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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雅是那种看上去就有艺术气息的女人。
柔美的面容，长发加黑框眼镜，她很像一个叫章某楠的明星。
和白璐瑶站在一起，方雅足足高出她一截，而且还是穿平底鞋，林赫目测她超过一米七三，典型的衣服架子身材，穿什么都好看。
“林赫？”方雅推推眼镜框，用促狭的眼神望着他，“怪不得瑶瑶会选你做绯闻男友，你的颜值果然很能打。”
“多谢。”林赫含笑点头，“我问一句，品牌是方小姐自己的吗？白璐瑶跟我说是奢牌啊。”
“你听她瞎扯。”方雅翻了个白眼儿，“我的个人品牌现在是高定的客座会员。”
“哇哦，那很厉害了，下一步不就是正式会员了？”林赫满脸敬佩，“太牛了。”
方雅倒是有些意外：“你懂高定？”
林赫道：“知道一些。”
所谓“高定”，是获得法国高级定制和时装联合会认证的品牌，分为永久会员，境外会员，还有客座会员。
十六个永久会员品牌包括大家耳熟能详的香奈儿、迪奥、巴黎世家等等。
它们不全是奢牌，但奢牌中有几个具备高定资格。
如果品牌总部不在巴黎，而且在巴黎也没有工坊，但制造工艺满足“高定”要求，可以成为境外会员。
比如范思哲高定、阿玛尼高定、华伦天奴等等。
最后是“高定”官方邀请的客座会员。
一般来说，都是很有才华的新锐设计师和品牌才有入选机会，而且有机会成为高定的正式会员。
方雅的品牌是客座会员，前途一片光明。
“瑶瑶，我觉得林赫很有内涵嘛，还这么了解高定。”方雅手肘戳戳白璐瑶肋下，“可以好好发展一下嘛。”
“当然。”白璐瑶微微一笑，“我白璐瑶的绯闻男朋友哪能是普通人。”
方雅忽然道：“林赫，你多高？”
“穿鞋应该接近一米九了。”
“你有兴趣当模特吗？”
“没兴趣，但是我会走台步。”
“真的吗？我不信。”
林赫轻轻点头，走到休息室的墙角，转身向方雅和白璐瑶走来，用的是正宗男模台步。
台步这个东西，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装是装不出来的。
刚走几步，方雅的眼睛就瞪起来了。
“这个台步……也太专业了吧？”方雅张了张嘴，“你这形象形体和步伐，真不是做模特出身的？”
白璐瑶笑道：“我作证，林赫真的是做二奢生意的。”
“瑶瑶，你真的捡到宝了，把林赫让给我吧。”方雅眨眨眼。
“去你的。”白璐瑶狠狠白了方雅一眼，“现在我和林赫还在合作过程中，你别闹。”
“林赫，陪我走两步。”方雅走到林赫身边，自然而然地挽起他的手臂，“准备，走！”
俩人向白璐瑶的方向走来，两人台步都很标准，自然而然带来赏心悦目的感觉。
当真是男帅女靓。
“好，漂亮，转身！”走到墙角，方雅低声指挥。
她和林赫又重新走到出发的位置。
“太棒了！”方雅鼓掌大笑，“林赫，我觉得咱俩的气质还挺搭，唉……早知道就请你过来走秀了。瑶瑶，你和林赫先聊着，我去后台看看。”
话音未落，休息室的门被撞开了。
一名助理冲了进来。
“方总！”助理声音颤抖，“不好了，不好了！”
“别急，慢慢说。”方雅目光微凝。
“模特……模特……都撤了！”助理眼圈都红了。
“什么？”方雅愣了一下，“模特撤了是什么意思？”
“走了！后台试过装的模特，都走了。”助理剧烈喘息着，“连备份模特都走了，一共四十八个人，走的一个不剩。”
“怎么可能？”方雅尖叫道，“我们是签了合同的。”
“签合同，照价赔偿就是咯，反正没几个钱。”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一位穿着和方雅同样新潮的女子走进休息室，两名男助理拱卫左右。
方雅眯起眼睛：“郭仁英？你什么意思？”
“呦，这不是白璐瑶小姐吗？失敬。”郭仁英看到当红女星，并没有多尊重，甚至还带着某种鄙夷。
“是郭女士让模特离开的？”白璐瑶认真问道。
“白小姐可不要乱说话，我哪儿有那个本事啊。”郭仁英摆摆手，一脸得意道，“只不过我和模特经纪人很熟，听说他临时接了个大活儿，又没有模特，所以只能把方雅的模特调走了。我也是出于同行关心，专门过来看看。方雅，准备了三个月的大秀闹成这样，你没事吧？”
林赫确定，模特集体离开一定和郭仁英脱不开关系。
但这种事往大里说也就是个商业纠纷。
模特公司会因为这种事损害信誉。
但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信誉又算得了什么？所谓信誉第一的说法，在大多数时候只是拿到的利益不够罢了。
“郭仁英，能不能成为高定的客座会员，靠的是设计师的能力。你拿不下就该继续学习，而不是破坏我的大秀。你不会以为搅黄了我的秀，就能让你成为客座会员吧？”方雅横眉冷目，“我们是同行，你就不怕同样的事情降临到你身上？”
“行了，离你的大秀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你说这些有什么用？”郭仁英嘲讽道，“还不赶紧找模特？我先去秀场里和朋友们打个招呼。”
郭仁英凑到方雅面前，一脸阴笑：“我倒要看看，你的大秀怎么开场。哈哈哈！”
猖狂笑声中，郭仁英离开休息室。
“方雅，别急，我找找时尚圈的朋友帮忙问问，看看有没有经纪公司能抽出模特来。”白璐瑶开始拨打电话。
方雅点点头：“我也找找人，可是这种大秀都是提前一个月就开始选人，现在临时救场，除非经纪公司是顶尖的，才能一次性拉来几十个优质模特。试试看吧。”
林赫忽然想起贺小梅。
她不是做模特经纪吗？是不是能临时救个急？但方雅和白璐瑶都没发话，他用不着主动。
人情想要送得好，时机很重要。
五分钟后，白璐瑶和方雅对视一眼，颓然摇头。
“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林赫道。
方雅猛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