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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赔款夹私货?老礼官自己加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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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亮,账房外挤的水泄不通。
    神座的人真来了,打头的老礼官昨夜连摔两回卷宗,今早扛着八口贴新封条的圣物箱,稳稳停在十步开外,先锋统帅缀在队尾,手腕上那道冻结令的黑印格外刺眼。
    “账,神座认了,只求一样,页眉赔款那两个字,改成恩赏,给神座留个体面。”老礼官拱着手,开门见山。
    李阳头都没抬,笔尖蘸了墨,随口打断:“公示牌贴了一宿,改一个字,按篡改账目算,利息直接翻倍。”
    捻须的手僵在半空,老礼官嘴角抽搐了三息,默默把手收回袖子。
    “开箱。”
    八口箱子逐一过秤,老礼官报的是神座内库价,数字越念越大,001在光幕上滚的却是废土回收价,数字越滚越小。
    两套数字当场对不上,村民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盯着光幕掰指头算账,有人没忍住咧嘴笑出了声,主打一个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神女蹲在第三箱前翻检,动作忽然一顿,袖中那枚旧执刑印记隔着布料发烫,她指尖微颤,却没出声,只将一件护件单独挑出来搁在一边。
    李阳瞥了一眼,没多问,光幕当即弹红。
    【异常一:标注圣物髓料,实为替代炉髓碎块,幡气污染超标,处置成本负值,判定:以废充好。】
    【异常二:总库灯护件内侧刻有锚纹,高温入炉即激活,纹路与签发司黑印同源,比对九成四。】
    护件被李阳捏起,凑到日头底下转了半圈,锚纹细的能在发丝上刻四道,全藏在花纹缝里。
    心里冷笑一声,赔款还附赠定位跟踪,神座这售后,纯纯的到付快递,坑人坑到家了。
    老礼官抬眼,语气硬了几分:“御印外泄,这个罪名,老朽认不起,御印乃圣物天生,非老朽可议,正午不结,冻结案继续,神座还能走欠据追索,届时两军相持,村里耗的起?”
    死结直接摆上桌,全收,坐标共享,神座顺藤摸瓜,退一件,账关不上,昨夜的三杀白杀。
    老周捏算盘的指节死死抵着柜沿,压低声音:“收也不是,退也不是。”
    李阳指节在桌沿敲了两下,没急着接话,抬眼看他:“死结,账房就是专拆这个的,三件事。”
    “一,全收,新科目当场立~夹带违禁源物,拆除费十倍顶格,铁料垫渣那旧例,神座管事挨过,记性不该这么差。”
    【旧例已调,费率核算完毕。】
    “二,污染髓块按危废负值冲抵,伪装圣物另计欺诈罚金,三,当庭处置,圣物一律灯网外隔离坑拆解,离证物库三百步,神女,借针。”
    黑针出袖,寒光一闪。
    村西隔离坑里,神女逐枚挑锚,挑一枚,公示牌亮一枚,锚纹拓样、编号、比对结果,村民隔老远都看的清清楚楚。
    不进炉,不进网。
    挑出的锚印当场封盒,录为证物四,001弹注:【高危源物拆解,申请危险作业津贴。】
    “批,从罚金里出。”李阳头也不回。
    老礼官站在坑沿,看着公示牌一块块亮起,挑到第七枚时,他抬手叫停。
    神女针停在半空,卷宗被李阳按上了。
    袖中掏出神庭内库作价册的,却是老礼官,摊开,竟是他自己往上改的价。
    一条条念下来,他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御印外泄,按礼法属礼崩,礼崩者,受偿方赔双。”
    锚纹一枚,赔双,以废充好,赔双,欺诈罚金,赔双。
    报价越念越高,总数直接压过账单原额,念完,他合上册子,冲账册拱了拱手,没冲李阳。
    “老朽只是……不想摔第三回卷宗。”
    先锋统帅被押上来按押,手抖的厉害,印泥按出了一圈花边。
    挂号费、罚金,足额到账,001报数:【远征预算覆盖率百分之一百二十。】
    村民从屏息变成低声嗡鸣,有人想笑,又死死咽回去。
    特么的,神座赔款,被自家礼法抬了价,这波血赚!
    午后,神座接待总账逐页勾销,封皮重重的盖上结清戳。
    唱名点发,工资、三倍工伤、抚恤,唱一个名,点一串钱。
    排头档的是老周的三倍工伤,他捏着钱串子愣了愣,转头把骨灰匣捆进行囊,死死勒了三道绳。
    曾扒灯桩护板的后生排在末尾,领钱时头压的极低,手背青筋暴起,守夜人照旧把数目唱的清脆,一个子儿不少。
    钱发完,账房门口新立一册:远征王庭收灯总账。
    誓师不祭旗,立账。
    推土机、母机拆成标准件装车,神女随行,老周随行,死士先遣。
    001核心随军,中继灯桩十里一座,随路架设。
    留守的大师兄和执灯员死守三粒灯种,沿途挂牌:“灯种受战时资产保护,萨满庭劫灯,属盗窃在押证物,举报分成,协助追缴可抵欠账。”
    誓词就一句,李阳念的:“灯在人在,账在人也在。”
    应名码从村头应到村尾,一盏没落。
    次日清晨,开拔。
    车队往北铺开,中继灯桩一座接一座亮起,行出二十里,前哨死士策马折回,单膝点地。
    “三十里外古驿道,发现萨满庭抢灯车队痕迹,车辙新,带源液滴漏,辙旁混着第三路蹄印,蹄型窄,无蹄铁,不随队,缀在半里外。”
    老周勒住缰,声音沉了下去:“蛮族的马,都有蹄铁。”
    【蹄印走向,与散灯名册第十七页坐标同向。】
    半里外,不随队,既不是神座,也不是萨满庭。
    车队脚步乱了半拍,很快又自己找齐,神女袖中印记烫的指尖发蜷,缰绳收短了半寸,议论一路漫到车尾,有人把臂上账册的绑带又勒紧一道。
    李阳下令:“先遣只跟不碰,追债按流程走,中继灯桩照架,一路往北。”
    行至灯网尽头,车队停驻,风雪卷着沙砾砸在车篷上。
    李阳坐在车辕上,翻开远征新册,笔尖蘸了点墨,落笔头一笔支出:差旅费,先遣口粮,中继灯桩十座。
    末尾另起一行新科目:【第三路蹄印,观察费,日结。】
    神女策马并行,瞥了一眼那行字:“出了界,你这本账还压的住谁?”
    朝北看了一眼,李阳合上新册,风卷着雪粒子打在旗角上,哗哗作响。
    “挂号费都收过了,还怕赊账的?”
    传令兵被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告诉先遣,三路抢一条道,谁先到灯房,把门牌描下来,欠账名单,得按到场顺序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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