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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楚云澈问自己认不认得信纸，了净老实地摇了摇头。
“贫僧不认得。”
“谅你也不认得。告诉你，这信纸是宫里专用的白麻纸，上面可以用明矾水写密信。字迹干透之后，信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但是一旦被水浸湿，上面的字迹就会显出来。”
楚云澈拿起书函。
“这个书函是用赤纸做的，而赤纸是东宫旧物。只限东宫使用，其他人等根本不能用。”
“宫里专用的白麻纸，加上东宫专用的赤纸书函。了净，你告诉本王，这封信到底是谁写给你的？”
楚云澈一番话，让了净辨无可辨，整个人好像傻了一样。
“王爷，贫僧每日只管老老实实念经，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也没见过这封信。王爷，请您明鉴。”
见了净和尚拒不承认，阿璃气不打一处来。
“爹爹，既然他不肯承认，那咱们先给他和慧明来个滴血认亲吧。先证住他们的亲缘，我看他还怎么说！”
“好，就依阿璃。”
很快，肖飞出去端来了一碗清水。
楚云澈冷冰冰地看了一眼了净。
“了净，伸手吧。”
“不！贫僧乃清白之身，王爷不能这样羞辱贫僧。”
“羞辱不羞辱，只有试过了才知道。肖飞，邓寒，滴血认亲！”
“属下遵命！”
肖飞和邓寒答应一声，一个拽住了净的手，一个拽住慧明的手。
刀一落下，鲜血“嘀嗒”一声落入了水中。
所有人的目光，直射向那只碗。
众目睽睽之下，两滴血很快融在了一起。
了净面色如灰，一下子跌坐在地。
刚刚因为取血醒过来的慧明，也一下子蔫了。
了宁大师双目喷火，简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了净，慧明，你们装得真好啊。十八年了，慧明整整在寺里面待了十八年。你们父子天天见面，却硬是装得若无其事。”
“亏老衲这么信任你们，一个做了监院，一个做了殿主。没想到，你们竟是这样卑鄙无耻的小人！我护国寺的名声，被你们父子二人败尽了！”
了净无精打采地垂着头。
“方丈，对不起。其实，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不要跟老衲说这些！老衲问你，被逼无奈就要与人苛合吗？被逼无奈就要掳人犯法吗？被逼无奈就瞒了我护国寺僧众这么多年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方丈，你骂我吧。”
“骂你有用吗？了净，我们是师兄弟。这么多年，我们是一起走过来的。老衲实在没想到，你是什么时候做下的这种事？今日王爷在此，你们父子就好好跟王爷交代吧！”
了净看着肚子几乎被烧空的慧明，心中酸涩不已。一直以来的伪装，终于坚持不住了。
“慧明，你怎么样？”
“爹，儿子没事，你不用担心。”
“慧明，你都被烧成这样了，命都快没了，爹怎么可能不担心？”
望着自家凄惨的儿子，了净终于下定了决心。
“王爷，慧明伤得如此之重。如果王爷肯救他一命，贫僧愿意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一听了净要交代实情，慧明连忙阻止。
“爹，不能说，不能说啊。”
了净双眼垂泪，怜爱地看着自家儿子。
“慧明，十八年前你进寺，爹就暗暗发誓，一定要把你照顾好。十八年后你又伤成这样，我们父子身份又被公之于众，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当初爹肯听令于他，就是为了保住你我父子的清誉。如今清誉已毁，爹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了净涕泪交加地跪在楚云澈面前。
“王爷，贫僧死不足惜。可慧明他是无辜的，求求你救救他，贫僧愿随王爷处置。”
楚云澈冷哼一声。
“了净，你现在知道怕了？不过你们父子的命都捏在本王手上，你有什么资格跟本王讨价还价？”
“贫僧不敢。恳请王爷手下留情，留慧明一条命。”
“慧明的命能不能留，我大夏律法说了算。不过你若是老实交代，也算是带罪立功的表现。表现好了，说不定可以免他一死。”
“多谢王爷，贫僧一定实话实说。”
了净打定主意，一心想救自家儿子。于是把藏在心里的陈年旧事，一股脑倒了出来。
“二十八年前，贫僧有一次外出，在路上遇到一位俏丽的姑娘。当时姑娘崴了脚无法行走，贫僧便好心把她送回了家。”
“半个月后，贫僧再次下山，恰好再次遇到她。贫僧一时没忍住，便做下了苟且之事。”
“后来姑娘偷偷来到寺中，告诉贫僧她身怀有孕了。贫僧害怕极了，恳求她把腹中胎儿打掉。”
“谁知一年之后，姑娘抱着刚刚出生几个月的慧明来到寺中。不过她只是远远地看了贫僧一眼，并没有跟贫僧说话。”
“直到十八年前，姑娘病重。去世前把慧明送到了护国寺，央求贫僧好好照顾他。从此以后，慧明便留在了寺中。我们父子每日相见，但却不能以父子相称。”
“三年前，太子曾来过护国寺，并且见到贫僧。不但说出了姑娘之事，还一语道破了贫僧与慧明的关系。”
“贫僧害怕极了，请求太子饶恕。太子言道，要想把此事捂住，就得听他吩咐。贫僧无路可走，只好答应了。”
“一晃三年，太子一直没有差遣。直到一个月前，太子差人送来了这封信，并让贫僧与慧明把这母子三人掳走。为了保住秘密，我们只好照做。”
楚云澈闻听，心里面有了底。
“了净，本王问你，楚云舟是如何得知你与那姑娘，以及慧明的事情？”
“王爷，贫僧不知。贫僧曾经问过太子，但他只说是偶然间知道的，其他的什么也不肯说。”
“本王再问你，掳走母子三人之事，是慧明一人所为？还是你父子二人合力而为？”
“回王爷，此事是贫僧一人所为。”
了净话音刚落，慧明立刻发出了抗议。
“不！王爷，此事与爹无关，是慧明一人所为。王爷要杀要剐，就冲慧明一人来好了。”
楚云澈冷哼一声。
“慧明，没想到你如此维护了净，是个孝顺的。可惜呀，你这话本王不信！”
“王爷，的确是慧明一人所为。”
“不！王爷，是贫僧一个人做的。”
“是慧明！”
“是贫僧！”
了净和慧明互不相让，争着把罪责揽在自己头上。
了宁大师又气又急，外带几分感动。
若是他们没有做下违法之事，这份父子之情，倒也让人感动。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看着争执不下的了净和慧明，阿璃皱着眉，气哼哼地看过去。
“闭嘴！吵什么吵？我知道是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