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二天上午,她给高舒晚打了个电话。
高舒晚正在网点忙,看见是她妈,走到走廊里才接。
“妈,什么事?”
“舒晚啊。妈问你个事,你跟李辉,最近怎么样?”
高舒晚一听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就那样。”
“什么叫就那样?”高母急了,“妈跟你说,你得主动一点。李辉现在是什么身份,多少女人盯着。你不主动,别人就抢走了。”
“妈——”
“你听妈说。”高母打断她,“你姐是指望不上了,妈现在全指望你。你一定要把这个女婿留在高家。”
“妈,我的事,我自己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你就是脸皮太薄。妈告诉你,好男人是要抢的。你多约他吃吃饭,多去他家走动走动。他妈不是喜欢你吗?你多去看看老太太。”
“妈,你这样让我很难做。”
“难做什么?你姐背叛过人家,人家看不上。你不一样,你有工作,人又踏实,模样也不差。李辉又不是傻子,他分得清好坏。”
“你看看你姐,现在成什么样了?工作没有,家没有,天天在家躺着。”高母叹了口气,“妈不能看着你也跟她一样。”
高舒晚没吭声。
“上回他来咱家吃饭,坐的可是主位。”高母接着说,“你爸开的那瓶酒,存了十年,都给他开了。那是把你当自家人。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行了,我知道了。我在上班,先挂了。”
“哎,你记住啊!”高母还在那头喊,“主动一点!”
高舒晚把电话挂了摇了摇头,回办公室去了。
下午,高母又给她发了条微信,就一句话:妈都是为你好。
高舒晚看了一眼,没回。
小李看她脸色不对,凑过来问:“姐,家里有事?”
“没事。”高舒晚说,“我妈,老-毛病。”
小李识趣地没再问。
下午,她点开李辉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又删了。
她妈让她主动一点,可她连发一条消息,都要想半天。
李辉对她,确实跟对别人不一样。可这种不一样,到底算什么,她说不准。
-
杨雪莹连续两天没上班。
第二天下午,李辉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怎么样。她在电话里声音哑哑的,说没事,就是睡不着。
第三天上午,李辉买了些水果和补品,亲自上门看她。
开门的时候,杨雪莹穿着家居服,脸色还有点差,头发随便挽着。
屋里很安静。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孩子的绘本,沙发上搭着一条小毯子。
李辉在沙发上坐下,她给他倒了杯水,也坐下了。
李辉注意到,她倒水的时候,手还有点抖,眼底一圈青黑。
“这两天睡得怎么样?”李辉问。
“不好。”杨雪莹说,“一闭眼,就是那天的事。小宝也是,半夜哭醒了两回。”
“请个心理医生看看。孩子别留下阴影。”
杨雪莹点了点头。
“他这两天,见着生人就躲。昨天我妈带他去楼下,他看见一个男的,扭头就往楼上跑。”
“慢慢来。有你在,他会好的。”
“吴民江的事,我知道了。派出所给我打过电话,说案子已经立了。”
“嗯。”
杨雪莹捧着水杯,半天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李辉,能不能找找关系,让吴民江少判几年?”
李辉看着她,没有马上回应。
良久才道:“如果他很快就出来,还会绑架我儿子,或者你儿子,你信不信?”
“不如直接让他在里面多呆几年,这些债务也就了了。等他出来,重新开始。”
杨雪莹没说话。
“他欠了一屁股债,在外面,债主也不会放过他。在里面,至少没人追着他要命。”
“可小宝总得有爸爸。”杨雪莹低声说。
“他这样的爸爸,有还不如没有。”李辉说,“他能拿孩子换钱,你就不怕他以后拿孩子干别的?”
杨雪莹低着头,半天,忽然抬起眼睛。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借这个机会,把吴民江投进监狱?”
李辉看着她,没绕弯子。
“当一个人走到这一步的时候,最合适他的地方,就是监狱。因为在监狱,他才伤害不到别人。”
杨雪莹表情复杂:“我明白了。”
她顿了顿,又低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用?有妇人之仁?”
