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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的男人眼睛一亮,立刻会意,
“对!咱们去评评理,就说苏妍占着老太太留下的山林,还故意设圈套,把我们骗进深山害人!”
两人打定主意,面包车拐进村子。
车子刚停在村口,老姨也顾不上腿伤,一瘸一拐下车,
拉着男人,走到村口场院那棵老柳树下,遇到人便哭诉。
村口场院树下,正坐着几个乘凉闲聊的村民。
看见老姨一瘸一拐的模样和男人手上的血痕,众人都好奇问道。
“哎哟,这是咋了?进山摔着了?”
老姨立刻红着眼眶,抹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拔高声音,
“没天理了,你们给评评理!西山是我妈留下的,凭什么全归苏妍!”
“我们就想着进山看看,苏妍故意把我们引到偏僻深山,害我在林子里迷路摔伤!”
围观村民闻言,纷纷议论起来。
有人半信半疑,转头看向旁边一位常年进山的老汉。
老汉抽着旱烟,淡淡瞥了老姨一眼,
“不对啊,西山老陈太太生前有遗嘱,留给苏妍的,村里都知道啊。”
“再说,是你们自己想进山去找老参吧,深山里的路,本就危险,哪能怪别人?”
“你没遇到野猪就烧高香吧。”
老汉戳破老姨的谎话。
旁边另一个妇人也跟着开口,
“可不是嘛,就听你到处念叨西山有老山参。人家苏妍正经回来过日子,哪有空害你。”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老姨的说辞拆穿。
老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本想得到点同情,反倒被村民当众点破。
她脸被众人说得一阵红一阵青的,面子挂不住,
只能恨恨闭了嘴,拉着男人狼狈地躲开人群。
男人低声懊恼,“这下好了,让全村人都知道咱们想占便宜。”
老姨咬紧嘴唇,恨恨望向苏妍老宅的方向,心底的怨气更重。
老宅院内,苏妍眉心微蹙。
她心里清楚,老姨吃了这个亏,少不得到处搬弄是非抹黑她。
冷雪山缓步走到苏妍身侧,稳稳揽住她的肩头。
视线随着苏妍看向村子,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层冷意,
“她要是不知收敛,继续往枪口上撞,那就别怪我们不留余地。”
苏妍神色淡然,轻轻摇头,“随她去吧,我们好多事要做,没工夫搭理她。”
她转头看向院子里摊开的野菜,心里满满的踏实。
两人配合默契,麻利挑拣,把两大编织袋的野菜都焯水、拔凉、分装。
只等着凉透就可以收进西屋冰柜保存。
冷雪山一边搭手处理野菜,一边在灶上炖了锅排骨烧豆角。
柴火慢炖,浓郁肉香混着豆角的香气,悠悠飘满整个老宅。
香气勾得苏妍肚子轻轻咕了一声。
她抬眼看向正在拌凉菜的冷雪山,目光落在他利落的身影上。
很难想象,他这样一个人,居然洗手做羹汤,还色香味俱全。
一股暖意漫上心头,熨帖得舒服,
苏妍软糯的声音传来,“我们有很多正事要做,没得闲心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冷雪山看着她沉静的侧脸,眼底带着暖意,“没错,别被她们打乱节奏。”
饭菜端上小方桌,粗瓷大海碗盛着炖得软烂的排骨豆角,
米饭粒粒油亮,一盘清爽凉拌黄瓜,配上冷雪山炸的辣椒油,苏妍闻着就流口水。
苏妍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排骨送入口中,软烂脱骨,她美美地吃着,
视线无意间飘向桥头那处正在翻新的院子。
刚刚回来路过桥头匆匆一瞥,院子里还乱糟糟的,
也没看见屋主,这房子也是空置多年。
她顿了顿,侧头看向冷雪山,轻声开口,
“二哥,桥头那户人家,你得空打听下底细,看是什么人搬过来了。”
冷雪山夹菜的动作微顿,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个方向。
他眼底暗色轻轻翻涌,面上依旧平静,应了一声,
“好,我得空去村里问问。”
苏妍点点头,低头继续吃饭。
她倒不是草木皆兵,只是人心难测,老宅是她最后的落脚地。
冷雪山扒着米饭,目光沉沉落在远处那片房舍轮廓上。
离得这么近,就在眼皮子底下,不管是谁,都必须摸清楚来路。
吃过午饭,碗筷收拾进厨房,两人站在院子里,对着围墙商量加高的事。
“订好的砖、水泥涂料、新大门、还有监控,明天一早送过来。”冷雪山伸手比划着院墙的高度,
目光扫过低矮的红砖院墙,
“工人后天一早过来开工,院墙加厚加高,等修好就可以把监控装上了。”
“这样我要是出门,不放心你自己在家,就可以随时查看监控。”
苏妍看着这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心里一股热流淌过,踏实不少。
只是一想到桥头正在收拾的房子,她心底的警惕始终没有散去。
冷雪山见苏妍一直担心桥头那家人,走到车子后备箱,拿出一条烟,
和苏妍交待,“我去趟村长家,”
冷雪山声音平稳,“去问问村里修缮院墙有没有什么规矩,顺嘴提一句桥头那家。”
乡下办事,带点薄礼是常情,不会惹人怀疑。
冷雪山装好烟,发动车子朝村长家驶去。
村长家院门虚掩着,院里的老槐树长着茂密的叶子,
村长正坐在树下的躺椅上,听着二人转,
看见他过来,抬了抬眼。
“雪山,稀客啊,有事?”
冷雪山笑着上前,把烟放在旁边的石桌上,语气自然,
“村长,过来跟您打听个事。”
“后天苏妍家老宅动工加高院墙,想问问村里有没有规矩,要不要报备,免得后面惹麻烦。”
村长关了收音机,瞥了眼桌上的烟,也不推辞,摆了摆手,
“这点小事不用报备,自家宅基地,院墙不往外扩就没事,放心动工。”
“那就好。”冷雪山顺势接话,
“对了,我路过引干桥,看见桥头那家房子在翻新,是有人要搬过来?”
“那户人家离苏妍家近,她一个姑娘家,最近村里又不太平,她老姨那档子事您也听说了,我得留点心。”
村长哦了一声,从躺椅上起身,慢悠悠开口,
“你说那户啊,前些日子托人买的老李家房子,不是咱们村户口,没法过户,是个医生。人看着斯文和气,话不多,我就见过一回。”
“医生”两个字落进耳朵里,冷雪山淡淡重复了一遍。
指尖几不可察地攥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