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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赫到达约定地点，抬头仰望。
这是魔都远郊的一栋……怎么说呢，半废弃的大楼，一楼有一间规模不小的超市卖场在营业，但去二楼的电梯都已经挂了停运的牌子，林赫倒是能想象当时这个所谓综合体开业的时候大概的情形。
“沈小姐，我已经到地方了，可是没见到舞厅啊。”林赫打电话给沈青青询问。
对方让他等一会儿。
三分钟后，一个穿着清凉的小妹儿在停运电梯上方的二楼平台向林赫招手：“林老板，上来！”
他沿着停运电梯上了二楼，在小妹儿的带领下，七拐八拐走到一间写着“娱乐城”的店铺外，招牌实在太寒酸，但林赫知道，有些地方不可貌相。
林赫笑道：“我不会被黑吃黑吧？”
小妹儿笑了：“哥，你可真会开玩笑，青青姐等着你呢。”
“等等。”林赫笑道，“沈青青在你们中间是什么地位？”
摸清楚沈青青在团体中的话语权，林赫才能对接下来的交易心中有数。
小妹儿笑了：“青青姐是我们的大姐头，我们三十多个姐妹都是跟着她来魔都的。”
好家伙！
林赫大为震惊。
“那你们都是……做什么职业？”林赫忍不住问道，他猜测应该是属于被警方打击的那个职业。
小妹子却笑了：“哥，你以为我们是出来坐台的？”
林赫眨眨眼，凝望小妹。
难道不是吗？
“哥，你误会了。”小妹儿认真道，“我们之前跟着青青姐是做演艺的，后来演艺不好做，青青姐带着我们做夜场，就是台上领舞那种，但是夜场对身体损害太大，也不好做，青青姐就带着我们来这里做莎莎舞厅。”
本以为沈青青是刚刚成为捞女不久的新丁，没想到是大姐头。
“莎莎舞？现在还有玩这个的？”林赫愕然道，“不是早些年就没有了吗？”
小妹儿哈哈一笑：“哥，你应该是好久不来这种场合了，所以不知道现在的男人有多压抑，跟我来吧。”
她推开舞厅的门，林赫紧随其后。
绕过门口，进入舞厅内部，眼前是一个千禧年造型的圆形舞池，灯光昏暗，一对又一对男女在舞池中搂抱着，晃动着，气氛暧昧。你要说他们的舞步如何潇洒新潮，那是扯淡。
莎莎舞的本来面目是什么，稍微搜搜就知道。
“林老板，辛苦。”
沈青青笑眯眯出现在林赫身边，拍打着林赫的大号背包：“里面都是奢牌啊？”
“当然，你们姐妹点名要的几种奢牌的入门款，都拿来了。”林赫拍拍背包。
“林老板，我觉得和上次我见你相比，你变帅了好多啊。”沈青青上下打量林赫，一脸惊讶。
“多谢，可能是我最近运气比较好吧。”林赫随口敷衍道。
“行，那咱们找个包厢聊。”
沈青青笑着环住林赫手臂，拉着她走向舞厅内部，沿途有几个摆放在包厢外的连座，有男女在昏暗中激情四射。
林赫一律装看不见。
进了包厢，沈青青打开灯，林赫长出一口气：“梦云没跟我说过你是带团队的，失敬失敬。”
沈青青哈哈大笑：“我有什么可敬的？”
林赫认真道：“刚才那个小妹儿告诉我，你带着三十多号姐妹到魔都来找饭吃，我是很佩服的。能带着二三十号年轻女生一起谋生，不管是交际能力还是管理能力都是很强的。”
沈青青一脸受用坐进沙发道：“都是小县城的姐妹，有的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被人欺负，被厂子欺负；有的家里鸡飞狗跳，全靠姑娘赚钱贴补；有的孤苦伶仃，又没学历，现在有捷径可走，当然要试试。”
林赫哈哈一笑：“倒也不用把她们说的都那么惨，里面也应该有不少好逸恶劳的小妞儿吧？”
沈清清愣了一下，笑着点头：“看来骗不了你。”
林赫跟着笑了笑。
哪有那么多问题原生家庭？哪有那么多身世孤苦伶仃？以林赫的经验，多了不敢说，七八成都是自己选的。
赚钱能力配不上欲望，又舍不得虚荣的生活，最后一头扎进无底洞，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林赫看待她们很平和，没有鄙夷。
路，都是自己选的，只要对自己负责，别把锅甩给父母和亲友和社会就行。
没过一会儿，陆陆续续有六七个姑娘走进包厢，林赫还有些意外：“这么早就不上班了？”
毕竟才上午十点半。
沈青青笑道：“是刚下班，舞池那一波是下半夜过来玩的，一直玩到上午。”
“牛逼。”林赫啧啧称奇。
“姐妹们，这位是我说的二奢老板林赫，你们看上的货，林老板全都拿来了。”沈青青笑道，“林老板，你看我们都团购了，价格上是不是可以便宜些？”
“当然可以。”林赫笑着打开背包，将奢牌包包一件件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各位小姐姐钦点的包包，都在这里，我挨个报价。”
“这只驴牌alma手袋，一万二。”
“这是古驰gg小号背包，一万一。”
“这只是爱马仕zip20，两万二。”
……
林赫如数家珍般将一只只她们点名要的包包介绍完毕，笑道：“我向来价格公道，如果没有问题，可以开始交易了。”
几名女子望向沈青青。
沈青青淡淡一笑：“林老板，我们姐妹这一波买你七个包，这是一笔挺大的买卖，给我们点儿优惠不行吗？”
林赫算了一下，利润空间还是挺大。
“可以优惠，每个包减五百。”林赫道，“那只爱马仕，我减一千，我很有诚意了。”
沈青青又看了一圈，小姐妹们一起笑着摇头。
“太贵了，老板。”
“我们可是团购。”
“五百块，连我客人打赏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来的。”
“我们虽然不差钱，但也不能你说多少我们就掏多少钱啊，总要有个讲价的过程吧？”
“魔都又不是只有你卖二奢，不便宜我们就不买了。”
林赫微微一笑：“没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嘛，以后有想要的再联系我。”
“让你白跑一趟不太好啊。”沈青青笑道。
“没关系，我白跑的次数多了去了，这本就是我工作的一部分，你们可以到处看看，问问，觉得我给的价格实在的话，再回来找我就好，再见。”
说完，林赫将包包收进大背包中，起身告别。
不管这群姑娘是想要借机压价，还是真不想要了，林赫都无所谓，他没必要为了做成生意故意摆出一副以退为进的样子。
就在林赫准备离开包厢的时候，沈青青笑道：“林老板，我倒是有个折中的办法，您要不要听听？”
林赫转身道：“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