“你和他夫妻一场,想放他一马,本没有错。”李辉道。
“你好好休息,厂里的事有我呢。吴民江的事,到此为止。”
“谢谢你。这次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辉摆了摆手,开门走了。
杨雪莹送他到电梯口,“下周一,我去上班。”
“不着急。你休息好了再来。”
“老在家待着,更乱想。”她说。
李辉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
杨雪莹回来上班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麻烦。
次日早上九点多,二号线的输送带忽然停了,前头灌好的奶粉罐还一罐接一罐往下走,后头装箱的人却不伸手了。
班组长从另一头跑过来,问怎么回事。
“没箱子了。”装箱的女工指了指脚边,“最后一只都装完了。”
班组长抬头一看,码放纸箱的位置已经空了,只剩几张捆扎用的塑料带。
他赶紧让人把输送带旁的挡板放下来,又扯着嗓子喊:“先别往这边送罐!一号线还有多少箱子?先匀两托过来!”
“一号线也就剩半托了,最多顶半个班。”
车间里机器还在响,人却渐渐围到了一起。成品罐在输送带上越积越多,班长急得满头汗,拿对讲机连喊了库房三遍。
库房主管老周小跑着过来,手里还捏着库存表。
“别喊了,库里真没了。”他说,“原本昨天下午该到四车包材,车没来。我打电话问,恒泰那边先说堵车,后来又说厂里设备检修,今天也发不了。”
班组长愣了:“那怎么不提前说?”
“我要是知道,还能让你把线开起来?”老周也急,“彩盒、外箱、隔板都在一家。现在别说四车,一托都没给我发。”
两个人正说着,杨雪莹已经到了车间门口。她围着输送带走了一圈,让人先把奶粉罐从线上卸下来,按批次重新码好,又通知另外两条线减一座装箱位,把剩下的外箱集中起来,先保当天下午必须发走的订单。
“不能为了赶发货,把不同批次混着装。”她指着地上的托盘,“标签、喷码、检验单,全部重新核。谁把货装错了,谁负责。”
安排完,她才给李辉打电话。
李辉正在产业园工地看换土,听完只问了一句:“恒泰为什么停供?”
“说是设备检修。”
“设备检修,四台印刷机一起修?”
杨雪莹没答。
李辉把手里的安全帽递给孙鹏:“回厂里。”
半个多小时后,采购部几个人全坐进了小会议室。桌上摊着恒泰刚发来的函,白纸黑字,说因为生产计划调整,暂时无法按原订单交付,具体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采购经理姓陈,四十来岁,额头上的汗擦了一遍又一遍。
“我早上去了恒泰一趟。他们门卫不让我进。后来销售经理出来,跟我说这是总公司的决定,他也不知道原因。我把合同拿给他看,他只说愿意按合同承担违约责任。”
李辉翻着那页函,没有说话。
恒泰全名叫江州恒泰包装有限公司,给江州牧供彩盒、外箱和隔板。
江州牧刚换包装那阵子,印版改来改去,恒泰的师傅在厂里守过两个通宵。后来江州牧订单大了,包材采购量翻了几倍,恒泰也跟着添了两条生产线。
双方不是一天两天的买卖。
“库里还能撑多久?”李辉问。
“满打满算,一天半。”杨雪莹说,“还得是把各条线剩下的都凑起来。外地的包材厂我也问了,最快后天能发货,但我们的尺寸和印刷版不一样,重新打样、确认,再生产,四天都未必够。”
“经销商那边呢?”
“有两家催得急。有家超市明天要补三百箱,电商仓还有两万多单等着出。”
李辉把函放到桌上。
他开厂这些年,遇到过奶源不够,遇到过设备出故障,也遇到过经销商压款。
可一家合作好好的包材厂,招呼不打,突然把货掐了,这是头一回。
奶粉已经生产出来,检验也合格,就因为没有外箱,堆在车间里不能卖。这事听起来小,真摊上了,比坏一台机器还麻烦。
“先不猜原因。”李辉说,“老陈,把江州能做我们这类包材的厂全列出来。一家一家问,别只问销售,直接找老板。告诉他们,现金结算,价格可以谈,只要质量过关,今天能送多少,我们要多少。”
“我已经让人整理名单了。”
“雪莹,你跟经销商沟通,该延期的延期,别瞒着,也别把责任推给包装厂。就说我们内部供应衔接出了问题,具体发货时间,今天下午再答复。”
杨雪莹点头:“车间这边我先盯着。”
李辉看了一眼孙鹏:“你跟我出去,咱们亲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