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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救人按工时收费,死账当场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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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闩砸进雪里弹了两下没声了,血野的横刀插进门缝,刀背顶着门框,凑过去压低嗓子嘀咕。
    “领主,门里那动静跟血祭一个味儿……谁知道是不是坑咱进去填坑,等……等里头先出声吧。”
    胸口绝笔底册勒出一道褶,老周指节攥的死紧,盯着门缝直喘粗气。
    “底册都怼到门口了,等个屁的声!”
    没人接茬,门缝深处灯韵底噪一下接一下的传出来,李阳听了两拍,抬手压下两边。
    “催见费按时辰跳字,等他开口利滚到明天,不如我进去点活口,过门即立账,走。”
    灯罩压低,队伍鱼贯入门。
    【001扫描:门内灯档暗廊,三十年无光恒温,档架满布石墙,灯油封存完好。】
    【热源报数,卡了半帧。】
    【廊底暗处,生命体征不止一处,全蹲在桩位上不动。】
    神女指尖抚过桩身霜壳,声线沉下去。
    “不是死人,是活的……被契锁钉在桩上的活人。”
    铁钉将脚踝死死楔进桩基里,火光扫过桩位照了出来,全队脚底僵在原地没人吭声,契锁感应到生人气息后锁纹齐齐发烫收紧,离的最近的一名灯奴口鼻渗血,满架灯韵成片往下掉,一代守一班灯韵掉一格人就多钉一年。
    这帮老哥生生熬了三十年,肉身留在桩上神魂早空了,进退两难卡在夹角里当打工人,血野按刀的手背绷出青筋,老周膝盖一软被神女一把架住,认出锁纹制式是师父那一路的手笔后,他喉结滚的半天没出声。
    “别动锁……先报数。”
    没人动,十九个人救一个亏一个的概率摆在明面上,契锁还在收紧,谁先动手谁担反咬的伤亡。
    李阳在桩前摊开账页,笔尖敲了敲账沿。
    “营救按工时算钱,灯韵折损按档折价,全入三十年旧欠科目挂毁灯方名下,救人是收账的必要成本,成本入账一个子儿不亏,今天咱主打一个赛博对账,谁的道德绑架都不接。”
    工时表当场起跳,营救顺序按账算而不按力气算。
    神女挽起袖口,黑针没进肉里先探契锁脉口,10%神力压成三缕吊命线,把只剩半口气的三个人先稳住,颤的厉害的是针尖。
    血野带人去撬第一桩,契锁反咬虎口当场崩裂,血珠砸在桩基上,脱力感直接蔓延全队,这锁咬人真他娘的狠。
    李阳眼皮都没抬。
    “改令,先断灯韵供给再撬桩,锁没油水咬人都不带劲。”
    顺序一换,第二桩应声而脱。
    血野一行人连轴转,手底下的活根本停不下来,做完一个接一个,十九名灯奴硬是被逐一拔离桩位。
    档架上的灯韵一格一格往回升,回声顺着灯网倒灌出去,三里外旧灯廊的残灯隔着网一格格应亮。
    有人跪在雪里嚎出声,三十年死档头一回有人从门里往回递灯,卷界外守门一房旧部看见了廊内回光。
    老周背过身抹的把脸,转回报数的声音稳的。
    被救的老灯奴抬不起胳膊,只用指节在桩身上敲出急促一串,跟昨夜门缝里那记同源灯号同拍。
    李阳对的个拍子,节拍直指廊底。
    甬道尽头压到灯档大库门横在眼前,两道暗锁第一道触发即喷灯油封道,当场拆了的,是被001拿回收的旧锁纹反向校验,第二道契死门轴也被神女黑针锚定阵眼一寸寸撬开。
    库内正中灯案后枯坐的一个人,须发结满灯油痂胸膛起伏极微,进气多出气少不睁眼不开口。
    血野刚要喊,被李阳抬手按停。
    不问话,把押册人催见费账单翻的空白背面,双手递过去。
    押册人枯指蘸了灯案上的灯油,在背面落笔一个挂字,按印的手法正是总账挂号印式。
    老周哆嗦的手去拆胸口底册,焦黑残页翻的无名段,手指在笔迹暗记上逐模比对,同笔同锋同师承,手底下的颤抖都没的那么明显了。
    守册一脉末代传人验明正身。
    老周扑通跪在灯案前,师叔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只挤的出半个音。
    落完字,押册人枯臂抬的起,指向库内最深一排档架。
    【001扫描落账:门内三重甬道地形归档,血祭法阵方位标记归档。】
    【总账权柄交割界面,待验帧弹出。】
    无名段残页的边缘,与档架上一册的焦黑断口严丝合缝可续接。
    神女两指搭上押册人腕脉,吊命线加了一缕。
    “命吊的住,今晚日结前死不了,这老头全靠一口执念吊着,算是硬核精神续航了。”
    李阳收回账单折好入怀,冲那排档架抬了抬下巴,收账的调子没的变。
    “账都在这儿,今晚日结一笔都别想跑。”
    【001晨报:血祭倒计时与总账交割并轨,同帧启动。】
    【新科目提示:交割验印费,验一笔收一笔。】
    灯档大库的灯韵稳稳压住全场,四十七桩的清点续报声在库内一格格回响。
    【001:总账权柄交割界面,验帧待授权,需押册人本命灯韵落印。】
    验帧卡死,押册人枯指在灯案上急促敲击,死活不按印。
    血野横刀拔出半截。
    “领主,他嗓子都哑成这样了……要不咱给撬开试试?”
    李阳抬手压住血野刀背。
    “撬个屁。”
    “三十年不肯说的话,账替他说,神女,贴桩剥残响按他拍子走。”
    神女黑针探入档架,眉头紧拧。
    “声带早被灯油痂封死了,话全存档架里了。”
    一钉三十年,焦黄档册透亮投影直接投出三十年前的血案,行宫出血金借熄灯令烧母档灭口,押册人拆档藏页带人顶罪上桩。
    投影里行宫金灯令牌一闪,暗记跟李阳扣下的执笔官令牌一模一样。
    李阳冷笑一声。
    “好家伙,出千的是庄家,牌没问题。”
    “血金出签方,行宫自己人。”
    老周扑到灯案边翻出底册比对笔迹,同笔同锋同师承,满库旧部无声围拢,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老周膝盖砸的在灯案沿,半个音挤的不出来。
    这帮老哥生生熬了三十年,肉身留在桩上神魂早空了,进退两难卡在夹角里当打工人。
    押册人枯指敲向李阳怀里,神女译拍,声音压低。
    “散页认账……不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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