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秦尘眼中蓝光一闪。
【隼目】窥探之下,一个铜皮境中期,两个铜皮境后期。
最后一人气息有些古怪。
体内的罡气明明有13股,却被他故意遮掩,看上去仅是铜皮境初期。
若非秦尘【隼目】感知敏锐,断难察觉。
果然。
外北城藏龙卧虎。
能修炼到铜皮境中期的,绝非庸才。
不过武者终究是靠实力说话。
秦尘以【龟息术】压制修为在铜皮境初期,真实修为却是铜皮境后期。
哪怕这四人全是铜皮中期,他也不惧。
只是秦尘并非莽撞之人。
初来乍到,外北城的规矩必须摸清楚。
若贸然出手,惊动官府,得不偿失。
更别说他身怀垂钓外挂、寒印邪术,一旦被有心人查探,处处都是破绽。
“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你们这是何意?”秦尘问道。
“何意?”为首那位铜皮中期壮汉赵牧怒道:“赵家的千两黄金,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原来是赵家请来的帮手。”秦尘道:“那千两黄金我拿的问心无愧。不过你们来晚了,银票已经被我花掉了。”
“什么,你敢花老子的钱,给我死来!”赵牧手握九环大刀,罡气灌注其中,朝着秦尘脑袋当头力劈。
秦尘罡气蔓延至脚跟。
惊鸿步位移躲开。
那刀气重重砸在地上,将坚硬的石板砸出一个大坑。
“躲过了?”赵牧面色一变。
他在铜皮中期里算是厉害角色,足以碾压同阶。
如今全力一击,本以为能秒掉一个铜皮中期的糟老头,却被对方轻易躲开。
“牧哥,我就说这老头子滑溜得不行,这下总能证明我没偷懒了吧。”不远处,那个个子稍小、负责盯梢的武者开口。
方才那灵动一避,足以证明不是他不行,而是这老头身法太过精妙。
“行了,大家一起上,把这老头宰了。”赵牧眼神冰冷,杀意凝成实质。
“你们竟敢当街杀人,就不怕律法?”秦尘眉头一皱。
“呵,律法?”赵牧冷笑:“老东西怕是不知道我黑虎帮在这外北城的实力。
只要不跟官府、三大家族起冲突,其余人,我想杀谁就杀谁。
只要处理得干净些,谁又知道是我干的?”
秦尘看明白了。
县城表面光鲜,暗里极为混乱。
这黑虎帮跟土匪无异。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四条杂鱼,清理起来费不了多少时间。
就在他准备动手之际。
【鹿相】的预警自动触发。
这是五相诀里的被动感知天赋,但凡强者高速逼近,便会生出感应。
此刻那道气息之强,远非眼前四人可比,正急速朝此处赶来。
秦尘气息内敛,故作惊恐:“还请各位大人高抬贵手,饶我一命。”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动手,宰了他。”
赵牧一声冷喝,四名铜皮境武者同时出手。
秦尘抽出腰间可伸缩鱼竿,对着四人横扫而出。
鱼竿末端罡气迸射,劲风横扫,直接击飞三人。
右臂旧有的寒毒伤势被催动,一阵麻痹刺痛悄然传来,秦尘面色不变,脚下一点,夺路而逃。
“追!”赵牧以为对方是拼死突围,急吼一声。
就在此时。
一道扎着高马尾、五官精致的身影,身披黑红相间的镇魔司统领专属衣袍。
“嗖”的一下,出现在秦尘身前。
正是鹿相预警中那道急速逼近的气息。
女子锐利的目光扫过几人,口中传出冰冷的声音:“尔等好大的胆子,竟敢当街行凶。”
赵牧看清来人的面貌后,脸色大变。
“柳大人,小的无意冲撞,还请大人饶命!”
