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切换至繁体版]
返回

第827章 火车站捉鳖

章节报错(免登陆)

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铁山叔,别急。”
    解放卡车车厢内,肖文渊一把按住赵铁山刚抬起的手腕。
    赵铁山正欲踹车门,手腕处传来的凉意让他生生顿住动作:“怎么了?信号源就在左前方独门小院里响,老汉现在翻墙进去拿人!”
    “你现在进去,只能抓到一台空机器。”
    肖文渊扯下耳机扔在仪表台上,指着示波器末端平直的波纹:
    “发报速率恒定在每秒三十字符,连半点人工敲击的停顿都没有。这是改装过的钟表发条自动发报机。”
    赵铁山后背汗毛耸立:“你是说,那老狐狸拿机器糊弄咱们?”
    “定时发报,人机分离。”
    肖文渊推开车门跳下马路,夜风吹得他宽大的军大衣下摆猎猎作响:“他把磁带卡在机器上定时启动,自己早趁着天黑溜了。”
    “狡猾老贼!”
    赵铁山骂了一句,抓起冲锋枪跳下车,对着步话机吼道:“一组的弟兄,跟我撞门进去看看!二组封死胡同口!”说罢,他带人一脚踹开院门冲了进去。
    不远处,肖墨林带着肖安邦从另一侧阴影里快步走来。
    “爸,人早跑了。”
    肖文渊站在胡同口,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表:
    “现在是凌晨两点十分。鸦儿胡同往南穿出去是积水潭,如果我是周崇礼,发报前两个钟头就已经上了去往南方的绿皮车。”
    话音刚落,赵铁山从院子里冲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还在冒青烟的铁皮盒子,面庞铁青:
    “肖军长,真让文渊说中了!屋里连床铺都是凉的,这老王八蛋在发报机底下垫了块磷火片,发完报自动引燃,要不是我拿湿棉被捂得快,连这铁壳子都烧没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烧焦的线圈,心底直发寒。
    二部特勤排几十号老侦察员,在冰天雪地里啃了六天冻饼干,自以为把人看牢了。
    结果人家金蝉脱壳,要不是肖家这老七耳朵比机器还灵,今晚这脸可就丢尽了!
    “跑不了。”
    肖墨林接过烧焦的铁壳闻了闻,随手扔给赵铁山:“磷火片是太原化工厂特供铁路段的信号引燃剂。他手里有铁路系统的内部通行证。”
    “两点四十有一班开往广州的加挂货列,经停永定门货场和京城站。”
    肖文渊直接报出车次,语速极快:“他老婆的娘家在广州,他岳母在上海。
    按反侦察心理,他绝不会往南走,那是障眼法。两点五十五分,京城站有一趟开往满洲里的国际联运列车,挂着两节外交邮车。”
    肖墨林眼神转冷:“去京城站。安邦,破敌,上车!”
    后方另一辆吉普车的车窗降下,林笙眼底杀意翻涌,语调冷冽刺骨:“铁山,开车,人绝不能放跑。”
    “是!”
    肖安邦拎着那把三十斤重的工兵铲,一把拉开车门钻进吉普车后座,隐没在阴影里的肖破敌也幽灵般翻入车厢。
    两辆军用吉普车碾过夜幕,顺着长安街一路狂飙。
    凌晨两点四十分,京城火车站。
    候车大厅里挤满了裹着破棉袄、背着麻袋的旅客,汗酸味、旱烟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人脑仁疼。
    检票口上方的大钟指针咔哒跳过一格。
    周崇礼压低头上的狗皮帽子,脖子上围着一条灰毛巾,手里拎着一只掉了漆的帆布工具箱,夹在扛大包的民工队伍里,慢吞吞往三号站台挪。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盖着外交部印章的机要信使证,心头一阵火热。
    六年了。
    他在二机部那个清水衙门里装孙子装了整整六年,每天对着一堆枯燥的钢材报表,连吃顿红烧肉都得躲在被窝里。
    今天终于把01号战略院那份绝密耐热涂层配方送了出去!
    只要迈上前面那节墨绿色的国际车厢,过了边境线,组织许诺的五十万美金和瑞士别墅就全到手了!
    至于西山指挥所那帮蠢货,等他们发现档案袋被人动过,自己早坐在莫斯科的暖气房里喝红酒了。
    “同志,您的票。”检票员伸出手。
    周崇礼弯下腰,满脸堆起老实巴交的褶子,故意用带着唐山味儿的口音含糊应道:“去哈尔滨修锅炉,单位开的介绍信……”
    话没说完,检票口外侧传来一阵急促的军靴踏地声。
    “车站戒严!所有人原地蹲下!双手抱头!”
