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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点炸了锅,天刚擦亮。
压着嗓子气儿都喘不匀,死士连滚带爬翻进雪窝:“蛮营不对劲!账单没人碰,灯也没人砸,两百四十号人全缩回大车圈里,连雪渣往下掉的声音都听得见!”
李阳笔尖没停,眼皮都没抬一下:“不撞更好,占用费照涨,利息照滚,这帮蛮子总算懂点止损了,可惜,晚啦。”
死死盯着灯房方向,神女按刀起身,眉头拧出个川字:“灯……在发声。”
脸拉的老长,老周算盘啪的拍在膝盖上:“那特么不是发声,是有人拿家伙什,硬抽灯的神韵!”
当场顶死,账本对上两双懂灯的眼睛。
死士细报贴上来,蛮营拆了半边帐篷,十九名源修绕着灯房外三十步列了个圈,三名萨满被抬到阵眼,那个烧焦双手的老东西躺在大车上,没伤的那只手请出一杆白骨幡。
幡面爬满虫蚀纹,整根兽骨做杆,幡芯封着一缕灰白膏髓,隔着三十步都透着股不干不净的邪味。
光幕直接被幡面弹了回来,001调出神座总库灯扫描档比对,只啃出半句:
【制式同源:神族蚀灯残器,同源度七成九,余项加密。】
神女袖中那块旧印记隔着布料烫起来,指骨死死扣住布面,她没出声,压出一道发白的褶子。
冷笑一声,李阳搁下笔:“神家流水线下来的预制凶器都敢亮出来,所有人,眼睛给老子钉死那面幡!”
白骨幡插进碑座前冻土,老萨满一声厉喝,幡面无风自鼓,高高胀起。
顺风灌进幡芯,石灯火苗被生生拉出一条灰白火线,灯罩刻纹从底到顶连暗三格,一声异响顺着古驿道荡开,两边战马吓得刨蹄嘶鸣。
001当场改数:【光衰速率上调十四倍,余约四个时辰。】
围灯的蛮兵自己先白了脸,腿肚子一软退了半步的有个源修,被队正一刀背抽回原位。
对面一杆幡,直接挑翻了三天只跟不碰的算盘。
脸一寸寸沉到底,老周捂着断肋抢到观察口,听那异响的韵脚。
“三长一短……灭灯夜,就是这调子!”
翻出师父绝笔,他手忙脚乱解开骨灰匣,借着灯桩光找到那行小字,指腹死死压在纸上,半天没挪窝。
声音压的极低,神女抓一把幡那边飘来的风,字字带冰:“老炉髓,烧过的,跟赔款箱里挑出来那批,一个味。”
001三证并账,光幕弹红:
【幡芯炉髓与隔离坑在册样本同源度九成一;幡杆骨料带神庭府库批记刻痕,禁物流向萨满庭,收货出资链闭合。】
【灭灯案证据链,再闭一格。】
凶手递刀的手,被当场拍死在账本上了,神座输禁物给蛮族,观察点没人接话。
塞的很重,手都在抖,老周把绝笔塞回怀里。
灯种灭失、灯籍作废、灯房清零、北段灯网断链,垫付工期全线变坏账,001把灭灯清单拍上案,对面三天送来的回收点数累计二点九,抵不上损失一个零头。
李阳笔尖悬在占用费上浮一成那行字上。
晕开,一滴墨砸下去。
猛地站起身,他合死账本:“特么的,白嫖三天,一夜亏穿底!”
李阳眼底全是杀气,账册往腋下一夹:“改账,特级资产保全,全队转战斗序列!”
抬头四个大字,新页展开,特级保全,科目即军令。
推土机喷着蓝火冲下坡,点数一划,工程卡翻面,一铲一铲把谷口冻土推成丈高土墙,十七辆大车的退路当场焊死。
贴地热风线压住正面通道,十座中继灯桩热值定向预热,雪线往回缩了半丈,死士借风雪口抢掘壕沟,氮肥混煤油入沟,浮土回填压平。
灯桩热线斜压沟口,充当远程引信。
001逐笔开唱:【推土机台班入账,燃油折旧入账,特级保全行动费,暂记萨满庭名下。】
打马回报时嗓子全劈了,蛮营哨探看清谷口:“路没了,铁牛把谷口拱塌了!”
挪不动,大车想挪,源修爬上车顶三面张望,一面热障,一面灯网,一面壕沟。
一夜成了瓮,围了三天灯的营地,两百多号人全成了进退两难的夹角打工人。
齐齐望向谷口,侧谷梁上五骑停了拓印,死士低声回报:“看戏的,改看帐了。”
李阳落笔:【第三路观察费,第二批次入账。】
割掌喂幡,是对面为首老萨满的回应。
抽灯的火线陡然变粗,血顺幡杆爬上去。
【倒计时压缩:余三百息。】
不够摆完合围,三百息。
当众标价,李阳把赏格册翻到末页:“夺幡,赏格顶格,幡芯连壳回收,残值预估三点二,谁抢回来记谁名下领功。”
“等不齐了,特级保全第一序,强攻,先抢灯,再收账!”笔一扔。
把门上账单和倒计时唱给全场听,001全频灯语开唱,推土机顶铲当盾车开路,第一波死士贴着热风线往蛮营前沿切。
老周抱着算盘压阵记工,神女黑针已在指间。
老萨满图腾柱砸地,第一波刚咬进三十步。
源压成墙,骨白色图腾虚影拔地而起,前排死士胸口挨了记闷锤,两人横着摔出去,在雪地里犁开半尺沟。
【工伤两例,日结三倍。】
源修越线追击,第一波被打回,李阳只吐两个字:“点火。”
氮肥煤油轰然起墙,灯桩热线斜切进沟,火浪把追兵拦腰截断。
推不进,也退不得,火墙与图腾虚影隔线对峙。
咬牙加抽,老萨满干瘪的嘴唇咬出血色,异响更急。
【余六十息,光已暗五分。】
进入拉扯,战局正面绞死。
眼神发飘,火线对峙间,蛮营兵丁盯着异响的骨幡,灯语一遍遍压顶:“毁坏公示,费率三倍。”
死士嘴气质报,梁上五骑始终钉着没走:“看的不是灯,是幡。”
战损预备金上调,李阳膝上摊开保全账,工伤三倍照付,夺幡赏格红笔圈死。
哑声问,老周喉结上下滚了一圈:“灯还剩多少?”
【余四十息。】
额头沁出一层细汗,神女把黑针捏死。
老萨满隔阵嘶吼,火墙那头:“灯灭之前,谁也别想碰幡!”
声音不高,李阳笔尖一横,却压过火响:
“正好,比比是你的幡抽的快,还是我的账记的快~四十息,够把你全营的欠账,记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