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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矿区灯还亮着，001的警报炸响，全频广播带着刺耳电流声。
【警告：管道深层清算炉算力过载突破临界，泄压启动，热流倒灌，三分零七秒，抵达矿底账目节点。】
老灯奴盯着光幕飙红的读数，嗓门劈了。
“全特么成灰！账目节点一化，三十年流水、五百九十万缺口，烧穿了！这帮蠢货自查把自家炉子烧炸了！火全灌咱管道里了！”
矿场死寂，管道深处幽光变亮，暗渠铁壁闷响，贴着地皮滚过来，灯影里走出三个人。
为首清算使折返回来，铁灰算袍下摆沾着轨锈，他没亮账单，只抬手，袖中骨白印玺透出惨白光。
“查不清的账，”他压低声音，“就毁掉查账的地方。”
灭迹法印全亮，骨白火头顺着暗渠猛灌，重轨一节节烧红，铁水顺着接头往下滴，热浪扑出管口，三十步外脸皮发烫。
老灯奴连退三步，背撞轨堆。
“这哪是术法，是实打实炉火！挡不住的！”
热浪扑脸，李阳站在原地眯了眯眼，特么的，总行这帮蠢货自家炉子炸了，拿老子的管道当泄压阀，想白嫖老子的地盘销毁证据，这波忍不了。
“神女，封热流外溢路径。”
管壁震的嗡嗡响，神女拔刀，冰霜从暗渠口逆推进去，一层压一层，把火头锁在管道内段，白火与白霜在管壁内侧硬生生顶住。
“死士，扣合金装甲盾，加反冲阻尼壁垒，钢缆吃满张力，一道别松，”李阳指挥道。
十二面装甲盾沿管口扣成半弧，钢缆绷到嗡响，冲击波到了。
第一撞，盾面凹下半尺，最前面死士口鼻渗血，双脚犁出两道沟，半步没退，第二撞，钢缆又吃进一寸，缆身绷出白痕。
“撑住，”李阳盯着管道深处火头，“001，母库在管道另一头？”
【是，走私管道全线贯通，终端为核心母库外围能量层。】
老灯奴脸唰的白了。
“你要干什么？那头是母库！十万点算力灌进去，那是咱全部家底~你拿家底赌命？！”
“赌什么命，”李阳弯腰，捡起半块烧红的轨垫扔进回收槽。
【回收完毕，高维能量+0.3。】
血赚，他直起身，嘴角咧开，人家把一整座炉子的火顺着老子的管道送上门，这根本不是危机，是白捡的高维能量。
“001，十万点文明算力，全灌管道，火种引燃，同步。”
【指令确认，算力注入：100%。】
管道深处蓝光炸开，火种顺着暗渠一路烧过去，撞上倒灌的骨白火头，两股力量在管内对撞。
地面抖动，管壁红光与蓝光交替明灭，老灯奴扒住轨堆，神女刀背霜花一层层碎，又一层层结上。
白火一滞，然后被硬生生顶回去。
蓝光一寸寸往前推，骨白火头节节败退，缩回管道深处。
为首清算使袖中骨白印玺上裂纹蔓延，脆响接连不断，他的脸色挂不住了。
“你疯了~”
话没完，灭迹法印当场炸裂，骨白碎片迸了满地，反冲热浪从管口轰然砸出，三名清算使连人带袍掀翻在轨堆边，账链子摔出老远，链环哗啦啦滚一地。
押运队死寂，有人小声嘀咕。
“炸了……总行法印，炸了……”
李阳没追人，他冲001抬了抬下巴。
“反向捕捉，清算炉泄压溢出的精纯高维能量，顺管道，全部抽回来。”
【指令执行。】
光幕上高维能量读数疯涨，【+100，+450，+1200，+3000……】
重轨接头凝出新黑的氧化皮，热流一寸寸被抽回矿场，001逐笔计价入账，数字跳的飞快，管口热浪退了，管壁红热一点点暗下去。
为首清算使瘫坐在地，算袍肩线塌了，袖口沾着白灰，他看着不断上涨的读数，喉咙滚出哑音。
“你这是……抢总行的炉子。”
李阳拍掉手上的锈灰，走到他面前蹲下，与他平视。
“说反了，”他语气平平，“是你们的火，走了老子的路，管道过境费，三百四十万挂账上还呢，这回是新账，炉火过境费，外加能量回收处置费。”
他站起来，冲001道。
“入册，今晚能耗、壁垒损耗、死士疗伤费，还有这批高维能量市价折算~单项列清，别混。”
【已入册，本夜高维能量回收：共计两万四千点，追加计费单已生成：待发。】
老灯奴瘫在轨堆边，抹了把脸，又哭又笑。
“抢……这哪是抢，这是把总行炉子拆了当废品卖……老子的心脏……”
管道深处，清算炉轰鸣彻底哑了。
渗血的袖口没人喊疼，矿区灯光重新压过一切，押运队回过神，装车令重新执行，铁臂起落，钢锭一块块砸进车皮，震的脚底发麻，死士们互相搀着退下场。
李阳合上账册。
为首清算使撑着轨道爬起半个身子，哑声。
“李阳领主……三十笔大账，还剩二十笔，总行不会~”
“知道，”李阳打断他。
“所以老子刚才才抽的那么干净，”他顿了顿，“下一批来的时候，总得先付的起管道费。”
清算使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吐出来。
001提示音这时又响了，【提示：管道终端读数异常。】
怀里的母版骨牌又烫了起来，老灯奴笑声卡在嗓子里，夜风灌进矿场，灯焰晃了一下，李阳低头。
后半夜，母版骨牌烫的攥不住。
李阳把它扣在桌上，光幕自己烧出来，金字往上爬。
【首座令：清算炉残骸、核算核心、灭迹法印残卷，均属总行登记资产，限期三十日归位，逾期，以盗窃公产论处。】
老灯奴凑近看完，胡子翘起来。
“人都缩回去了，手还想伸回来拿东西？做梦！”
李阳没接茬，只问001。
“残骸物理位置。”
【矿底管道深层，领地界桩延伸段之内。】
“在老子地里躺着的，就是老子的，”李阳把骨牌往桌上一扣，“老灯奴，翻古例，‘炉崩之物归地界’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