“给你三息,不走便死!”柳青禾道。
方才还嚣张至极的赵牧等人,如同老鼠见了猫,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落荒而逃。
那隐匿修为的高手混在人群里,逃跑前阴冷地回头,将秦尘的样貌与身法特征深深记下,这才闪身没入巷影。
“老人家,拿着这些银钱,逃命去吧!”柳青禾从袖中掏出一个钱袋,丢给秦尘,转身离开。
秦尘看着柳青禾消失在巷角的背影,眉头微皱。
此女气息雄浑,比赵家二爷赵玉虎也弱不了多少。
罡气怕是远超铜皮上限,定非寻常人物。
这县城,当真是藏龙卧虎。
秦尘简单整理了一下,朝着紫阳武馆走去。
他要去看望秦小鱼,顺带告知自己会在外北城买房,让小鱼没事别离开武馆,免得被歹人盯上。
前行了一段路。
结果再次看到了柳青禾的身影。
一把冰冷寒刃直接搭上秦尘脖颈。
柳青禾冰冷的声音传出:“老丈,不去逃命,跟着我作甚?”
秦尘眉头一皱。
近距离接触,他才察觉,这女子体内罡气混乱不堪,竟然多达上百股。
正常铜皮境武者,体内罡气上限是一百股,届时便可凝聚真元、淬出银纹。
此女却是个异类。
这女人绝不简单。
“柳大人误会了。”秦尘开口解释道:“紫阳武馆就在前方,我只是想去看望孙女罢了。”
柳青禾眉头一皱。
若这老者的孙女真在紫阳武馆学艺,那倒是误会人家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走吧。”
“甚好,甚好!”秦尘道。
两人来到紫阳武馆门口。
门房立马上前迎接,当他看到柳青禾身旁的秦尘时,心中一惊。
这老头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柳大人您来了,里边请!”
“有劳。”柳青禾依旧是冰冷的声音。
进入武馆,穿过练武场,三十多个少年正在站桩。
闻讯的紫阳武馆馆主宋远山快步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柳青禾身后的秦尘时,心中同样一惊。
这老头竟还和镇魔司有关系,看来赵家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
“柳统领,秦兄,里边请!”宋远山一脸和善。
柳青禾闻言,眉头一皱。
宋远山可是七品巅峰的强者,竟称呼一个老头为“秦兄”,这老头什么来历?
秦尘赶忙解释:“宋馆主折煞在下了,叫我秦尘即可。”
宋远山手扶胡须,笑道:“来人上茶!”
三人落座。
在宋远山的示意下,秦小鱼和一位十七八岁的男子来到客厅。
“爷爷,你怎么来了!”秦小鱼进入客厅,直接小跑到秦尘面前。
“不错,这么快就感应气血了。”秦尘喃喃道。
那男子走到柳青禾面前:“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长进。”柳青禾看到弟弟,声音柔和了几分。
柳白一脸得意:“我已经开出六条经脉了,半年之内定能打开八条经脉。这位是我师妹秦小鱼,是个武道奇才。”
柳青禾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显然也没想到秦小鱼竟拥有【武骨】。
难怪宋馆主会对秦尘这般客气。
“这位是柳大人,刚刚可是救了爷爷一命!”秦尘介绍。
“秦小鱼见过柳大人。”在秦尘示意下,秦小鱼对柳青禾行礼。
柳青禾点了点头,带着柳白往演武场走去。
秦尘取出三千两银票,交给宋远山。
“宋馆主,这是我家小鱼的生活费,往后还得麻烦馆主多多指点。”
宋远山道:“好说。”
秦尘心底念头一闪。
当初在赵府,赵玉刚只因他是个无依无靠的乡下老头,便肆意欺辱。
如今只因为和镇魔司统领同行,银纹境巅峰的馆主也客客气气。
这乱世,拳头与靠山,缺一不可。
离开武馆前,秦尘又塞给秦小鱼一百两银子,以备不时之需。
“爷爷准备在外北城买一座小院,你在武馆好好修炼,千万不能出门。”秦尘告诫。
“那赵家会不会……”秦小鱼一脸担忧。
“无妨。爷爷如今搭上了柳大人,一般人不敢动爷爷。”秦尘解释道:“你只管安心修炼,其余的事不必担心。”
秦小鱼用力点头:“爷爷,我会好好练武,将来保护你!”