    赵铁山粗暴的大嗓门顺着铁皮喇叭传遍大厅。
    几十名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从两侧通道包抄过来,哗啦啦的拉枪栓声吓得候车旅客尖叫着抱头蹲了一地。
    周崇礼后背汗毛骤然倒竖。
    怎么会这么快!
    那台自动发报机是他花了三个月组装的,算准了两点十分启动,特勤局就算顺着电波找过去,排查完胡同起码得拖到破晓!
    他眼角余光往大门方向一瞥,呼吸当即停滞。
    肖墨林带着大娃正大步跨进大厅,跟在后头的还有拎着医药箱的林笙!
    是01号战略院那帮煞星!
    周崇礼脑子里嗡的一声,哪里还顾得上检票,右手发狠将旁边的检票员往铁栅栏上一搡,借着人群骚乱的掩护,猫着腰就往车站西侧的卸货月台狂奔!
    “站住!”赵铁山拔腿就追,却被两个吓傻的旅客绊了一下,眼睁睁看着那道灰影钻进了堆满木箱的月台通道。
    “安邦,拦住他!”肖墨林大喝。
    “交给我!”
    肖安邦连大门都没走,助跑两步,单手撑住两米高的检票铁栏杆,整个人凌空翻了过去!
    咚!
    双脚砸在水泥地上,震得地砖直晃。
    周崇礼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到那个拎着大铁铲的少年犹如一头发狂的野牛冲过来,距离在飞速拉近,惊得魂飞魄散。
    “滚开!都给我滚开!”
    周崇礼红了眼,伸手将月台上码放的一排装满瓷器的木板箱狠狠推倒。
    哗啦——!
    木箱砸在地上摔得粉碎,锋利的碎瓷片混着木屑铺了一地,挡住了去路。
    两个正在搬货的铁路工人被砸中脚面,抱着腿惨叫翻滚。
    周崇礼脸上刚浮起几分狞笑,趁机撞开西侧的铁丝网门,拐进了车站后身的胡同。
    只要穿过前面那道矮墙,外头就是四通八达的大杂院,神仙也别想摸到他的影!
    然而,他刚跑出不到十米,身后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巨响。
    砰!
    肖安邦根本没绕路,手里那把三十斤重的工兵铲抡圆了,一铲子拍在拦路的半人高大木箱上!
    两寸厚的松木板当场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少年踩着满地碎瓷片,硬生生从箱子堆里撞出一条直线通道,几个呼吸就追到了胡同口!
    “跑?我让你跑!”
    肖安邦单手抓起地上半截枕木,呼的一声甩了出去。
    周崇礼听见脑后恶风呼啸,吓得本能往旁边一扑,五十多斤的枕木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前面的青砖矮墙上,把墙头砸塌了一大片。
    “疯子!这家人全是疯子!”
    周崇礼摔得满嘴是灰,连滚带爬站起来,手往怀里掏五四式手枪。
    可他手指刚碰到枪柄,胡同上方的电线杆顶端,落下一道极轻的破风声。
    嗖!
    一把由穿甲弹碳化钨弹芯打磨而成的无柄飞刀,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黑线,直刺而下!
    噗嗤!
    刀刃毫无阻碍地扎进周崇礼的右小腿肚,挟着骇人的穿透力,将他的棉裤连同皮肉,钉进了地面的冻土层里!
    “啊——!”
    周崇礼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扑倒在地,手里的五四式手枪脱手滑出老远。
    他抱着钻心刺骨的右腿打滚,低头看着那截只剩刀尾露在外面的黑色铁片,眼珠子差点凸出来。
    踏、踏、踏。
    皮靴落地的脚步声逼近。
    肖安邦拎着工兵铲走到他面前,铲刃贴着周崇礼的耳朵根子插进土里:“再动一下,削了你的脑袋。”
    周崇礼被铲面散发的寒气激得浑身打摆子。
    肖墨林和赵铁山带着特战队员迅速冲进胡同,几把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同时顶住了他的后脑勺。
    “周处长,三更半夜的不在家抱老婆,跑火车站散步来了?”
    赵铁山喘着粗气,走上前一脚踩住周崇礼的手腕,从他怀里摸出那本外交信使证,拍在他的脸上:
    “装得挺像啊!平时在部里连顿肉都舍不得吃,背地里给洋人当狗,骨头挺贱呐!”
