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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当被血野抓住，横刀补进，刀背全力。
退出一丈，源修踉跄着。
正面打退祭坛护卫，这还是头一回。
账律真压得住源修，死士全看傻了，有人张着嘴连刀都忘了捡。
抹了把汗，血野问：“领主，这卡你……啥时候备下的？”
“抽到的时候。”李阳收印入怀，“打账房嘛，用印，天经地义。”
退守窄道外不敢冒进，源修让行宫灯语第一次安静。
【001结算：截流成功率31%，母档火势未灭，自燃倒计时仍在走。】
31%就31%，开荒第一天家底连0.5个点都凑不齐，现在能跟三千戍骑对面立账，这31%已经是纯利。
神女译出王庭灯语，声音压低：“大萨满回了一句~血祭不可停，只能换祭品。”
“换祭品？”血野皱眉，“换什么？”
【001弹出追踪标记：库内档架深处，检测到七粒灯种位置信号，信号源与血祭法阵同源。】
七粒灯种，藏在自家库底，跟血祭阵穿一条线。
清算印被李阳收回，冲北天压了压手：“喘口气，欠的账一笔没少，利照滚。”
押册人枯指抬起，在案面敲出新拍子。
一长，两短。
余音贴着案面没散，押册人胸口的起伏浅的快看不见，进气多出气少，眼瞅着就要断气。
横刀出鞘半寸，血野被李阳一把按死刀背。
“账没立完，冲个屁的锋。”李阳三线同令，死士掏桩收尾，001盯死冻结帧，再让神女吊命线全员护住灯奴，谁敢乱动工钱扣一半。
【001结算：暗桩掏毁，抽能读数归零，清算冻结生效。】
被抽走的灯韵没进祭坛，顺着暗线原路倒灌，北天方向血祭灯阵外圈接连炸开三盏灯轮，火头倒卷回祭坛外线。
库内读数牌一格一格往回涨。
满库旧部死盯着那块牌，有人膝盖一软直接跪在桩位边上，喉咙里滚出半个字就没了声。
“三十年了……头一回，是里头往回灌灯。”
肩膀抖了两下，老周背过身去，转回来时直接情绪静音，不废话只报数。
王庭灯语跟着到了。
神女译拍，脸色一层层压黑：“大萨满摊牌了，血祭改期~七粒灯种加灯奴残躯，充最后祭品，强开灯路本源之门。”
话音没落。
【001红色急报：库内档架深处，七粒灯种位置信号发烫，自燃征兆启动！】
档架深处一格格亮起红点，灯韵读数乱跳，满库视线齐刷刷砸向李阳。
截流31%堵不住本源之门，出库硬撞三千戍骑纯亏连本带利那种亏，这买卖要是硬做底裤都得赔进去，李阳心算三秒。
刚要开口拆卡，神女两指搭上押册人腕脉，指尖一颤。
“命，只剩一炷香。”
人要送，账要收，先救后打。
灯种先烧着，油封档架一时半会儿烧不穿，送人，李阳改令。
扑到灯案前，押册人油尽灯枯，枯指却还留着最后一分力气，抠开灯案暗格捧出一卷油封残卷，封皮灯油结痂三十年没干透过。
母档目录，守册一脉押了三十年的东西。
他又蘸灯油抓住老周的手，把底册焦黑段一笔一笔补全，灭灯案名单行宫经手印鉴全数落纸，落完最后一印枯臂撑在案沿抖的压不住。
老周双手过顶接卷，膝盖砸在地上半个音都挤不出来，满库旧部无声跪了一片，火光在一张张脸上跳，师门残脉传承落定。
李阳翻开账页，笔尖点在三十年工时那一栏。
“日结铁律，今天也照走。”
按档折价，工钱四十七桩连本带息当场现结，碎银灯韵一摞摞码上灯案码的整整齐齐。
立碑入册，碑头第一行刻的是押册人的名字。
枯瘦老人盯着自己那笔账，指节在案面敲了三下，不急不缓，收账人才懂的调子~数，对。
咽气前他敲出最后一记，一长两短，节拍与血祭同源却反着走。
神女译拍声音发紧：“灯种认账，认的是接账人。”
【001落账：七粒灯种归属确认，自燃征兆中止，转接账人名下。】
档架深处的红点，一格一格灭回去。
“残躯充祭品？”眼皮都没抬，李阳说，“十九名灯奴已编入劳役名录，在册雇工，动我的在册资产毁约加赔另立一科。”
残存十九名灯奴当场按手印领工钱日结，截流灯韵全额入账。
【文明点数结算完毕，当前进度：3级缺口填平，富余214点。】
看看账本又看看北天，血野嗓子发干：“领主，咱现在是真有钱有兵了？”
“有钱有兵，还白得一本母档目录。”李阳收笔，“三张筹码，齐了。”
血祭违约金、灭灯三十年本息、祭品折损费，当场拟终局账单三项，逐条过磅落印编号，与血金账册一一对上。
“大萨满想拿灯种开本源之门抹账？”李阳把账单拍上灯案，“行，先把违约金结了。”
灯车装上劳役碾雪出甬道。
终局账单挂上甬道口门楣正对王庭方向，神女神力全开全频广播，账单编号逐条砸进灯网。
十三站残灯齐齐应亮。
行宫方向金灯骤然异动，灯语乱码成片。
【001截获：行宫金灯欲抢本源躲债，动作已起。】
“躲债？”站在灯车辕前，账单在夜风里哗啦作响，李阳说，“欠到三十年还想跑路，这老赖当的倒挺体面。”
北天血祭阵火头猛的拔高，本源之门裂缝渗出灯韵，大萨满最后一祭点火祭坛护卫源修压阵，万灯读数再度倒挂。
血野攥紧刀柄盯着那道火线。
“急什么。”只回了半句，李阳说，“接账人上门，从来只带账本。”
【001末报：双方相距，四个日结时辰。】
“领主，”声音压的低，血野说，“对面放话了，接账人的命也写在祭品单上。”
“写在单上好啊。”李阳翻过账页笔尖一挑，“祭品也计费，他敢动接账人一根汗毛，就再加一科~收账人误工费，按日结十倍起跳利随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