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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害是001同步报出的,【三角定位差最后一个基准,外灯房接不上灯网,信号源永远隔着一层定位壳,网断在门口,门被斥候把着,两头全卡死在这道门上。】
押册里的旧话先递过来的,是隔着雪墙看过来的守门头领。
“这门……不认钥匙,认答案。”
规矩立的一板一眼没等李阳开口的,是隔桩喊话的界桩外队正。
“敕令是今令,押册算旧衙,灯线再进一尺……就算擅闯。”
为首的血野压低嗓门近前一步。
“敕令不杀人,杀人靠耗,耗到血祭那几天……门口自然就清干净了。”
第一波震荡传遍全营,劳役队没人再搓手取暖,死士的刀出了半鞘又被队长拿眼神按回去,守门头领眼里没指望,拿规则锁死的这关没有破绽,找不到突破口。
妈的想靠耗字把老子拖死,这算盘算的他在梦里都能笑醒,李阳根本不接那敕令两个字,直接就地铺开总账的,是他,拿雪当桌笔蘸灯油灰写下五个大字,界域停留费公示。
“凡在界域停留……首日费立账,逐日翻倍,逐日入账,读数按息一跳,第十四页那个数够把你们整套皮氅押在这儿!”
最后一个字落死的,是笔锋一转。
“滞留者,罪记阻断灯路,灯网存档,永镌可查。”
“神女,按中继灯桩,广播。”
贴着雪塬把那一句话唱出去三遍的,是解袖用神职特权接上灯网的神女。
“界域停留费公示,过境费照册收,滞留一日费率翻倍,拒缴者罪记阻断灯路,灯网存档为证!”
敌我两头同时听清了题眼,死区能压住灯语却压不住神职广播,账前众生平等,神族照章,停走补钱三选一。
队正把敕令拍在雪上强撑着顶回去。
“神庭敕令压灯路旧例!”
反手一句砸回去的,是连眼皮都没抬的李阳。
“主家只认持账上门,不奉神命敕令。”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念。
“这话不是我编的,是你们押册老掌柜亲口立的规矩,旧例哪条接敕令……你让他背出来听听?”
缓缓把封蜡刀立正的,是门洞里守门头领,刀尖朝界桩。
停留费一息一跳读数蹭蹭往上翱,数字落地的动静比敕令还响,001光幕当着队正眼皮底下翻页。
这波直接赛博对账,神庭那点面子在账本面前毫无用处,队正的脸当场白了一层,侧头与副手换了个眼神,从队正喉咙里蹦出来一句改口。
“例行巡查……止于此。”
“例行巡查?”
李阳笑了一声。
“巡查三十年的路一根桩都不修,费一子都差着……收队可以,账别想赖。”
“走还是钱留下,利随本清,刀口选一样。”
十二骑当场被迫二选一,良久队正拨转马头一挥手。
“撤。”
老周当场落笔,一夜之间敕令毫无动静。
“神族斥候一队……十二份,停留费按日累挂待缴,利随本清。”
荡出去的震荡,让门洞里有人腿一软坐进门槛,长夜熬出的红眼头一回全亮了,守门一房十来人今晚总算能走出去,神族斥候那点排场在一间要债的门口毫无用处,账本一摊神庭威严当场被压垮。
头一回是敕令给账单让了路的,在灯路上三十年,收编落地分三步走,第一步验牌,老周蹲在门洞口,拿师父绝笔对照旧档与残档,半晌才点头。
“字号、刀口、封蜡手艺全对上……守门一房补籍入册。”
“入册就是自家人。”
李阳应了。
“不问旧主是谁。”
第二步补录,三十年护钉工钱灯油损耗欠饷,逐春逐秋拆成三十笔,全记在毁灯方名下,利随本清息从三十年前灭灯夜起算,在门口原样落账的,是挂号利息口径。
第三步转正,李阳走到灯桩下点破当年那份第三路观察费的粮食袋,径直冲守门头领抬了抬下巴。
“柜台上那份现在记正式科目,工钱从今日起改日结。”
包浆油亮哨身刻灯语,推回李阳手里的,是头领沉了半息后伸手扎腰间摸出的一支旧骨哨。
“哨你留着,钱老子结。”
李阳把哨子按回他掌心。
“灯下不问路老子不问……账下得有名字,名记守门一房,人你自己点。”
灯种入膛,那豆火从指甲盖大一点点亮起来,在黑了三十年的灯膛里,把门洞的火漆照的透亮,001光幕在此刻收口最后一段基准,信号源钉死在灯房旧档深处,那层定位壳锁死了。
条目列的比俸禄折子还细的,是走到册案前开口就报账的神女。
“生命神女一名,账房SSR在编资产,编号自领……神力广播一价,催熟溢价单算,检索加急另收。”
科目写在编,老周咂了咂舌还是照录,值此一账李阳心里直接骂了一句,特么的神女这波CPU烧了连自己都算进去,真当自己是编内员工啊,白嫖时代结束了她还给自己挂了钱,话音未落门外几名死士三路回报,一字排开一报一槌。
“一路,血祭布幡已立,幡阵连片,作法日程已截获。”
红字当场弹出的,是正在校准的001。
【血祭倒计时,余十三日。】
“二路,王庭戍骑一部转向,蹄印压向禁区外沿。”
“三路~”
第三名死士话顿了半息一抬头指着北天际。
“有灯号。”
齐刷刷追上去的是众人,北天际浮着一点淡金一明一暗,与旧档条目同源,001判定,神女袖中印记隔着布烫了起来,她拢袖出声声音压的极低。
“行宫的灯……不该往这道门飘。”
三槌落定全营没人出声,炉根读数一格一格跳都听的见,今夜并到同一道门口的,是三面的账,李阳铺开总账新页笔尖没停,一气预立三页空额账单。
第一页外灯房守门费,进禁区先过账,第二页血祭违约金,旧档押存有契毁契即计数目留白等填,第三页神座二次挂号费,挂号自三十年前灭灯当夜起息利随本清,三页由守门一房押印灯网存档全频可查,钉上母机顺手敲出来的公示栏火漆封角压住雪,红纸在风口里拍的哗哗响,他当众把话放平。
“先验籍后开档,账不过夜。”
老周拖着断肋,把两本册并进分账房柜里,行军账期与血祭倒计时从今夜并轨日结,001收账,【今日入账,外灯房一座,前哨分账房立户,灯线北延至禁区门口,空额三页,行军账期与血祭倒计时并轨余十三日。】
劳役队把新腰牌擦的比雪还亮,降兵齐齐低头~神座都逃不过灯路的挂号,这排面压的他们后颈发凉,老周从北天际收回目光声音沉下来。
“三面的账全往这道门上来。”
李阳拍了拍公示栏里那摞空额没回头。
“价都标好了……来了直接挂账。”
灯房顶上那豆火立在雪原最北,三页红纸在风口里拍的哗哗响,北边淡金一明一暗隔着整片雪原,跟门口这豆火遥遥相对,谁也没敢先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