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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料无法骗人。”
林赫微微一笑，指着画面某个蓝色区域道：“这个蓝色，确切地讲，应该叫群青吧。三位先生有意见吗？”
三人面面相觑，同时摇头。
蓝色确实是群青，是文艺复兴时期最昂贵的蓝色颜料。
“确实叫群青，当时这种颜料要从阿富汗搞青金石，然后研磨成天然群青。群青的意思是来自海外的蓝，所以没有几个画家能负担得起它，太贵了。”孟帅凑近画作仔细辨认后点点头，“可这又能说明什么？”
“可它不是天然群青，是合成群青。”林赫微笑点着蓝色区域。
“合成群青？”孟帅一愣，“那东西是十九世纪才发明的，我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一八五六年，因为合成群青出现，所以天然群青终于不再垄断了，很多画家也能用得起了。”
詹清美惊喜道：“林赫，你的意思是，这幅画的完成时间肯定在一八五六年之后？”
“对。只不过我现在没法证明，只能请詹小姐想办法验证一下了。”林赫歪头一笑。
他没法证明，但是他十分肯定。
手指放在画面上的那一刻，视野就出现了颜料的化学构成，名称，以及生产年份。这幅画上的合成群青是一八六零年的产品。
你跟我说这画是一五三三年的？
狗都不信。
“来人，马上化验。”詹清美摆摆手，有下属小心翼翼从画面上刮下一点点蓝色颜料拿走。
众人看的心惊胆战。
如果这幅画是真的，就这一刀，画的价值就要大跌。
詹清美认真道：“楼上有实验室，很快就能出结果，大家稍等。”
场中一片安静。
“为什么会有实验室？”林赫忍不住询问。
詹承佑笑道：“我家清美喜欢研究艺术品，喜欢书画鉴赏。但你知道鉴赏的第一要务是什么？”
林赫微笑道：“首先，得是真品。”
“没错。”詹承佑拍拍林赫肩膀，“不管是国画和书法作品，还是国外的油画和其他艺术品，很多时候鉴定真假都需要科学手段辅助。所以清美建了一个实验室，别说鉴定颜料，碳十四都能做。”
“这幅画我两天前才得到，还没来得及在实验室走一圈儿就推上来了。”詹清美笑道。
“你的实验室得多少钱啊？”林赫咋舌。
詹清美笑道：“三千多万。”
林赫默然。
返现池两千多万资金此刻不香了。统哥啊，没想到有你帮助，我还是赚不过人家豪门啊。
【宿主，唯一能和外挂相比的是软妹币玩家。】
卧槽，统哥说的好有道理。
十分钟后，工作人员宣布结果——群青颜料是纯净化合物，没有杂质，证明为合成群青。
现场顿时炸了。
全体嘉宾向林赫行注目礼，品鉴会刚刚开始，就先确定一幅名画是假货，就冲着如此炸裂的剧情，这一趟没白来啊。
“詹小姐选择这位林先生，不是没道理啊。”
“志同道合，俩人简直是天造地设一对。”
“真是郎才女貌啊，好般配啊。”
“何止女貌啊？郎也很帅啊。太养眼了。”
宾客们立刻一边倒地支持林赫，光是帅，那不算什么，对于高端圈子而言，帅和美不是稀缺资源，单出是死局。
但帅之外还有本事，那就不一样了。
别看林赫只是二奢商人，但詹家只有詹清美这一个姑娘，说不定就真让林赫抱上大腿了。
三位相亲对象面色尴尬，他们叭叭叭给人上课，结果画作是假的。他们仨在林赫面前成小丑了。
这一刻，管你是什么豪门子弟，管你是什么海外财团少爷，管你是什么金融大鳄的儿子，通通不好使。
他们可以输，但输给二奢商人，丢人丢大了。
詹清美看着林赫，眼中异彩连连。
“林先生，你一双肉眼和我几千万的实验室一样准，真是太厉害了。”詹清美看着林赫，眼中异彩连连，“你竟然能分辨出合成群青，你是怎么做到的？”
“过奖，过奖。侥幸，侥幸……”林赫谦虚道。
呵呵，怎么做到的？老子有挂啊。
“林先生，请坐，品鉴会结束后我请您喝茶。”
詹清美收拾心情，开始品鉴会流程。林赫对接下来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但又不好意思离开，只好枯坐在座位上看着詹清美滔滔不绝。
不得不说，詹清美的菩萨脸越看越耐看，古典美和现代美的结合体，越品越有味道。
詹清美的视线经常扫过林赫，发现对方死死盯着自己，脸颊不由有点儿发烧。
“这个林赫，盯着我一个女人看，也太无理了，可是他到底是什么人呢？怎么可能凭肉眼就发现问题呢？好想知道啊。”
詹清美心里有事儿，讲解的时候难免偶尔走神儿，三位相亲对象发现詹清美走神之后有些脸红，大概猜到因为林赫，不由郁闷万分。
持续两个小时的品鉴会结束，已经临近中午，宾客陆续散去。
劳伦斯等三位相亲对象准备告辞，这里真是一秒钟也呆不下去了。
“你们三个，还有林赫，都留下来吃顿饭。”詹承佑淡淡道，“总不能让别人说我詹承佑连基本礼数都不懂吧？”
“爸，我去换一身便服再下来吃饭。”詹清美美眸飘过林赫的脸，“林先生，你跟我来。”
三位相亲对象齐刷刷望向林赫。
卧槽？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俩想要干吗？
詹家父子齐刷刷望向林赫。
“林赫能帮你换衣服吗？”詹承佑是真惊了，“你一个女生，换衣服需要男人陪？”
“爸，你误会了，我先换衣服，然后请林先生参观一下我的实验室，林先生，你有兴趣吗？”
“有，正好让我见识一下三千万的配置。”林赫笑道。
“走！”詹清美袍袖一挥，袅娜向前，犹如从画中走出的古代贵妇。
林赫向众人点头致意，跟着詹清美上楼。
楼梯是盘旋向上的，詹清美在前，回眸一瞥，眸子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转过楼梯口，一楼的人再也看不到林赫与詹清美。
詹清美猛然将林赫推到墙面上，身体压迫上去，两人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不足五公分，詹清美只需要微微抬头，就能吻上林赫的唇。
气氛，一下子暧昧起来。
林赫不动声色，他没有在詹清美眼里发现喜欢，有的只是疑惑和警惕。
“詹小姐，您这是干吗？不是请我去看实验室吗？”林赫放松身体，任由詹清美的躯体压迫着。
詹清美的菩萨脸近在咫尺，那种糅合了复杂观感的眼神又出现了。
“林赫，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秘密。”林赫笑道。
“你真的是二奢商人？”詹清美追问。
“不然呢？”
詹清美深吸一口气，眼神明亮起来，情绪紧张起来，面部表情也生动起来：“林赫，你别想骗我。除了像我这样的专业研究者和从业者之外，对画作如此了解的，只剩一个行业。”
“什么？”林赫有点儿懵。
“我猜，你应该是……”詹清美绽放危险但兴奋的笑容，“艺术品大盗！”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