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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杀我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你到底是怎么有这个脸的！”
黑伯爵听到这话，没有半点动怒的模样，反倒展开肉翅晃了晃，摆出一副和善神色。
“老爷子，你这是什么话，我可没讲过要杀你，我也没有那个胆子。”
他歪了歪脖子上的中年人脑袋，继续开口。
“我说的是，合二为一。”
老鳖气的是嘴皮子直打哆嗦，因为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混.......混蛋！混蛋啊！混.......啊！”
狠话还没喊利索，黑伯爵的脖子像弹簧一样伸长，一口直接咬在了老鳖的长脖子上。
两排细密的尖牙刺穿厚实的老皮，墨绿色的黏稠汁液顺着伤口，缓缓滑进黑伯爵微张的喉咙里。
黑伯爵的那双小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过往那些年，他抓过不少血肉强横的怪物，吸食过的活血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可那些粗劣货色跟嘴里这口比起来，简直就是泥水同琼浆玉液的差距。
变异老鳖活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一身精华全在内腑气血里熬成了膏脂。
这一口咽下去，肚子里就像烧起了一盆滚烫的热炭，浑身筋络都在发痒。
当真是大补到了极点的好东西。
因为这滋味实在太醇厚，黑伯爵甚至舍不得大口吞咽，只是眯缝着眼皮，一滴接着一滴细细品咂。
可挨了这一口的当事人，承受的却是实打实的凌迟。
神经连着脊柱，剧痛顺着脑门一路扎进大脑。
老鳖身躯沉重，翻不过来身，只能眼睁睁瞧着对方趴在自己脖子上慢条斯理地嘬取生机。
它活了这么久，头一次感受到这种任人宰割的恐慌。
“住......住口啊！”
老鳖憋足了嗓门，声音可以说是又尖又细。
“白蟒要是知道了！......他断然不会放过你的！”
“我们两个可是几十年的忘年交，你要是真的做绝了，他掘地三尺也得扒了你的皮！”
“现在松口还来得及！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听见没有！”
老鳖两颗绿豆眼瞪得通红，里头全是求生的念头。
不知道是被这番吼叫震到了耳朵，还是那两句话起了作用，黑伯爵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满是血污的脸，居高临下打量着瘫在地上的老龟。
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排挂着绿沫的牙齿。
“你知道吗，老爷子，你的血......实在太香了。”
黑伯爵低声笑起来，肩膀跟着一抖一抖。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妙的滋味。”
“才喝了这么一丁点，我就觉得四肢百骸全是使不完的劲道。”
看着黑伯爵那副半癫半狂的模样，老鳖心头一片冰凉，后半截威胁的话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黑伯爵笑了一阵，脸上的神色逐渐收敛，只剩下冰冷的贪婪。
“老爷子，你觉得我把你的精血全部榨干之后，能冲到哪一步？”
他伸出长舌头舔掉唇边的血珠子，语气平静得像在闲聊家常。
“到了那个时候，我还会去在乎一条长虫的想法吗？”
黑伯爵长长吸了一口气，神情近乎沉醉。
“老爷子，你不是我的绊脚石，你是我等了一辈子的巨浪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
狂乱的笑声在逼仄的暗河通道里撞击回荡。
还没等回声散去，黑伯爵的肉翅猛地一收，整个人头颅再次前倾，对准老鳖满是褶皱的脖颈血管咬了下去。
这一次，他没有半点保留，喉咙像抽水机一样剧烈耸动，大口大口吞咽起来。
老鳖只觉得脖子处传来一声皮肉裂开的闷响，紧接着体内积攒多年的热量开始疯狂外泄。
它慌了手脚，短粗的四肢在泥汤里胡乱划拉，爪尖砸在黑伯爵的背脊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可那层薄薄的人皮蝙蝠躯体，这会儿硬得像块生铁，任凭它怎么抓挠，连道白印都没留下来。
反而随着气血的大量流失，老鳖拍打的力道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软。
原本鼓胀的四肢像是被扎破的皮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里塌陷。
“不......不要啊！”
绝望彻底压垮了这头老兽的硬骨头，它带着哭腔惨叫。
“放我一遭！老夫给你当狗！当牛做马都成！”
“别吸了.....求求你别吸了.......啊啊啊！”
凄厉的求饶声非但没能换来怜悯，反倒让黑伯爵的眼珠子泛起一层妖异的红芒。
吮吸的咕咚声越来越急促，伴随着肉体被抽干的嗤嗤声响，在这条潮湿的溶洞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鳖两颗凸出的眼球渐渐凹陷下去，四肢的皮肉彻底贴在了骨头架子上，粗糙得像是晒干的老树皮。
惨叫声慢慢变低，最后只剩下微弱的气音在喉咙深处咕噜作响。
庞大的身躯除了那面破损的甲壳还立在原地，内部的筋肉早已被吸得空空荡荡，薄薄的一层贴在河床上，跟一张抹布没多大分别。
活了漫长岁月的九阶老鳖，就这么断了最后一口生机，死得不能再死了。
黑伯爵擦了擦嘴，优雅的打了个饱嗝。
紧接着，他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老鳖尸体，然后就收回了视线。
这头老畜生全身气血别提有多浓厚了，如今全被他吸收了。
四肢百骸里涌动着翻江倒海的热流，连带着后背的骨缝都在发烫。
浓重的绿色血气从他的毛孔里往外钻，绕着他的躯干聚成一团翻滚的球体。
血球越转越急，带起的气流吹得地面碎石乱滚，坚硬的岩层在这股重压下不断剥落。
几秒过后，血球当空炸开，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动。
原地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形，足有一米九高。
那张属于中年男人的面孔带着病态的青白，身上也穿了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燕尾服。
脚下的皮鞋踩在泥水里，没有任何污垢。
只有后背那对展开超过四米的蝙蝠肉翅，还在随着呼吸轻轻扇动，证明着他依旧保留着异类的体魄。
黑伯爵抬起手，反复打量着修长白皙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他捂住半边脸颊，喉咙里发出细碎的怪叫，肩膀随之一抽一抽的耸动。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石壁间来回晃荡。
“终于能变个像样的身体了，这种滋味，真是让人快活得想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