    周崇礼趴在寒凉的冻土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抬起头,看着垂眸俯视自己的肖墨林,神经质地哈哈大笑起来。
    “肖墨林……你别得意!”
    周崇礼满嘴是血,左手藏在身下,指甲抠进了棉袄内衬的一个硬块里:
    “情报已经出去了!十分钟前就已经到了第七舰队的译电室!你们的返回式卫星……你们的防热涂层,全完了!”
    “你是说那三张用逆向热解方程改出来的假废纸?”
    胡同口传来一道无温的女声。
    林笙提着医药箱,不疾不徐地走过来,步履平稳得连衣角都没乱半分。
    周崇礼的笑声戛然而止,面皮霎时褪去血色:“你……你说什么?”
    “二号文件柜顶上的档案袋,好拿吗?”
    林笙走到他身前,从兜里掏出一支特制的紫外线手电筒,按亮开关,紫光直接打在周崇礼的右手食指和拇指上。
    原本沾满煤灰的指肚上,两块深紫色的印记在紫光下清晰刺目。
    “灵犀草汁,沾上三天洗不掉。”
    林笙的眼神俨然在看解剖台上的青蛙:
    “那份数据是我小儿子花了五分钟随手编的。洋人要是照着那个配方进风洞,三千度高温下,涂层会带着他们的试验台一起炸上天。
    周处长,这笔跨国军火拆迁费,我们01院还没找你收中介费呢。”
    周崇礼瞪大眼睛,两眼发直紧盯自己的手指,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假的!
    自己赌上后半生富贵、暴露了六年潜伏身份换来的绝密情报,竟然是人家随手画出来钓鱼的诱饵!
    从西山会议室断电的那一秒起,自己就像个耍猴戏的小丑,被这母子俩玩弄于股掌之间!
    极度的恐惧和羞辱冲垮了他的理智。
    “你们休想从我嘴里掏出一个字!”
    周崇礼面目狰狞,左手藏在身下猝然按动,同时上下牙关发力,狠狠咬向后槽牙里藏着的氰化物毒囊!
    滴滴滴——!
    他棉袄夹层里传出细如蚊蝇的高频蜂鸣声,阵阵硝化甘油特有的甜腥气在周遭弥漫!
    “他身上有微型雷管!”赵铁山神情大变,伸手就要去拽肖墨林。
    “按住他的手!”
    林笙眼神一厉,动作迅若奔雷!
    她毫无退避之意,左脚蹬地欺身而上,军靴足尖不偏不倚踹在周崇礼下颌处!
    咔嚓!
    一声脆响,周崇礼的下颌骨当场脱臼,嘴巴无力地张开,那颗刚被咬破一层蜡皮的毒囊连着口水直接掉在了地上。
    同一时间,肖安邦的大手一把撕开周崇礼的棉袄前襟,露出一块绑在胸口、连着水银开关的怀表式起爆器。
    少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两根手指捏住连接雷管的铜线,硬生生将其连根拔断!
    滋啦一声,电火花在肖安邦粗糙的指肚上闪了一下,连层皮都没烫破。
    周崇礼嗓子眼里发出嗬嗬的绝望嘶鸣,他还想挣扎着去舔地上的毒药,林笙已经蹲下身,指尖夹着三根乌金玄针,快准狠地扎进了他的天突、膻中和曲池三处大穴。
    针尾微晃。
    周崇礼只觉半边身子当即发麻,连动一下眼皮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能犹如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女人。
    赵铁山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着地上那块足有半斤重的浓缩塑胶炸药,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
    “乖乖……这老小子够狠的,这是打算把咱们全拉着垫背啊!”
    林笙戴上随身携带的医用橡胶手套,强行撬开周崇礼的牙关,仔细检查了一遍口腔内壁和后槽牙,确认没有备用毒囊后,才伸手捏住他脱臼的下巴,双手一错一推,咔哒一声又给他接了回去。
    “想死?没我的允许,阎王爷不敢收你。”
    林笙捻动扎在他胸口膻中穴上的乌金玄针,声音平直冷酷:
    “这针封了你的心脉,现在你的交感神经放大十倍。赵铁山,把审讯用的盐水拿来,先往他腿上的刀口里灌两斤。”
    周崇礼浑身剧烈抽搐起来。
    刚才林笙捻针的那一下,他只觉万千薄刃在顺着血管往心脏里钻,那种深入骨髓的折磨让他连晕过去的资格都没有!
    魔鬼!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