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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大喜过望：“好好好！我已经让管家去看过黄历了，最近几天就有好几个好日子。虽然办婚礼肯定是太仓促了，但好歹先把证领了，把名分定下来。”
秦稚哭笑不得。
老爷子这是生怕她跑了不成？
老爷子见秦稚没说话，连忙摆了摆手解释：“小稚，你可别误会。我们家娶媳妇，第一要务就是必须得把夫人的利益保护好了。”
他说着，就从手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文件袋，推到了秦稚面前。
“你看看这个。”
秦稚放下筷子，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一沓厚厚的东西翻了翻，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这里面不仅有婚前协议，还有股权转让书，甚至还有好几份顾霆琛名下资产的转让文件，上面已经盖好了章，就差秦稚签字了。
最让她意外的是那份婚前协议，里面的条款不仅仅是对财产进行划分，而是最大程度地保住了她的利益，甚至她还占了便宜。
一旦二人离婚，她的财产依然全部归她自己所有，顾霆琛不得参与划分，而她却能分走顾霆琛的一部分资产。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眼巴巴望着她的老爷子，心里忽然涌上来一个奇怪的感觉。
老爷子这是得多害怕他孙子没人要？
“爷爷，这些东西太重了，我不能收。”秦稚把文件推了回去。
“重什么重？”老爷子把文件又推了回来，“分股份是我们家娶媳妇的传统，这个没什么好说的。至于那些财产，都是一些房产车子之类的，你收了是理所应当的。至于这婚前协议，我知道霆琛以前是什么德行，万一他现在看似改邪归正了，哪天又犯病了呢？必须得最大程度地保障你的利益。”
秦稚哭笑不得，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顾霆琛这纨绔大少的戏演得真是逼真，连他亲爷爷到现在都没信他真能改好。
但她还是坚持拒绝：“爷爷，我真的不需要这些东西。婚前协议重新拟一份吧，我更想靠自己。”
老爷子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目光里的欣赏又深了一层。
他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协议重新拟一份，你和他财产互不相干。但是，股权转让书和那几套房产车产的转让书，你必须得签。”
秦稚又拒绝了好几次，实在拗不过老爷子的坚持，只好点了点头同意了。
老爷子当即乐呵呵地一拍大腿：“行！我这就安排律师过来，今天就签！”
话音刚落，餐厅门口传来一道幽幽的的声音。
“爷爷，我是你亲孙子吗？”
两个人同时转头。
顾霆琛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还没睁开，就满脸幽怨的出，也不知道在这站了多久了。
老爷子面不改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不是在睡觉吗？起来干什么？”
顾霆琛气得直接走了进来，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目光在桌面摊开的文件上扫了一圈，抽出了其中一份翻了两页，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爷爷，你这些资产……”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我名下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东西了？我怎么不知道？”
秦稚诧异的看向老爷子。
难道是老爷子特地转到顾霆琛名下的？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老爷子轻描淡写地道，“反正迟早都是要过给她的，晚给不如早给。”
顾霆琛嘴巴张了又合，好久才终于憋出一句：“那我呢？我的就都没了？”
秦稚没忍住，低下头笑出了声。
……
顾远山的书房里，已经烟雾缭绕。
他已经连续抽了半包烟，烟灰在烟灰缸里堆积成了山，他却浑然不知。
昨天，他安插在警局那边的人偷偷递来的消息，说刘保镖被抓了，正在接受审讯，据说当时顾霆琛本人就在现场。
从接到这个消息到现在，顾远山滴水未进，觉都没睡。
想到这里，顾远山猛地把烟头摁进了烟灰缸里。
他想不明白，就算秦稚有本事求救。
刘保镖当时明明已经把车开上了高架，消息怎么会传得这么快？人怎么会来得那么及时？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好好的计划，怎么能突然变成这样？
顾远山的眉头越皱越紧，一个接一个的念头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秦稚那天出门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安排？顾霆琛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高架上？刘保镖的车被别停的那几辆车，到底是巧合还是事先埋伏好的？
但无论是哪种问题，都指向了同一个答案：这两人恐怕早就预料到了什么，提前设好了防。
想到这里，顾远山的后背顿时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不是去追究刘保镖为什么失手，而是赶紧把刘保镖这颗棋子处理干净。
好在他当初早就做好了准备，一旦出事，刘保镖必须自己把罪责扛下来，绝对不能牵扯到他身上。
刘保镖跟了他十几年，该拿的好处都拿了，该铺的后路也都铺好了，他现在有老婆孩子在外面，只要他脑子还清醒，就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顾远山倒是不太担心刘保镖会把自己供出来。
真正让他拿不定主意的，是顾霆琛和秦稚会怎么做。
要是那两个人在老爷子面前嘴皮子一碰，把他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上一通，老爷子就算不信，心里也难免会留下疙瘩。
他虽然还在顾家挂着名，但自从上次那档子事之后，老爷子已经把公司的实权几乎全部收走了。
他现在手里能动用的资源有限，万一老爷子真的起了疑心，派人去查他，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顾远山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
可转念一想，他又稍稍安定了几分。
顾霆琛和秦稚再怎么说，手里也没有抓到他的什么实证。
刘保镖咬死不说，那瓶水里的药经过刘保镖手的，就算查也查不到他头上。
网上的舆论战虽然有资金流出，但那些账户全都经过了三四层中间人，真要查起来，最多只能查到几个空壳公司，和他顾远山扯不上直接关系。
至于秦稚被带上车这件事。
刘保镖已经承认了是他自己做的，一个人物证、口供全对上，他顾远山就算被带去问话，顶多也就是管理下属不力，根本谈不上什么刑事罪。
没有实证，就算顾霆琛把那天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地说上一百遍，老爷子也不会全信。
他到底还是老爷子的亲儿子，老爷子就算生气，总不能真的把他这个儿子怎么样。
思来想去，顾远山的心绪渐渐定了下来。
他重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又点了一根烟慢慢地吸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