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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良来不及躲开，李青松的拳头砸在周志良的脸颊上。
周志良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捂着脸，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
一旁的邱桂香顿时尖叫出声。
“打人了！打人了！”
李青松挡在周晓梅身前，冷声开口。
“她现在是我李家的儿媳妇。”
“你这个当哥的不要她，我们李家要。”
他目光扫过周志良和邱桂香，警告道。
“你再往她身上撒气试试。”
周志良坐在地上，捂着脸，面色阴沉。
他想站起来，打回去，但李青松只是站在那里，那种压着怒气的气势便让他脚步顿住。
他不敢再跟李青松正面对上，憋了半天，他竟然转头指着周晓梅骂。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
“嫁出去还回来搅家里！”
“要不是你，爸的钱早就该留给我了！”
周晓梅愣了愣，没想到自己的哥哥会这么说自己。
李青松直接拦在她身前，冷眼盯着周志良。
“我刚才的话，你没听清楚？”
见李青松如此气势，周志良的嗓门顿时小了一半。
他还想嘴硬，但对上李青松的眼神，那些话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邱桂香还想开口，被李青松一个眼神扫过去，硬生生憋了回去。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周福成从外面走进来，脸色铁青。
他刚才去村里打听消息，回来就听见邻居说家里吵起来了。
进门一看，他的脸彻底黑了。
“怎么回事？”
周志良看见父亲回来，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告状。
“爸，他们李家跑咱们家打人！”
“你看，我脸都被打肿了！”
他把捂着脸的手放下来，脸颊上确实有一块红印。
周福成看了一眼，面带愠怒，转头质问李青松。
“李青松，怎么回事？”
见状，没等李青松开口，李卫军已经从旁边走过来。
“爸，是这样……”
他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从周志良抢存折，到邱桂香说孩子活不下来，再到周志良指着晓梅骂扫把星。
周福成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他转身看向周志良，周志良面露尴尬。
“爸，我们就是想让小妹看清楚李家人，我们……”
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周福成的巴掌已经呼了上来。
周志良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爸，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
周福成已经红了眼。
“我自己的钱，什么时候轮到你抢了？”
“那是你亲外甥的救命钱！”
“你还是不是人？”
邱桂香还想插嘴，被周福成一句话堵了回去。
“你他娘也闭嘴！”
邱桂香也被周福成的气势吓到，不敢言语。
周福成从周志良手里把存折抢回来，转身走到李青松面前。
他的手抖着，把存折递过去。
“老李，是我没把儿子教好。”
“这钱你拿着，给孩子治病。”
李青松看着那本存折，嗤笑一声。
“你的养老钱你留着。”
“孩子是我孙子，李家出得起。”
周福成的手停在半空，脸上一阵羞愧。
前不久他还担心李家重新把女儿拖进穷日子。
如今真正为了孩子闹得最难看的，反而是自己儿子。
“老李，今天这事，我给你赔不是。”
门外早已围了几个听到动静的邻居，有人小声议论。
“周志良这是疯了吧？惦记老人的养老钱？”
“就是，那可是给孩子治病的钱，他还好意思抢？”
“李青松这人行，宁肯自己出去跑海，也不肯伸手拿亲家的棺材本。”
周志良和邱桂香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却不敢再开口。
周福成自责，但也不好在说什么，只是看向周志良夫妻。
“给我滚出去跪着！什么时候真的知道错了再起来。”
两人憋屈，却不敢忤逆，只能跑出去跪着。
李卫军则是抱住周晓梅安慰着。
李青松看向两人，“晓梅，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和我说，我们李家永远是你的靠山。”
周晓梅点头，心中满是感动。
……
接下来两天。暴雨下了两夜。
雨停，天刚蒙蒙亮，村东头就传来了动静。
村民提着桶、拿着抄网往废弃鱼塘那边跑。
昨晚那场雨太猛，旧水渠被冲坏了一截，大量泥鳅、黄鳝和小杂鱼顺着水流冲进了低洼田里。
半亩见方的田埂边，黑压压全是泥鳅。
有人弯腰一捞就是一把，往桶里一倒，不到十分钟就装满了半桶。
“发财了！这一桶能卖二十块！”
“快捞快捞，晚了就被别人抢光了！”
人越聚越多，前脚刚捞满一桶，后脚就有人往镇上赶。
镇上的小贩看见这么多人拎着桶来卖泥鳅黄鳝，一开始还按正常价收。
等到越来越多村民扎堆涌过来，价格立刻就压下去了。
“太多了，我收不动。”
“一块五一斤，爱卖不卖。”
有人急了：“昨天你不还收三块吗？”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你去问问别家，有谁出得比我高。”
村民们捏着鼻子认了，捞得再多，卖不出去也是白搭。
李青松没去凑热闹，他昨晚就收到了帕鲁二号的信号。
他没急着去捞，等村民们抢完第一波、镇上价格彻底被压下去之后，他才带着李卫军和李卫国，拎着两个大桶和一张密眼抄网出门。
到了低洼田的时候，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李卫国蹲下来，抄网一捞，翻上来七八条活蹦乱跳的泥鳅。
“爸，这里还有不少。”
“挑活的，个头匀的。”李青松蹲在旁边，“死的别要，太小的也别要。”
李卫军把桶放在田埂边，跟着弟弟一起捞。
每捞上来一网，李青松都会看一遍。
状态不好的直接扔回去，个头太小的也扔回去。
半个小时下来，两个桶只装了三分之一。
李卫国有点着急：“爸，咱们是不是挑得太细了？”
李青松把一条断尾的泥鳅扔回水里，“咱们要的不是卖钱，是留着养。”
李卫国愣了一下。
李卫军反应快一些：“养？咱家还没鱼塘吧？”
“快有了。”
李青松笑笑，心中早就有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