等秦尘走出武馆,发现柳青禾正斜靠在门前石狮子上等着自己:“老人家,住在哪?我送你一程。”
秦尘说出买房计划。
“我倒是认识一人,可以带你过去。”柳青禾态度缓和了几分。
“多谢柳统领。”秦尘初来乍到,在北城并无熟识之人,若自己贸然去买,效率不高,还容易被当肥羊宰。
跟着柳青禾就不一样了。
狐假虎威,在大街上走一圈,那些暗中盯梢之人,想再出手,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只是秦尘心底也清醒。
借镇魔司的威风是庇护,却也是新的靶子,全城势力从此都会格外注意自己,未必全是好事。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长街往【恒泰牙行】走去。
路上行人见到柳青禾,都远远避开,如同老鼠见了猫。
镇魔司专与妖魔邪祟打交道,身上难免沾染邪气。
柳青禾刻意放慢脚步,与秦尘并肩而行。
“外北城鱼龙混杂,宅院分三六九等。临街喧闹、后院狭小的便宜,僻静大院价格高昂。”柳青禾低声提醒:“若是买旧宅,切记细看地基墙角,有些屋子藏着说不清的事端。”
秦尘点头,心中了然。
他本就打算寻一处临河道的宅子,方便垂钓。
不多时,两人走到恒泰牙行。
牙行掌柜是个圆脸中年男人,看见柳青禾,心中一紧。
镇魔司的人登门,他不敢怠慢。
“柳大人,您怎么来了。”掌柜快步迎上来,一脸恭敬。
“这位秦老丈,要购置一处宅院,我陪他过来看看。”柳青禾解释。
掌柜心中一惊。
能让镇魔司统领陪着来买房,这老头背景绝不一般。
脸上堆起笑容,开始介绍:“有,有几处合适的。
一处临街小院,位置极好,两千两。
还有一处,临河大宅院,院子宽敞,有水井,后院直通河沿,最适合老人家静养。”
秦尘心中一动。
临河,正好可以垂钓修炼。
“那临河宅院,多少价钱?”
“原价一千八百两,最近急于出手,八百两就能拿下。”掌柜压低声音:
“只是那宅子之前出过一点小事,故而折价。
一般客人我不推荐,秦老丈若是不忌讳……”
柳青禾眉头微挑:“什么小事,直说。”
掌柜不敢隐瞒:“半年前住在里面的商户女子,为情所困,投井自尽。
自那以后,那口井偶尔传出异响,传得邪乎,一直卖不掉。”
掌柜轻描淡写道:“都是谣传,哪有什么鬼怪,多半是河风响动。”
柳青禾还要细问,腰间传讯玉牌震动。
她取出一看,神色微变。
“我有公务要立刻处理。”柳青禾转头看向秦尘:“选好了,让掌柜留话到镇魔司。”
说完,柳青禾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掌柜看着柳青禾走远,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镇魔司的人走了,剩下就好办了。
“秦老丈,柳大人公务繁忙,要不咱们去看看那宅子?”
秦尘点头,跟着掌柜出了牙行,一路往城外临河老街走。
宅院在老街尽头,背靠护城河。
木门斑驳,院墙高大,院内草木大半枯死,飞鸟都不愿落进院墙。
一推开门,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秦尘【隼目】悄然开启,目光扫过全屋。
屋内看不出异样,可墙角地砖缝隙里,藏着淡淡的残留煞气。
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掌柜在一旁介绍:“你看这院子,正房三间,东西偏房,后院直通河岸。
你平时钓鱼,出门便是河边。八百两,这价格去哪找。”
秦尘缓步走到后院。
后院河边有一口古井,井口盖着破旧石板。
【隼目】之下,井内隐隐飘着浓郁阴煞。
寒气逼人,连井边草木都枯黄卷曲。
这不是简单闹异响。
这是凶宅。
寻常怨念不会如此凝练,这井底恐怕藏着不干净的东西。
是死者怨灵?
是妖魔作祟?
还是有人刻意布下的邪阵?
这