣扎了好一会儿后，说：“我不喜欢守拙哥，我原本选他是因为他是我当时唯一的选择。”
冯竞成的怨恨也要，愤怒也罢，顿时散了个一干二净。
他告诉苏柔：“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苏柔心猛跳了一下，很重要是指很在意她喜不喜欢王守拙吗？
冯竞成不清楚苏柔的心思，他尝到了坦诚相待的甜头，开始反驳苏柔那些自怨自艾的言论：
“你说我是被逼无奈娶你的，这就是你想当然了。”
“我什么人？我要不愿意娶你，有的是办法拒绝。”
“娶你是因为你处境确实可怜，再加上你长得真的很好看。”
“还有什么青梅竹马？你说的是乔云曼吗？我跟她只能算从小认识，两家人确实有撮合我们的意思，但在我遇见你之前，她就跟别人好上了！”
“我就是为了避嫌，才跑去你被下放的乡下去玩的。”
“还有什么永远我低我一等，打心底的鄙视你，不尊重你……苏柔，我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让你觉得我瞧不起你？”
苏柔怔怔地看着冯竞成。
这些年一直困着自己的往事，竟然跟她心里想得完全不一样！
她声音发哑地问：“我每次在家属院里跟人闹了矛盾，你总是让我道歉，让我低头，难道不是因为你觉得我比家属院里的所有人都低贱吗？”
冯竞成无奈道：“你们闹矛盾，哪回不是你太清高，惹出了一堆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苏柔，我是参谋长啊，我得公正不阿。”
苏柔听这话不太舒服，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最后只能抓着今天的事儿不放：“那今天呢？白小莲私自拐走了我们的儿子，你却让我当众给她道歉！”
冯竞成：“……”
冯竞成心好累。
他甚至想着，要不算了吧？他们两个好像真不是一路人。
这时，江秋月冷不丁插了一句话：“大哥，大嫂，你们两个老老实实跟我说，你们喜欢对方吗？”
不等两个人答话，江秋月又说：“如果喜欢，我就继续跟你们掰扯；如果不喜欢，那什么也别说了，直接离婚吧！”
在互相折磨的这些日子里，两个人心里都曾有过离婚的念头。
但真听见江秋月提议离婚时，两个人第一反应都是不情愿。
两人沉默了很久后，不约而同道：“喜欢的，但过得好累。”
说完，都又诧异地看向对方，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喜欢自己。
江秋月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说：“既然喜欢，那就为了彼此，来解决你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吧！”
她首先看向苏柔：“大嫂，你的问题最大。”
苏柔顿了顿，没吭声，但也不再看江秋月了。
江秋月：“是不是觉得我跟你男人是一路的，觉得我不公正，觉得我在帮他批判你？”
苏柔仍旧没吭声。
江秋月继续说：“我要真的不公正，我就该痛骂你狼心狗肺，忘恩负义，过河拆桥，既要也要！然后劝我大哥赶紧跟你离婚，别再跟你沾边了！”
苏柔攥紧拳头。
不可否认，江秋月喷的那些词，没一个词有问题。
但她仍旧忍不住回怼道：“那你说我要怎么做？！像个木头人一样，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连埋怨的情绪都不可以有？！”
江秋月直言：“放下恩情，做个彻头彻底的坏女人。”
苏柔错愕地看着江秋月：“……什么？”
江秋月理直气壮道：“就是把他当你过上好日子的工具人呗！就像你曾经想赖上那个什么王守拙一样。”
“你从前打算怎么对王守拙，你现在就怎么对我大哥。”
苏柔皱起眉头，不赞同道：“这怎么能一样对待？”
江秋月振振有词：“怎么不能？不都是男人在外挣钱，你在家里管家务管孩子？顶多你对我大哥更好一点呗！”
苏柔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一时半会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江秋月已经开始说其他事儿了。
“这种感情问题，其实磨合磨合就好了！你们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大嫂你脑子不是太好，你没搞懂你到底嫁了个什么人。”
苏柔：“？？？”
苏柔不太高兴道：“我没被下放之前，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经过陈望的吹捧，江秋月早就不把学历当做聪明的象征了。
她一针见血道：“那你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扇白小莲的巴掌？你不知道人在事不关己时都更怜惜弱者吗？”
“你不知道只要当众动了手，有道理也会变没道理吗？”
“你不知道这事闹大以后，你男人的前程会受到影响吗？！”
苏柔被质问得脸色煞白，她惊惶地看向冯竞成：“我、我坏了你的前程吗？”
冯竞成叹了口气道：“秋月处理得很好，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江秋月说：“大嫂，不是所有人都会跟你讲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