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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月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凉得胃里一阵发紧。
就在这时，庄园门口的感应灯亮了亮，最后走出来两个人。
是顾时煜和穆惜苒。
穆惜苒踩了一晚上高跟鞋，脚早就酸了，步子软软地往他身上靠。
顾时煜把自己的黑色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宽大的衣摆裹着她小小的身子，下摆几乎垂到膝盖。
他一手稳稳搂着她的腰，替她分担大半重量，另一只手拎着她的珍珠手包，指尖还勾着个没吃完的马卡龙纸盒。
低头凑在穆惜苒耳边低声说着什么，逗得小姑娘闷笑着往他怀里蹭，发顶蹭得他下颌发痒。
两人没叫司机，径直走向停在最前面的黑色迈巴赫。
顾时煜先绕到副驾，替穆惜苒拉开车门。
另一只手习惯性护着车顶框，看着她坐进去。
又俯身进去帮她系好安全带，才关上门，自己绕去驾驶座。
关山月几乎是本能地，赶紧往墙后面缩了缩。
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墙面，粗糙的石粒硌得后背发疼。
她连呼吸都放轻了，攥着矿泉水瓶的手指绷得发白。
不知道为什么。
她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这副更狼狈、更不堪的样子。
可眼睛却不受控制，偷偷往那边瞟。
天色已经沉透了，墨蓝色的夜空连颗星星都没有。
路边的路灯晕着昏黄的光，给车身镀上一层暖边。
隔着半降的车窗玻璃，影影绰绰的，她还是看清了里面的光景。
顾时煜侧过身，一手撑着穆惜苒身后的座椅靠背，整个人倾过去。
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先吻住她软乎乎的唇，辗转碾磨，吻得细碎又缠绵。
再慢慢往下，吻过她圆润的下颌，落在纤细的脖颈上。
穆惜苒受不住似的，身子轻轻颤了颤，软乎乎地哼出声。
细白的手指抬起来，插进男人乌黑的发间，指尖微微蜷着，抓得他发丝微乱。
脸颊泛着熟透的粉，眼尾湿漉漉的，半睁半闭间，透着一股子软乎乎的媚态。
她似乎小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飘不出来。
只看见顾时煜低笑了一声，又低头吻下去。
车窗慢慢升了上去，里面的人影模糊成一团暧昧的光影。
只能看见交叠的轮廓。
关山月靠在墙上，手里的矿泉水瓶“咔”地一声，被捏得凹进去一块。
冰凉的水从瓶口溢出来，流到手腕上，凉得刺骨，她却像是没察觉。
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不受控制地看着那辆车。
夜风刮过耳边，卷着远处的车声。
她忽然就懂了。
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从来都不属于她。
从前校园里那点不值一提的清冷骄傲，在现实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而那辆车里的温暖与缠绵，和她没有半分关系。
不知过了多久，引擎声响起，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离停车场。
尾灯的红光在夜色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停车场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满地被风吹得打转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