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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李阳接茬,001猝然弹红。
【高维能量外泄已被侦测!兽群循信号接近,数量十四,六十秒!】
李阳脸色一沉。
好家伙,离网第一秒就招野兽,这破系统怕不是CPU烧了。
队伍里灯种的微光,就是活靶子。
心里飞快过账:打不过要跑,跑不掉就换,十四头兽的肉量,够回本。
“死士结阵!神女,黑针~准备~”
兽群冲锋,死士结阵硬顶。
前排盾面被撞的凹陷,两名死士肩甲崩裂,被顶退半步,靴底在雪里犁出两道深沟。
血野嘶吼着稳住中线,枪杆横扫,砸开扑上来的一张兽吻。
这帮畜生,不跟正面死磕。
试探两轮,竟然分兵斜插,直奔灯种匣方向。
专挑软肋捏。
老灯奴抱着匣子连滚带爬,匣盖磕开一条缝,七粒灯种的光陡然拔高。
三枚黑针出手,神女精准钉进最前那头兽的眼窝。
兽身撞偏,犁着雪翻出去两丈,阵脚才勉强稳住。
会挑人下手的畜生。
界外兽群,有战术,不是野兽,是兵,这笔李阳记下了。
兽群拉扯胶着,死士体力见底,阵线渗出口子。
有人嗓子劈了:“领主!顶不住了!”
“顶不住就换个顶法,谁再喊一句死字,这个月分红扣光~”
位置,李阳早就算好了。
油门焊死,拖拉机横过来,死死卡进隘口最窄处。
发动机轰鸣,车头蓝火喷吐,正面一条道当场堵死。
再令煤油爆燃物沿侧翼雪坡快速布线。
隘口被农具一卡,兽群冲锋线断成两截。
撞上拖拉机的两头兽被车头顶的蹄下打滑,哀鸣着翻进雪沟。
后排死士先是愣,随即齐吼出声。
刚才那句必死局,再没人提。
蹲在车斗上,李阳居高临下扫了一眼。
一台破农具,折价半个百夫长军饷,战果一算,净赚。
点火,侧翼煤油爆燃线轰然起火。
火浪顺着雪坡横切而下,退路封死,兽群阵型当场自乱。
神女黑针全弹,专收落单。
死士趁乱反压,枪尖捅进兽腹就搅。
整场战斗有来有回,死士折损两名轻伤,兽群被打退十二头。
最后两头,李阳盯死了,喝令:“活的!给我留活的~”
死士用绊索加盾压,硬生生活捉两只。
老周攥着算珠袋抖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赢了?”
“赢了,还抓了活口~”李阳跳下车斗,“记账~”
兽被捆在雪地,四蹄朝天。
001当场扫描:【回收高维物质×4,文明点数入账。】
【警告:文明波动值开始爬升。】
波动爬升,等于把位置往外喊。
新账本科目里立刻记上,李阳眉头一跳:波动成本,持续计息。
转头搜活口。
搜到第三头时,死士从兽胃囊里割出一块金属牌。
牌面刻着旧约符文,字口磨损,但清晰。
只看一眼,老灯奴扑通跪进雪里。
“这是巡路牌!灯路的巡路牌!界外有人定期巡视~”
老周凑过去,声音发干:“领主,咱这摊子刚支起来,就有人查账?”
001比对符文:【与元档残卷同源度81%。】
【判定:界外存在规律性巡视行为,间隔未知。】
巡路牌被神女捏起,指腹擦过凹槽。
抬眼看李阳,她语气听不出真假。
“牌子上记的不是巡视,是收灯~”
她顿了顿。
“你这身家,够不够人家收一票的~”
李阳没答话。
账本当场翻开,赛博对账模式直接开启,笔尖一顿。
“待收资产,界外段,第二笔~”
老周愣住:“领主,人家是来收咱的,您记成咱收人家的?”
“牌是界外的东西~”李阳把牌揣进怀里,“落在谁手里,归谁入账~”
至于牌的主人什么时候来。
巡路牌归属权追溯七个字,一笔一划写进新科目。
页脚补了一行小字:来收账之前,先把他们的路,过磅登记。
老周盯着雪地上的兽尸,又看看那只被捆成粽子的活口,嗓子压的极低。
“领主,往哪走?”
“找块能过磅的地。”
怀里那块巡路牌硌的肋骨生疼,李阳翻身上马。
队伍顶着血腥味往北推,走出不到五里,001弹了全屏。
【界外「领有」判定标准公布。】
【条件一:固定据点。条件二:收容人口。条件三:有产出。条件四:有防御。四项须同时满足,且维持满一昼夜,判定生效。】
“一昼夜”三个字,勒马的李阳直接圈死。
账本页眉落笔:领有判定,四十八小时成本核算,倒计时就是工期,工期就是钱。
前方老灯奴突然勒马,抬手指向雪线后头。
一座黑色高地,断桩残座半埋在雪里。
001扫描直接刷屏:【沉灯遗迹,残件含旧灯韵同源物质,可回收点数,可拆解建材。】
白送的建材库,拆迁款到账,零纠纷。
“拆,断桩归待收资产,残座砸了垒墙。”
两班倒方案当场拍死,灯奴认桩定位,死士垒墙挖暖气坑,神女催土夯基。
老周抱着算珠凑过来:“领主,您这是把遗迹当拆迁款使啊。”
“拆迁款也是款。”
基建跑到一半,出岔子了。
了望灯桩立到一半,桩身旧灯纹死活不认新灯种,光一沾桩面就灭。
雪地里跪着的老灯奴双手摸桩,摸了半晌,才抬起头。
“领主……这、这是前朝的夜哨桩,得按旧法点引。”
界外的东西,不认灯网新规矩。
李阳没骂娘,让灯奴照旧法点,转头在新科目记了一行:旧制兼容成本,持续计息。
入夜前,围墙合拢,灯桩亮起,暖气坑冒烟,三项眼看凑齐。
了望哨先看见了人。
“领主!雪线上有队黑影!七个人,皮甲带旧灯文,腰上挂的,是同款巡路牌!”
老周的算珠当场就停了。
收灯人巡队,循着兽群那波波动值摸到门口了,波动成本这科目,利息来的比预想快。
巡队堵门。
为首那人往雪里一站,眼窝青黑,指节冻裂渗着血丝,腰杆却直的硌人,那股子熬了十一年大夜、没结过工资的死灰班味,隔着十步都能把人压进雪里。
开口就是律条。
“无籍擅入旧界,一罪。私启沉灯,又一罪。两罪并罚,人货俱押。”
死士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
李阳抬手压了压,拍出账本,走老路子。
“按灯网账制对账,仲裁庭流程走,你押的这两条,条条能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